第21章 華玲之死(1 / 1)
張瑜對洞內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盤算著若是此刻還不與秦寶等人會合,只怕他們會對自己心存顧慮。
話雖如此,但張瑜奔走之時,還是留足了心眼,越觀察此地的環境,張瑜就越困惑。許多靈植自身屬性與周圍環境完全相剋,卻依舊能在此處生長繁盛,著實有些詭異。
張瑜能確認此地絕非是天然形成的秘境,甚至他還懷疑,此地是有專人看守的。
張瑜行路速度相較普通築基初期之人都毫不遜色,哪怕他一路走走停停,也還是在三個時辰之內趕到了秦寶所在處五里之外。
還未等他靠近,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一聲巨響擴散開來。
缺了胳膊華玲跌跌撞撞地突然出現,迎面撞上了張瑜。張瑜趕忙餵了她愈傷丹,華玲一邊調理傷勢,一邊向他講了剛才發生的事。
就在不久前她來到據點,一切看似平靜正常,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細想之下,她發現了不對勁。由於離得比較遠,她之前已經看到有五個黃點移動到了據點之內,可如今據點中只有三人,還飄散著血腥味。
這裡頭肯定有問題,她還不及反應,就被朱大壯的戰豬狠狠撞飛,細腰直接被刺穿,留下一個大的血窟窿。
朱大壯的豬已經不似五年前哪樣白白嫩嫩,可可愛愛,而是碩大無比,兩個獠牙從下顎長出,各個都足足有三尺之長。
戰豬見一擊得手,面目愈發猙獰,衝著華玲嘶吼咆哮,隱約可以從他滿是惡臭的嘴裡,發現人的血肉組織。
龍澤池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如果不看他的腳下整整齊齊的擺著三顆人頭的話,誰都不會想到,這樣的佳公子會對同門師弟狠下黑手。
華玲自知受傷的自己絕非二人的對手,強忍著疼痛就要往外跑去。一道厚重的冰牆從天而降,堵住了華玲前進的路。
華玲有些絕望,她對著坐在冰牆之上踢著腿的秦寶說:“你作為我義父的唯一親傳,為何要背叛散清門,屠殺自己人呢?”
秦寶低著頭看著狼狽的華玲,表情愧疚的說:“對不起啊華玲姐,作為散清門的秦寶,的確不應該對同門師兄師弟刀劍相向,但作為血河宗的少主,不能臣服與血河宗的都是敵人。當然,如果華玲姐願意加入我們血河宗,我保證不會要你的性命。”
“考慮一下下哦,這可是馮安、陶全、常平三人想得都得不到的機會呢。”
華玲漠然無語,腰間的傷口,被她強行用靈藥暫時堵住,可大量流逝的鮮血還是染紅了她的裙襬。
她慘烈的勾唇一笑。
“那謝謝你們了,謝禮還望收好。”
爆音珠和瞬移符同時在手中爆開,華玲的左手瞬間融化不見。一時間,巨大的音浪將秦寶的冰牆震碎,她趁此機會憑藉瞬移符瞬移到五里之外。
華玲的傷勢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的,她急需找個地方躲起來,以她的狀態被找到只有死路一條。
華玲催促張瑜尋處山洞躲藏,可張瑜卻一臉苦惱地說:“可離開此地的傳送陣在秦寶那,若我們兩日之後還是無法離開,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
華玲恨恨地望了據點方向一眼,低著聲音說:“這你不必擔心,秦寶雖然有佈置傳送陣的器具,可陣法的核心鑰匙卻在我這,只要……”
華玲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對,她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股劇痛,在吞噬著她的靈力。她回頭瞪著張瑜,張了張口,黑色的血液填滿她的口腔,讓她徹底說不出話來。
華玲臨死之前,用盡全力抬頭望了一眼太陽,就想著那天的落日是那麼美,他的掌心是那麼燙。
張瑜面無表情的看著華玲死不瞑目的屍體,將屍體收回儲物袋中,朝著據點前進。
他不能不殺了華玲,體內炙熱的血種在燃燒,腐蝕著他的血肉。秦寶已經感應到了自己與華玲的相遇。
而在秘境之外,正在認真聽著長老之間論道的周顯陽,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輕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從他的尾指斷落。
“不,不會的,不會的!”周顯陽大吼著,顫抖地撿起絲線,想要重新系回手中,可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
他的狀態突然癲狂,自然被長老們所知,於歡停下論道,皺著眉頭問:“好端端的怎麼了?”
周顯陽抬眼間已然泣不成聲,他捧著斷掉的絲線,跪在於歡面前,哭泣說:“玲兒,她,她沒了!”
