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秘境爭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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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醒來之際,發現自己身處秘境之中,他藏匿柳莎莎的地方,頂著鹿角的少年,一臉嫌棄的望著他。

張瑜不知道的是,就在風綰兒用天地元氣為他療傷之際,他體內的玉璽和九淚苦慈竹不停地吸收天地元氣,導致他的傷勢好得很慢。

等到這兩個大胃王都吃飽後,才開始將天地元氣分給張瑜治療身體,精進修為。

不過需要如此濃郁的天地元氣,風綰兒倉促之間也未準備,只好回縹緲仙宮再取。

在此期間讓白鹿看好張瑜,如果傷口惡化,及時救治。

也就是在風綰兒離開的這段時間,張瑜幽幽轉醒。他發現自己已經順利藉助濃郁的元氣,晉升到了練氣大圓滿,而且自己體內的血種也消失不見了。

若非眼前還有白鹿“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他恐怕立刻就會進入玉璽中察看兩件天地靈寶的情況。

張瑜在白鹿的凝視下,是渾身不自在,他嘗試著與白鹿少年溝通,可是少年卻高冷地很,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無奈之下,張瑜確定自己的性命暫時無虞,索性藉著此地濃郁的靈力,開始了修煉。

在秘境的幾場惡戰,張瑜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實力才是生存根本。運氣永遠靠不住,這一次運氣好有人救,下一次就只能等死。

白鹿少年還未曾見過人類修煉,便看得愈發仔細了,他清澈靈眸發現,四周濃郁的靈氣,都朝著張瑜身上奔湧而來。可是如同指間沙,在他的身體內迴圈一週後又散入天地,真是奇特。

白鹿看得入迷,一時間都未曾發覺,風綰兒已經站在他的身旁。

他剛要開口,卻被風綰兒按住肩頭,示意不要說話。

風綰兒看著眼前專心修煉的少年,目光卻透過他想到自己的師尊,那時的她還是個頑童,對於修煉是能逃就逃,倒是師尊,一修煉起來就不知年月。但只要自己略微哭鬧,師尊總是會安撫自己,連修煉都顧不上。

先前幫張瑜取出血種時,她就透過師尊留在她身上的印記,確認了張瑜確實是師尊的血脈,既然如此,那麼想必此人定有師尊的訊息。

等到張瑜一輪大週期修煉完成,已經是三日之後了。張瑜將自己的修為徹底穩固在練氣大圓滿,離築基只有一線之隔了。

當他睜眼時,就看見那日自己瀕死是看見的仙女,仙女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瑜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樣還算帥氣,但如此美貌的仙子,絕對不會一眼就相中自己,絕對是另有所圖。

張瑜整理好衣衫,恭敬地走上前詢問:“前輩?”

“前輩?”

風綰兒直到張瑜喊了第二聲才回過神來,她眼中的迷茫思念,一瞬間全都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冷清。

果然不是在看我,張瑜失落地在內心嘆息。不過,如此美貌又實力強大的仙人,有哪裡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染指的呢?

“你過來,把你從出生到如今發生的事,都事無鉅細的告訴本座。”風綰兒開口詢問。

張瑜只能將他從小無父無母,到誤入通靈大陸的所有事,除卻自己修煉的《五行煉寶法》和自己體內的兩件天地靈寶,其餘所有毫無隱瞞。

風綰兒聽完他的講述,低頭沉思片刻。她沒想到此人居然沒有見過師尊一面,這樣豈不是他也不知道師尊的蹤跡,為了確保張瑜回想起所有細節,風綰兒追問說:“你說你記事起,就未曾見過你的父母?”

“是的前輩,我的父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戰死了。而我的生母我從未見過她,她或許也死了吧!”張瑜不明白風綰兒為何對此大感興趣,但面對救他之人,他願意將自己的傷痛展示。

“大膽,誰允許你這麼詛咒她的!我師尊怎麼可能會死!”不曾料到,風綰兒大怒,輕輕一掌就將張瑜拍飛,狠狠地撞在凹凸的巖壁上。

張瑜的父親只是一介凡人,能成為風綰兒師尊的,只有可能是他的母親。

可這不僅是風綰兒的逆鱗,也是張瑜不願觸碰的回憶。

張瑜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肋骨的斷裂,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差一點就要插進自己的肺部。可他只是用手指抹去,對著風綰兒情緒激動地說:“難道我說的不是嗎?她若不是死了,為什麼從我年幼記事起,就從未見過她。若非身死,天底下有怎會有如此不負責任的生母。”

