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傳功閣遇險(1 / 1)
老漢也不與張瑜多廢話,直接用手中的蒲扇驅趕他,嫌他在這浪費自己的時間。
張瑜只得恭敬地將儲物袋中的靈泉酒遞到老漢的手邊。
老漢開啟後問了一問,嫌棄地說:“這壺靈酒的用料也太差了些,都聞不出什麼酒味。”
他直接就這瓶口嚐了嚐,有些不滿意的皺了眉頭:“這酒太寡淡了,不過好在釀酒手法還算獨特,倒還算別有一番風味。”
他將一壺酒一口氣全部喝盡,舒舒服服地打了個酒嗝後,不甚滿意的說:“見你是第一次來,這次勉強給你加一天的時間吧,記住了你是新入門的人,可以在頂樓的功法中挑選一門,其他的若是想要研習,玉簡上都有需求的貢獻度,想要研習就得先拿貢獻度換,換來之後再到我這裡拿相應的拓本。”
張瑜行禮告辭後,便直接遇見上來頂樓。
頂樓上已有兩三人在挑選功法了,聽大師兄介紹,頂樓的功法都是中元宗最得意也最強力的功法,若是有適合自己的功法,是一定不能浪費新入門的這機會,要知道頂樓的功法都是按照數萬貢獻度來計算的。
張瑜走在頂樓的迴廊上,看著眼前的四副壁畫,這四副壁畫就是中元宗的鎮教之法。而且都能製造一場幻境,讓你切身感受到每副壁畫的威能。
張瑜先看了東面牆上的一副壁畫,其上繪製這一座皚皚雪山,一雙細膩的手正在結著咒印,漫天的冰霜從她的掌中傾斜而出,將大地都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雪。
張瑜將神識與壁畫交匯,一瞬間他彷彿就來到了冰雪世界。
他的眼前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耳畔是極速掠過的凜冽寒風,張瑜感覺自己自己的肌膚凍得發疼發癢,他看著自己的手背,已經出現了凍瘡。
而且他的思維開始變得緩慢,身上的血液也逐漸凝固,若不是諸葛勁在識海中強行將他推出了幻覺,只怕他的意識都要被寒風颳的一乾二淨。
這裡的幻境都是按照探尋者的神識而定的,為了給到最真實的體驗,神識越強之人,感受到的幻覺就越真實,誰也不曾想過,一個擁有假丹期神識的人,修為只有築基初期呢。
幻境預判錯誤,才導致了張瑜的危機。
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的張瑜,感受著血液在枯草訣的運轉下,在逐步的回溫,他搓掉皮膚上附著的冰霜,不用神識,僅憑肉眼觀察著壁畫。
就在張瑜看得入神時,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後。
“多虧了何師兄,我們事先叫我們準備好美酒,不然哪有機會多上一日的時間參習這麼多的功法。”
“何師兄不愧是四大家族中的青年才俊,難怪這麼多年來何家一直穩坐四大家族之首。”
他的背後傳來了三人的腳步聲,同時還有一男一女對另一人的極力吹捧。
張瑜聽著聲音熟悉,扭身回頭看了一眼,發覺來者中竟然有位熟人,羅雲。
羅雲看到張瑜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張瑜還能活著逃到了中元大陸,更沒想到他居然也能進入中元宗。
他下意識的皺起來眉毛,言語不善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身前站著的高大的短髮男子,兇狠的眼睛一眯,仔細打量了一番張瑜,笑著問羅雲:“你倆認識?”
張瑜沒有說話,他正在飛速思考著該怎麼將羅雲和自己撇清關係,他在白鬍子老道那裡撒的謊可千萬不能被人識破。
誰料到羅雲只是神色一凝,先自己一步對著何故說:“不過是個以前遇見的小乞丐罷了,與自己鬧過些矛盾。”
何故將視線從張瑜身上挪開,滿不在乎地說:“一個小乞丐,打發他走就是了,你又何必與他置氣。如今更是成了同門師兄弟,別彼此傷了和氣才好。”
說完,他的大手在羅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順著羅雲的背脊,一隻滑倒他的腰間。
張瑜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將心頭的疑惑壓了下去,只要羅雲不與自己對峙,那麼他說些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張瑜向三人施禮離開,何故只是笑了笑,便拉著兩人側過身子,張瑜從他面前經過時,總感覺有種粘膩到噁心的目光盯著自己,這種感覺直到他走到第二幅壁畫前才消失。
張瑜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壁畫上。
如果上一副壁畫是冰天雪地,一片肅殺,眼前的壁畫就是熊熊烈火,焚盡一切。他取了片九淚苦慈竹的葉片放在口中,小心翼翼地向壁畫伸處神識。
炙熱而明亮的火球,高高的掛在正中央,四周皆是皸裂的土地,高溫似乎能將整個空氣都點燃。
張瑜開始大量流汗,汗液剛從肌膚滲透出,就升騰起陣陣水霧,模糊了張瑜的視線。