“什麼!”於歡大怒,眼神兇狠地望著周顯陽。
周顯陽此刻感受不到畏懼,他的傷心難以言喻,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
花塵看了看周顯陽捧著的紅絲線,嘆了口氣說:“於掌門節哀,此子應該是與您的愛女情投意合,不然兩人也不會動用月老線。月老線是一種法器,除非死亡,否則兩人指尖必定連著一根,只有彼此看得到的線,那麼無論相距多遠,都能沿著這根線找到對方。”
“既然線斷了,那麼……還望掌門節哀順變。”綠老講出剩下的話。
於歡怒然看向元朗,元朗此時也是一頭霧水,見於歡預設是自己的人幹得,也不多狡辯,只是笑著說:“生死之事乃修行常事,於掌門不會不知道這點吧。”
於歡怒極反笑說:“這是自然,玲兒技不如人命喪黃泉,是她的命數。但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不為她討個說法。”
說罷,他大手一揮,一片烏雲徹底將此地籠罩。綠老見他這副模樣,也只能無奈出手,無數綠色藤蔓蔓延爬滿了整個地表。
“從此刻開始,任何人不得離開,秘境出來的所有人都要被我一一檢查。”
聽到此話,就連剛剛出聲解釋的花塵都有些忍不了,正欲與之理論,卻被花洛拉住。
花洛小聲的在他耳邊說:“殺女之仇不共戴天,於掌門此舉可以理解,我們配合就是了。”
島上再無之前論道的祥和氣氛,連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周顯陽拔出靈劍站在於歡身後,紅腫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秘境。
還在秘境內的張瑜對此一無所知,他將華玲的屍體交給秦寶後,體內的疼痛才暫時告一段落。
朱大壯撫摸著滿身硬毛的戰豬,盯著華玲的屍體滿是遺憾。
色咪咪的眼神讓人反感,秦寶踹了一腳他說:“有這功夫不如多去找點靈植,多殺幾個人。等血河宗把散清門攻破,你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朱大壯一臉豬哥樣,不住的點頭稱是。
秦寶這才忽然想到:“張瑜哥哥,先前我發現有個黃點在你身邊,是不是柳莎莎師姐啊?現在她人呢?”
張瑜自然不可能將一切告知,只是說:“她和蔡盛同歸於盡了,兩人屍骨無存。”令牌已經被他收到了玉璽之內,秦寶是斷然無法感應到的。
“真的嗎?那倒省心了。”秦寶點了點頭,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張瑜所說的話。
朱大壯自然是不信,可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秦寶打斷。
“我們也該行動起來,別忘了此行的任務,宗門還等著我們上交靈株呢。”
“走吧。”張瑜三人跟在秦寶身後,朝著秘境更深處進發。
中元大陸,負責打掃蔡氏祠堂的旁支蔡小二,湊近看著排成一列的嫡系後輩的心燈,眼中滿懷羨慕。
“我要是也是嫡子就好了,唉。”蔡小二重重地嘆了口氣,撥出的氣流吹在心燈上,引得心燈一陣晃動,嚇得他趕緊後退兩步,屏氣凝神。
可就在他打掃的過程中,讓他心驚的一慕出現了。兩盞緊挨著的心燈,一個焰心正在劇烈的搖晃,冒出的黑煙證明著主人正處在危機之中。而與他相鄰的心燈,已經徹底熄滅,證明心燈的主人已經身死道消。
蔡小二哪裡還敢愣在原地,看了眼心燈主人的名字,就拿起掃帚,火急火燎的跑到他父親面前,將此時如實彙報。等到他的父親再層層上報,此事傳入蔡氏族長耳中時,已經是兩三個時辰之後了。
蔡氏族長知道此事自然是怒不可遏,但想到全族密謀已久的大事,不可能就此半途而廢。
他略微思索片刻,傳令下去。
“讓渭兒坐傳送陣去一趟通靈大陸,好好查清楚,是何人敢動我們蔡氏弟子。同時,將我的法旨帶給開元宗宗主,連兩名弟子都保不住,他的這個宗主不當也罷。”
當傳令的弟子找到蔡渭時,他正躺在溫柔鄉里,享受著一眾美人捏腰捶腿,修腳按背,舒服的不行。
他含著一顆美人喂的葡萄,嘴裡還唸叨著:“老祖宗糊塗了,兩個廢物的死因有什麼好找的,死了就死了唄,還要勞煩我去跑一趟。”
忽得他有神的眼睛微微一轉,對著眾美人說:“小美人們,我們一同前去如何?也好幫我把把關,挑幾個回來和你們做姐妹。”
眾美人一起嬌笑,哪有不答應的。
蔡渭於是就在蔡家眾弟子的眼中,駕馭著黃金轎輦,朝著傳送陣飛去。
別看此人沉醉溫柔鄉,沒想到居然已經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