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確認心意(1 / 1)
張瑜幽幽轉醒之後,他下意識的將雙臂摟緊,卻發現竇長寧並不在他的懷中。四周昏暗的環境,一時間讓他誤以為自己進了陰曹地府,他扶著腦袋自言自語道:“怎麼你就先走一步了,也不等等我,你這讓我去哪裡找你?”
“你要找誰去?”竇長寧的聲音在張瑜背後響起,驚了張瑜一跳。
張瑜立刻從地上彈跳坐起,將身後的竇長寧拉到眼前,仔細打量著,口中不自覺地說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捨下我投胎去了。”
還未等竇長寧解釋,張瑜就不自覺地誇讚道:“即使是在陰曹地府,你還是這般帥氣好看。”
竇長寧哪裡聽得了這般直白的話,當時就羞得耳根子都通紅了,恨不得耳垂都滴出血來。為了掩蓋自己的羞澀,他故作惱怒地輕輕推了張瑜一把,同時口中解釋說:“別鬧,我們還沒死的。”
這俗話說,情竇初開的男人面對心愛之人最難自持,當看到竇長寧英氣的臉龐染上紅暈,張瑜忍不住拿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發現確實溫熱,甚至還有些許燙手時,心中不免又是一陣盪漾。他看似正人君子的對著竇長寧說:“嗯,臉是熱的不假,但我得證明你是不是他?”
說話間,不檢點的賊手撫上他覬覦已久的耳垂,將耳垂夾在雙指間輕輕地搓揉著,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慾望難以抑制。
畢竟竇長寧和張瑜兩人修煉了近百年,仍舊未曾嘗過情愛,火氣上來之後,著實有些難以壓制。
正當事態要往不可描述的狀況發展時,一聲輕咳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二人心頭熱火。
“咳,當著我老人家的面,這般秀恩愛是否不太合適啊!”清朗的聲音在平臺上空響起,將二人之間的旖旎氣氛徹底打散。
這聲音二人太熟悉不過了,就是先前在外囑咐自己的聲音,兩人心中大驚,識海一致的二人,不用傳音,便能想到對方所想的內容,彼此間的心思相互之間一個眼神全然明瞭。
張瑜小心謹慎地將竇長寧護在身後,對著空中之人說道:“前輩可是都澤大人,晚輩們奉您屋外化身之命,特來迎接您出墓,若有驚擾,請勿怪罪。”
張瑜說話分寸向來拿捏的極為到位,此次也不例外,一句話交代了兩人出現在此的緣由,還將責任轉移,言語間的恭敬謙和,很難讓人第一時間身出惡意來。
都澤也是如此,此刻的他十分滿意張瑜的回答,被強行喚醒的不愉悅又少了三分,身心舒暢的他選擇大發慈悲的露臉,給二人瞧上一瞧。
他的身姿從頭頂上方顯露,居高臨下地漂浮在二人頭頂一丈的距離外,將自己精緻到人神公憤的面容露在兩人面前。
不得不說,都澤的面容即使是在幽暗的環境下,他的光澤也不亞於一顆明珠。他墨綠色的眼眸如同秋日星空中的銀河,如墨色綢緞的長髮,垂至腰間,不以髮帶約束,貼著他的白衫隨風飄揚,將純淨的美感發揮到了極致。
縱使竇長寧和張瑜二人剛剛互通了心意,也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沉淪在都澤的美貌之中,縱使二人自身容顏,在修仙界也可以說是出類拔萃。
兩人先是呆呆看了十數秒,隨後齊刷刷的低下頭顱,表示對都澤的尊敬,此舉不得不說又為二人在都澤心中的印象加分。
讓都澤既享受到了追捧,也不會感到被小輩的目光冒犯。
心中大為滿意的都澤居然破天荒的朝著竇長寧二人解釋道:“吾名都澤是大羅金仙的“屍王”的一具分身。由於本大爺喜歡睡覺,更喜歡在不同地方睡覺,因此本大爺的分身能出現在各個地方,尤其是喜歡霸佔別人的洞府。你們能遇見本大爺實屬萬幸,不然你們困在此地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在此地困到壽元耗盡,最後老死在此處。”
張瑜心中大喜,拉著竇長寧,對漂浮在空中的都澤深深作揖,腰都彎到了九十度。他向著都澤請求道:“還望前輩能施展神通,送晚輩兩人出去,晚輩必當感激不盡個,感念前輩的大恩大德……”
剩下的話,都澤沒有讓他說完,他擺了擺手說:“本大爺可沒興趣為你們兩個小輩費心思,本大爺還得趕著去處理叛徒呢。”
張瑜心頭一驚,若但是憑藉自己和竇長寧二人,著實不能破開結界壁壘,去到聆音中世界。
好在都澤撇了撇嘴,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那婆娘囑咐過送你二人出去,況且此次我屬實欠她一個人情,也就不要求你二人為我守陵了。”
說罷,他手中燃起兩團鬼火,鬼火沒入二人的額頭,在他們的眉心出現了一團火焰的表示。
這事對於竇長寧來說是天大的好事,畢竟他沒有天地靈火,此刻若是有了屍王的鬼火,其威力絕對不下於排名五十名以後的天地靈火。有了此鬼火,竇長寧的煉丹只會更加順利。
這一下直接勾動了張瑜體內的辟邪雷火,浩蕩的天雷之氣,讓都澤不舒服的皺起眉頭。