張瑜趁著呼吸困難之前,從壁畫前退出,他將口中已經乾枯的竹葉咬碎嚥下,又像是許久未喝過水一般,變出數個水球一飲而盡。
張瑜原地修整一番後,來到了第三幅壁畫前,壁畫上一雙異瞳死死地盯著張瑜,左金右銀雙色瞳孔,閃爍著光芒,彷彿自己的一切都會被他洞穿。
張瑜小心地將神識與壁畫接觸,一瞬間他陷入一片黑暗,緊接著他費力的睜開雙眼,兩隻眼睛卻看見了不同的景象。
左眼裡看到的是血流成河,萬物枯寂,無數生靈在哀嚎,他們跪在地上,哪怕雙膝下已是森森白骨,他們仍然高舉這雙手,似乎在迎接真神的降臨。
而右眼中倒映著天地荒蕪,一聲龍吟,萬里的真龍在雲海中騰躍,鱗爪飛揚。又見墨色的大鵬在山澤中翱翔,飛至冥海,化作巨鯤,掀起滔天巨浪。
就這樣,張瑜呆呆地愣在那裡,雙色光芒在他的眼中不斷變換。
“啪嗒,啪嗒”血液順著他的雙眼滴落在地板上,他神識中的諸葛勁發了瘋的呼喚他,都無濟於事,若非還能感受到張瑜的神識波動,他會以為張瑜只剩下一副空殼。
不但如此,他還感到自己的靈體在瘋狂的消散,原本張瑜未吸收的完全的靈體,已經完全被消化不說,自己僅存的部分也在瘋狂的流逝,用來修復張瑜受損的識海。
“不,不!”在識海中掙扎的諸葛勁,用盡全力,想要擺脫張瑜的吞噬,甚至想要發動神識攻擊,徹底擊碎張瑜的識海。可天道主僕契約哪裡是現在的他能夠阻止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分解,化作張瑜神識的養分。
而對此毫無所知的張瑜,正透過雙眼傲遊時間,看過了人間百態,也看過花謝花開,看到了王朝興替,也看見了萬物枯寂,
他的思維好像化作萬物,融入在天地之中。
張瑜的血流得越來越快,不僅如此他的口鼻耳都開始有鮮血溢位。
竇長寧也獨自前來傳功閣挑選功法,他遠遠就張瑜面對一面花團錦簇的壁畫呆立不動,還以為他在沉思。
可等他走近一看,才發覺張瑜已經血流不止,生命垂危,他趕忙想要將張瑜喚醒,可是卻毫無作用。
情急之下,他也不敢擅自挪動張瑜,直接就從十樓躍下,急吼吼地向著老漢彙報情況。
老漢一聽,渾身的酒意都被嚇沒了,要知道掌門今日剛收的徒弟,就在傳功閣出了事,只怕自己難辭其咎啊。
他直接一個瞬移出現在張瑜面前,數枚玉符從他紛飛的指尖飄向牆壁,玉牌紛紛沒入牆壁,形成一道結界,將繁花的牆壁徹底的封印。
張瑜也身子一軟直接倒下,氣若游絲的他被竇長寧接住,竇長寧直接儲物袋中所有的藥瓶匯出,快速地翻找著能救他的靈藥。
一旁的老漢,看著張瑜這般悽慘的模樣,咬了咬牙,肉痛地說:“我來”。
說罷,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盞寒玉壺,濃烈的藥酒香飄散在整個傳功閣,老漢不捨得望了張瑜一眼,狠狠心撬開張瑜的牙齒,施法將藥酒倒了進去。
扶著張瑜的竇長寧,聳動了鼻尖,聞了聞藥酒香,但並未分辨出是什麼藥材,他一臉懷疑地說:“這些有用嗎?”
老漢一臉惋惜地瞪著竇長寧,直接嚷嚷道:“三千年的落星果,取千年靈乳,搭配上千年寒髓,凝鍊千年才有這一壺,你說管不管用!”
竇長寧見張瑜的五官不在溢位鮮血,提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沒過多久,張瑜便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他想要睜開眼,卻發現被血糊住了,借住竇長寧的靈力沖刷,他才緩緩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還未等他緩過神來,老漢就先發制人地問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記不清了。”
張瑜揉著腦袋,邊揉邊想,他明明記得自己好像看到過許多上古的龐然大物物,可自己全然不記得了。
張瑜的這副模樣讓老漢氣不打一處來,他指著被封印的牆壁,呵斥道“你看得是不是這副壁畫?”
就在張瑜喃喃想要回答時,夏侯綿的聲音從底部傳來。
“許老漢,就是這麼看管傳功閣的嗎?平日裡光拿我們的孝敬,如今出了問題還要我們背黑鍋,恐怕不太合適吧。”
話音未落,夏侯綿就出現在張瑜眼前,他擋在張瑜面前,為他撐場面的姿勢不言而喻。
許老漢雖然與他都是元嬰中期,但夏侯綿既是宗主大弟子,有事執法堂長老,而自己只是個傳功閣長老,地位誰高誰低,一目瞭然。
無奈地他只好撓撓頭,對著夏侯綿略帶討好地說:“我這不是想要了解情況嗎?好防止……”
“要了解情況自己去調查吧,我師弟精神狀態不太好,先行告辭了。至於挑選功法一事,看來還是直接問師尊討要好了,省得某些人連個築基初期都照看不好。”
說罷,帶著張瑜就要離開。
張瑜只來得及匆匆向竇長寧道謝,便被帶出了傳功閣。
許老漢陰沉地目光環顧眾人,衝著竇長寧冷哼一聲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將這一切觀察在眼中的羅雲,望著第三面壁畫和收拾藥瓶的竇長寧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