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落下帷幕(1 / 1)

加入書籤

漆黑的魔宮之中,十一位聖魔王望著眼前碎裂的陣棋盤面面相覷,他們蒼白的面容、暗淡的目光暗示著他們都已身負重傷。

於此同時,門外突然闖入一名頭張著彎角的魔族,他踉蹌地跪倒在地上,顫抖地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他一邊跪拜一邊高聲驚呼:“大事不好了,天坑填、填上了,許多魔族還在傳送途中,就被填上的黑暗虛空,吞噬的一乾二淨。而且……”

“閉嘴!是不是你們的問題!”

在場群魔看到陣法碎裂,已經預估到了此結果,米芾的母親也是在場唯一一名女性的聖魔王,她一手扶額一手拍著桌面,她背上的惡鬼從她的身上脫離,再出現時直接掐著長有彎角惡魔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她冷冽的聲音中夾雜著怒火,她兩根手指一抬,惡鬼得到指使,收緊了掐住惡魔的手。

“定是你們辦事不當心,出了岔子,天坑的陣法才會失效,你還有膽子來見我們!”

喘不上氣的惡魔,想要掰開惡鬼掐住自己的雙手,明明手掌有半個惡鬼身子那麼大的彎角惡魔,卻怎麼也分不開惡鬼細小的手掌。

就在惡魔喘不過氣奄奄一息之際,坐在主位的魔王開了口。坐在主位的惡魔張著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樣,全身上下看不出一點點惡魔的痕跡,除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如張瑜偽裝成魔族那般,純黑且沒有瞳孔,彷彿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對黑色死寂的漩渦,能吞噬世間所有的物質,包括光。

“我知道你在擔心你的倆個女兒,可你還是先讓他把話說完,再怪罪他們也不遲。”

女魔在聽聞此言後示意惡鬼鬆開了對彎角惡魔的鉗制,摔到在地上的彎角惡魔,顧不得嗓子如同著火一般的疼痛,強忍著不適,把剛剛沒講完的話說完。

“咳咳,而且不僅是天坑被填上了,一道靈光從塌陷的天坑出現,靈光將虛空裂縫也縫合了,如今虛空裂縫好像已經停止吞噬我們的位面了。”

此話一處,坐在主位的魔王也忍不住起身,他用純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彎角惡魔,用難以置信的言語詢問到:“這是真的?”

彎角惡魔哪裡敢拿這般重要的事情撒謊,止不住的點頭,席上已有一位性子急躁的聖魔王忍不住了,走出大殿仰視天空,發現原本如同鍋蓋一般,扣在他們頭頂,不斷吞噬他們生存空間的虛空裂縫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雖然現在魔族的天空依舊陰霾,單這種陰霾是由魔界常年難見天日烏雲造成的,而不是能夠將一切碾碎的虛空。

“大哥,虛空裂縫真的合上了,天終於不塌了。”

壓在他們身上的巨石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是在場所有魔族都未曾想過的事,就在剛剛看見陣法碎裂的一瞬間,他們都認為此次魔族必死無疑了。

坐在主位的聖魔王,用手指關節一下下的敲擊桌面,他聽著底下人難以抑制興奮的竊竊私語,也勾起嘴角露出微笑。

所有聖魔王都在為了不必擔心魔界滅亡而感到歡欣鼓舞,除了米玥。

她冷眼看著群魔,衝著坐在主位上的聖魔王趙成言語冷淡地說了句:“那些進入人界的魔族就不管了嗎?我的兩個女兒可都還困在裡面呢。”

趙成被她直勾勾地拿眼睛盯著,只能無奈地嘆氣解釋道:“此事想必你也看出來了,背後是有仙人除了手,那位仙人阻斷了我們與中天小世界的聯絡之後,還幫我們補上虛空裂縫,你以為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防止我們狗急跳牆嗎?那仙人已經用實際行動警告我們警告我們不準再入侵中天,此刻若是再不聽勸組,恐怕會給整個魔族帶來殺身之禍。”

“就是,也不只有你一人的後嗣在中天小世界,老四的兒子不也困在其中生死不明嘛,你看人家多識大體。”趙成指著坐在席位上肥頭大耳,背上的翅膀卻小得可憐的李蒙。

李蒙聽見趙成點到自己的名字後,忙不迭地點點頭,他將肥胖的身子躺在躺椅上伸展開,拿出一壺米酒倒入口中,漫不經心地勸說米玥。

“我說米玥啊,不就是兩個女兒嗎?你有何必在意呢?反正你正值壯年,只要你願意不守著你那死去的丈夫,我保證替你找一個能生的,生他個七八個出來。”

米玥聽到此話後,也不與他們繼續爭論,因為她知道在場的魔族,沒有一人會選擇幫她,既然如此,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早些回去,另想辦法。

於是,米玥氣呼呼地從議事堂離開,而趙成在他走後,對著李蒙傳音說:'“你且下去看緊她,她如果想要私自前往中天大陸,那就把她做掉,明白了嗎?”