張瑜察言觀色的本領屬實一絕,他知道自己天地靈火上的天雷之氣會讓都澤感到不愉快,趕忙想要調動靈力鎮壓下去。
可是,都澤的鬼火太強了,緊緊只有一縷,但卻威能巨大,迫使辟邪雷火不斷與之抗爭。
張瑜和竇長寧二人發覺都澤沉著臉,眉峰皺起嘴角卻不自覺往下拉,心中低估了對魔族對辟邪雷火的不惜。
索性他就像是融合天雷那般,將鬼火融入體內,這也意味著他的身子又要經歷新的一輪灼燒。還在此時的他有竇長寧在一旁堵住引導,加之識海又被風綰兒再次強化,導致了他此刻反而感覺不到火焰融合的疼痛感,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
都澤原本在思考,要不要將張瑜的辟邪雷火從他的身上抽離。但是,隨著鬼火逐漸融入體內,都澤對張瑜的厭惡也逐漸降低。
最終,由於張瑜耗時一個半時辰,終於將鬼火融入辟邪雷火之中,致使辟邪雷火上多了鬼火的詭譎氣息,同是也在無行之中削減了辟邪雷火對鬼怪魔族的剋制能力。
三人一同將目光轉向張瑜手中的青色的火焰,青色的火焰將原本幽藍的火焰徹底吞噬,形成了駁雜的新的火焰。
都澤看著有自己的鬼火主導的火焰,這才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這才像話,你們二人可以憑藉此火,一直向前走。有了本大爺的鬼火庇護,剩餘的道路自然不成問題,至於道路上的陣法陷阱,你們大可不用理會,徑直走過去便行了。”
“路得盡頭便是一座仙人洞府,裡頭的東西都只剩下我看不上的,陣法也被我破壞的七零八落,你們若是有興趣或是找到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盡數拿去便是,不必擔憂因此而觸怒於我。等你們挑完自己想要的之後,直接將手放在陣法上,便可到達聆音中世界了。”
“切記,不能與其他任何人說出我的存在!”
“多謝前輩,晚輩知曉。”
張瑜和竇長寧異口同聲地說,可見兩人的感激之情。
交代好一切後,都澤便沒有再理他們,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陵墓外飛出去,看來失去處決叛徒了。
張瑜見都澤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他主動拉起竇長寧的手,牽著他一步步往前走。
竇長寧的理智也已經回籠,雖然他對此竊喜不已,但由於他沒有清醒之時,聽到過張瑜的告白,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他縮著腦袋嘗試著對張瑜說:“張兄,你這是?”
竇長寧期待張瑜給出自己正面的回答,而張瑜的選擇如他所願。
張瑜轉過身子,手卻沒有鬆開,他直勾勾地注視著竇長寧的眼睛,一字一句、慎重其事地說道:“我修行近百載,總是以利益為上。而你是第一個讓我願意不顧一切去靠近,將一切乃至生命都捨棄之人,我相信未來也不會出現第二人。因此,未來的修仙之路,還望你能陪我一起走下去。”
兩個大老爺們,再說多了難免有矯情之嫌,竇長寧用行動代替言語,他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張瑜的指縫間,十指緊扣是兩人無需多言的承諾呢。
兩人就這樣緩步走著,他們沿途的陣法和陷阱果然對他們不起作用,按理說他們現在應該不顧一切的衝向仙人洞府,將其中的所有一切加以掠奪。
但是,此時的二人,尤其是張瑜難得戀愛腦上頭,他甚至希望通往仙人洞府的路在長些,兩人走得在慢些。
果然,歲月靜好最能消磨人的鬥志。
但路總歸是有盡頭的,竇長寧看著眼前的洞府,突然覺得無比的熟悉。他剛張口說了一句:“張兄——”,就被張瑜打斷。
“以後別叫我張兄了,聽著怪生分的。”
“那我叫你什麼?”
張瑜想了想,真摯地說:“叫哥!”
竇長寧當時就想以自己的年齡比他大來爭著哥哥的稱呼,但他突然想到,此洞府與混元宗傳來的洞府影象有八分相似,只是一個是正面,一個在背面罷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張瑜,兩人確認過後,喜從中來,終於離聆音中世界只差一步之遙了。
張瑜和竇長寧十指相扣,踏入了洞府外的陣法中,鬼火閃動之後,他們已然出現在陣法內。
此時,二人驚奇的發現,陣法內的設有禁制,只有結丹期的能過進入,這點也與先前混元宗給的資料相互照印。
洞府不算大,至少還沒有剛剛所在的陵墓大,而且處處殘垣斷壁,陣旗東倒西歪,地上的靈植散落一地,足見已經許久未曾打掃過了,甚至都澤連一顆避塵珠都不願意使用。
既然絕對安全的環境,就沒有必要二人攜手同行,畢竟作為修士的他們,不可能時刻都計劃著兒女情長。
於是二人決定又張瑜進屋探索,竇長寧在屋外的靈田上尋找適合的種子,將其移植在玉璽內。
是的,由於彼此間的識海融合,竇長寧畢竟知道了張瑜的全部秘密,包括玉璽在內。
向來將秘密看得比生命還重的張瑜,對此竟然樂見其成,可見他真的墜入情網,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