“你找死!”風綰兒眼中起了殺心,一道巨型風刃在她的指尖匯聚。

一時間天地靈力在此匯聚,畫境之內風雲變化,洞口守候的白鹿,瞪著它滴溜溜的雙眼,顫抖著四條腿,差一點就直接跳出畫中。

張瑜閉著眼睛,準備安然赴死。張瑜可以騙人,可以伏低做小,可他的母親是他不能觸碰的逆鱗。

在他心中,他的生母已經死了,他的母親只有清風寨的三當家——胡春麗。生而未養,又怎能讓張瑜不心生怨懟。

凌厲的風刃終究還是在張瑜的脖頸前化作濃重的靈力,消散在整個畫境裡,風綰兒到底還是不能對自己師尊的後代,有可能是唯一的兒子下手。

風綰兒看著張瑜依舊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冷言嘲諷說:“你可以不認師尊做母親,想來師尊也不想要你這個兒子。”

“你!”張瑜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憑空而來的風死死按在地上,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張瑜強行梗著脖子,抬著頭惡狠狠地看著風綰兒,聽著她不帶感情的宣判。

“既然你不配也不想認我師尊為母親,我也就成全你,我會刪了你關於你生母的記憶,從此你與我師尊再無瓜葛!”

張瑜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嘴被捂住,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人用刀具狠狠地鑽過一樣,這麼多年對生母的思念和尋找,在劇烈的疼痛中,化作泡影,消失在腦海之中。

張瑜拼盡力量,掙扎著雙手想要抓住什麼,卻發現眼淚已經不知不覺中沾滿了手下的泥。

原來我還是想要見見她的,我想當著她的面,問問她到底為什麼不要我。

張瑜陷入昏迷之中,恍惚間他回到了只有三歲的時候,那日他躺下五爹身上玩鬧,問到了為什麼他的生母從來未曾見過他,是他不討人喜歡嗎?

五爹捏著張瑜的鼻子說:“不是的,不是的。”

張瑜頂著水汪汪的眼睛問:“可瑜兒從未曾見過她,她喜歡瑜兒的話,為什麼不出現在瑜兒面前呢?”

五爹見左右無人,就偷偷附在張瑜的耳邊說:“你的孃親是仙人,她呀飛到天上去了。”

“那是不是我也成為仙人,就能找到她了呀?”

“瑜兒不要爹爹阿孃們了嗎?五爹好傷心,今天的訓練翻倍。”

“嗯,瑜兒會好好練,帶著爹爹阿孃一起成為仙人的。”

“仙人!”雙眼緊閉,陷入昏迷的張瑜喃喃說出這一句,在黑暗中的他,再也想不起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

秘境裡的一處山谷,張瑜恭敬地對著由彩陶鸚鵡幻化的老者行禮,他面前是一道黝黑的時空之門,穿越過去就可到達中元大陸。

“再次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不僅救了晚輩的性命,還將晚輩體內的血種取出,前輩大恩,晚輩必當結草銜環方可回報萬一。”

很顯然,風綰兒不僅對他有關生母的記憶動了手腳,還將有關自己的記憶替換成了彩陶鸚鵡的,讓張瑜誤認為眼前的老者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老者故作高深的捻著一縷鬍鬚,笑著對張瑜說:“你的修為實在太低,離開秘境到了中元大陸,修煉起來更為吃力。建議你尋一處靈力最旺盛之地,否則你上了築基期之後,修為只會寸步難行。”

張瑜聆聽著他的教誨,詢問道:“前輩可知道什麼去處?晚輩對中元大陸一無所知。”

彩陶鸚鵡一時語塞,好在風綰兒傳音與他,讓他可以鸚鵡學舌。

“中元大陸靈力旺盛之地不少,其中靈力較為強勁之地,大多被宗門和四大家族霸佔。其中適合你的也就純陽宗,中元門,合欲門。只因這三個宗門兼有體術和法術,其中又以中元門為最。”

“顧名思義,中元門是中元大陸最為強盛的宗門,至今萬年仍舊屹立不倒,你大可以去此宗門修煉。”

“多謝前輩提點,晚輩告辭。”

張瑜正準備走出秘境時,老者又喊住了他,將一枚玉簡遞到他的手邊,極為嚴肅的對他說:“現在,我要你用心魔發誓。必須修煉玉簡上的功法,且不能將功法在告訴第二人,哪怕是你最親近的人,哪怕是我都不可以!”

張瑜有些為難,但看到老者一副他不起誓,就不讓他出去的模樣,張瑜還是爽快的接過玉簡,單手立誓:“我張瑜,在此立心魔誓,必修煉老者給我的功法,且用不將此功法外傳,否則筋脈寸斷,灰飛煙滅!”

張瑜說完就感到心中多了一道玄之又玄的約束,瞬間就明白了心魔大誓的威脅。

他再次向老者此行,這次老者目送他跨入出口,出口隨即關閉。

老者原地一蹦跳,就變成了少年模樣,嘰喳的在風綰兒面前邀功。同時他還不解地問道:“主人,你不是不喜歡他嗎?為什麼還要幫他改造他體內的天地靈寶,這可耗費了你五百年的法力啊!還在他身上留了三道梵音保他性命,還將金戈槍和曉神訣都給了他!”

風綰兒望著天際,沒有回答彩陶鸚鵡的問題,只是嘆了口氣,對著天地說:“我快找到你了,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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