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初入聆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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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音中世界的界壁之外,一名築基期的修士,正叼著根幻菸草坐在躺椅上,他的背後是一間殘破的瓦房,隨著他不斷咀嚼的草根,煙也從他的酒糟鼻中向外擴散。

李偉環顧四周空空蕩蕩的環境,心中不止一次的將王睿罵得狗血淋頭,要不是他在背後攛掇著任務堂的趙福長老,自己也不至於被髮配到這地方,終日與這一片死寂為伴。

早年間看守此地可是個好的差事,沒有危險不說,給得貢獻度還特別的高。可隨著時間流逝,一年年的過去,而傳說中的仙人洞府內,卻無一人能夠走出來。李偉在來這裡此地之前,曾經花了二十枚靈石,打聽此地的詳情。曾經駐紮此地的內門師兄說,宗門與四十年前詢問過下界的宗門,得知了他們確實派遣了弟子進入通道。

原本混元宗對進入通道的弟子還是頗為看好,畢竟中元宗給得回答是,他們蒐集了一界之內最優秀的結丹弟子,這讓他們對仙人洞府中的寶物滿懷期待。可是,隨著時間的逐漸過去,混元宗的掌權者也在心中生出懷疑,是不是那一行人全部死在了通道之內。畢竟,仙人的洞府,其中的危險哪裡是一群小小結丹可以抵擋的。

又過了十年,混元宗內部的長老,心中已經暗中認為那行人已經死在了通道之中,但還是派遣了兩名元嬰弟子留在此地看守。

這一晃四十年過去了,看守的人也從元嬰弟子逐漸變為結丹弟子,最後僅排遣一名築基弟子在此看守。可以想見,混元宗上下已經認定了張瑜一行人不可能再生還,也就放棄了希望。留人看守,也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李偉就是留在此地裝樣子的看守,他本來在混元宗就不受待見,又得罪了有內門弟子做靠山的王睿,沒弄死他已經算是不錯了。在王睿的幾番操作之下,他孤身一人被“流放”至此,歸期難定。

毫無前途的他也只能整日依靠幻菸草麻痺自己,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而今日,就在他躺在躺椅上吐雲吐霧之際,他身前的環境略微晃動,兩道欣長的身影就出現在聆音中世界。

此二人正是從洞府中出來的張瑜和竇長寧,他們二人足足在洞府之內呆了四十年之久,才將一切準備妥當。

兩人穿透界壁的那一刻,竇長寧額頭上的鬼火便消失不見。輕而易舉地穿透界壁,著實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等他們回頭之際,能看見的只有聆音中世界蔚藍的天空,和天邊漂浮著的幾縷鑲著金邊的雲。界壁連同洞府一同消失不見,應該是都澤鬼火的功勞。

張瑜攔住竇長寧的肩膀,數十年過去了,可他還是喜歡是不是與竇長寧靠在一起,彰顯自己的親暱。

竇長寧早年間還會拒絕,可如今兩人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再在這點小事上拒絕,那便是矯情了。而且,對於張瑜的親近,他受用的很。

是這樣,兩人貼在一起從雲端降落。一落到底面上,二人就發覺還躺在躺椅上吐雲吐霧的李偉。

竇長寧發覺此人身上有混元宗的標識,當時就回了張瑜一個眼神,桃花眼中有一縷殺氣。

張瑜則是嚇著搖搖頭,他明白竇長寧想的是,如果將此人殺了滅口,那沒他們兩人從界壁中出來的訊息也就無人知曉,那就不用再去什麼混元宗。

可是張瑜心中想得卻是,這人是隨便殺,可先前師尊介紹混元宗時,提及此宗門是有偽仙存在的。他們與偽仙境的大能相差太遠,想要躲過他的搜捕近乎不可能。

而且,一旦兩人殺了他離開,也就坐實身上藏有寶物的訊息,到時候,只怕自己在人身地不熟的聆音中世界,會引起各方勢力的覬覦。

再者說,聆音中世界是二人從來未曾踏足過額地方

張瑜將自己的顧慮傳音給了竇長寧,竇長寧思索之後,指尖伸張的彼岸花才有重新縮回體內。

張瑜則走到李偉身前,輕聲喚了他兩聲,見他依舊還沉浸在煙霧瀰漫的的幻境之中,嫌惡地皺起了眉頭,他對於這樣自甘墮落,毫無進取之心的修士,自然是好感全無。見其不搭理自己,索性,他施法凝聚了一捧混有冰塊的涼水,從李偉的頭頂,自上而下的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幻菸草熄滅之後,其所創造的幻境自然也就消失不見,被澆溼的李偉,沒有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身子,反而是將熄滅的幻菸草放在鼻尖嗅著,並嘗試著用火器再起點燃幻菸草,結果自然是無用功。