別看李蒙肥頭大耳的模樣,他的實力不容小覷,他點了點頭,身後的翅膀張開,撲稜著飛翔屋外。

做好吩咐的趙成,對著其餘眾人說:“今日,是我們魔族的大喜日子,我們終於解決了魔界的心腹大患,必須為之暢飲三百杯,不醉不歸。”

群魔符合道:“不醉不歸!”

就在魔界為了虛空裂縫閉合而慶祝的時候,中天小世界也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也在忙著慶祝之事。

作為中天小世界修為最高之人,也是唯一一位大乘修士,卑彌庭此時可謂是意氣風發,志得意滿。每天有處理不完的政務,和應付不完的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忘記,他是因為誰而#登上修士之位的。

一日酉時將近,卑彌庭處理完政務,按照慣例去看望仍然昏迷不醒的張瑜。他有些不明白,明明經過那日仙人的治療之後,張瑜的身子已經痊癒,並且較之以往更加強健,卻還是遲遲未醒。

若是再不醒,恐怕自己得想想別的手段了。

卑彌庭已經屋子,就看見張狂守在張瑜的床前,用避塵訣替張瑜清理身子,劉暢則端坐在幾塌上,守護著二人的安全。

見到卑彌庭進來之後二人正欲起身請安,卻被卑彌庭攔下,他看了眼躺在床上,如同熟睡的張瑜張瑜一眼,壓低聲音向著張狂詢問:“還不曾醒來過嗎?”

張狂搖了搖頭,在知道師弟為自己的付出後,她與劉暢便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這,如果張瑜有一點甦醒的痕跡,他二人絕對會知曉。

可如今若不是張瑜體內生命力旺盛,且呼吸平穩,脈搏正常,張狂甚至會認為自己守著的是一具屍體。

張狂眼中擒著淚水,把頭靠在劉暢的肩膀上,劉暢壓低聲音轉移話題,低聲詢問起了如今人魔戰爭的近況。

談及此事,不苟言笑的卑彌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對著二人笑著說:“由於魔族陣法的失效,結丹以上的修士,儘可肆意的施展修為,通天大陸上的魔族基本已經被五派三族的高階修士清理乾淨了,只剩下零星幾人還在外逃竄。”

“那蔡家家主和血河宗宗主抓住沒有?他們一直視小師弟為眼中釘肉中刺,早日抓到他們也好除掉小師弟的威脅。”

卑彌庭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道:“此二人心思狡詐去,加之先前壓制他們的陣法也已經消失。恢復到化神的二人,手段是相當不俗,尋常弟子去搜尋此二人的蹤跡,無異於讓他們去送死。就連五宗三族之中,能將他們完全壓制的也不過二三人罷了。”

卑彌庭看著兩位弟子皺眉的模樣,微微一笑開口安慰道:“不過你們放心,縱使他們有天大的本事,也已經是孤家寡人了,我絕對不會給他們對小四子出手的機會。”

師徒三人又聊了幾句,卑彌庭就離開了,留下二人在屋內守護張瑜。

張狂依偎在劉暢懷中,透過敞開的木窗,看著天際掛著的彎刀般的弦月,對著劉暢說:“師尊跟我說的事情,我自己細細想過了,我決定放棄去中世界的機會。”

劉暢一聽這話極了,掰過張狂的身子,雙目注視她,義正言辭地說:“別胡鬧,這對你未來的修仙之路至關重要,錯失了此次機會,你可能就再也不能去中世界了。”

“你大可不必顧及我,只要你能活得更好,我永遠都會支援你的。”

張狂用雙手合起握住劉暢的手,輕聲細語地說:“也不全然為了你,我知道去中世界一定會有更大的發展,但一去之後,想再回來已是不可能。權衡再三,我放不下在中天小世界的一切,放不下師尊,放不下中元宗,放不下師兄師弟,更放不下你。”

“我相信,哪怕在中天小世界,我也一樣可以活得精彩。”

劉暢聽過此言,知道張狂心意已定,也相信她的決定經過了深思熟慮,於是也不勸說。只是十指緊緊與她相扣,將她抱在懷中,輕吻著她的髮梢,同時在她的耳邊呢語:“我會永遠對你好的。”

張狂頓時羞紅了臉,模樣竟然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美上三分。

即使劉暢在正人君子,也不太可能愛人在懷,還能坐懷不亂。

他低著頭想要一親芳澤,卻被張狂推開,張狂嬌羞地閉著眼睛說:“師弟還在這呢~”

“沒事,他還昏迷著,我也不幹什麼,就想親親你。”

正當張狂半推半就,就要與劉暢親上時,他們背後傳來一聲咳嗽,張瑜言語調笑的說:“咳哼,那啥師兄師姐,我已經醒了,你們繼續我告退。”

無論過了多久,張瑜都記得那天夜裡,劉暢師兄的臉黑得就好像呆在煤堆裡刷鍋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