這下李偉也算是怒了,他頂著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腦子,還未看清楚來人的修為,衝著張瑜就喊道:“哪裡來的小兔崽子,但敢驚擾大爺我的清夢。”

而張瑜聽到此話,原本都已經散去的靈力,重新在手指尖凝聚,接著數枚腦袋大小的水球,輪番向著李偉砸去,將其徹底浸潤在寒冷的冰水之中。

起初,李偉還有所反抗,試圖躲閃乃至反擊張瑜的水球,但是張瑜對術法的操縱,哪裡是個只有築基的小嘍囉可以相較的。

每一枚水球精準無誤的砸在李偉的額頭,冰冷的水球打溼了他的頭髮,一縷縷的像是沾滿了泥水的雜草,粘在他的頭頂。

李偉沉迷幻菸草,身體之內早就連普通的築基期都不如,更別提他現在已經毫無心氣可言,當場就跪在地上求饒,隨著他開口,冰水就順著他的鼻腔倒灌,嗆得他直咳嗽。

張瑜倒不是有心想要磋磨他,見他徹底清醒之後也就住了手。

既然已經有人唱了黑臉,那麼紅臉就由竇長寧來當。

他施法將跪倒在地上的李偉扶起,言語中的虛偽腔調,向張瑜學了十成十,他假意關心地笑著抱歉道:“這位道友不好意思,我們並不是故意為之,只是我們二人剛從洞府遺址內出來,想問問你可知道混元宗如何前往,好讓我們上交洞府內所得之物。”

李偉一聽這話,也顧不得渾身溼漉漉,單手成爪狀,想要拉著竇長寧詢問。可他還未曾動手,張瑜就擋在了竇長寧身前,目露兇光的恐嚇說:“你的爪子是不想要了?”

李偉這才感受到冰涼的水粘在自己身上,冷氣穿透肌膚,像是要將他的血肉全部凍僵。他打了一哆嗦,哪裡還敢再向前一步,只能收回凍得冰涼的手掌,放在全是水的衣服上搓揉兩下,尷尬地笑了笑。

不過擅長精神勝利的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優越之處,那便是自己是中世界的修士,而這兩人不過就是兩個來自小世界的土包子,能不能進入混元宗還不一定呢,論身份哪裡比得上自己外門弟子。

他想到此處,未免又有些飄飄然了,就連浸透法衣的冰水,他都可以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就當是洗了場澡。

李偉略微理了理擋在眼前的頭髮,抬眼看著眼前的兩人,雖然還未說話,但從他抽搐勾起的嘴角,半耷拉著的眼皮,張瑜和竇長寧都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此人心中的自得和蔑視。

竇長寧頗為無語,他傳音給張瑜說:真不知道他耀武揚威個什麼勁,不就是土生土長的中世界人嘛?一生的修為也就止步於次了,真不知道哪來的臉面看不起我們。

而張瑜想得卻比竇長寧還要再多一層,他面上不顯,卻傳音對竇長寧說:此人的態度應該就是中世界許多原住民的態度,可見這個聆音中世界也不是很歡迎其餘小世界的修仙者,我們到了混元宗可能還會受到刁難。

張瑜的話讓竇長寧也陷入了沉思,若是李偉的態度是混元宗大多數原住民的態度,那麼只怕往後的日子兩人不會很好過。

這般想著的時候,李偉一進回屋換了身華貴的法衣,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張瑜兩人相貌的刺激,李偉換上的法衣其上繡有彩雲追月,明月是用金線繡的,其上還點綴了一圈米粒大小的靈珠。赤金的腰帶上,連掛著四枚鼓鼓囊囊地儲物袋,李偉還故意用手一直摸著,好讓兩人將目光轉移到儲物袋之上。

不得不說,人靠衣裝,換了衣服的李偉不說是變了個人,但就他通身的氣派,將他原來只有三分的相貌,撐到了五分。

只可惜,長期抽食幻菸草,已經讓他骨瘦如柴,根本就撐不起這套華麗的法衣。

李偉哪裡知道兩人根本就看不上他,還以為自己顯露的財氣已經將二人震懾住了,心情自然是更加盪漾,他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若不是個子比竇長寧和張瑜都矮上一個頭,就差拿著鼻孔看兩人了。

他抻著嗓子高聲詢問:“怎麼就你們兩人?其餘的人呢?”

竇長寧接過話茬,回覆道:“其餘道友不慎隕落在洞府之中,只有我們苟延殘喘至今。若不是機緣巧合,我等也無法從通道內出來。”

李偉哪裡分的清竇長寧說的是真是假,只能含糊地對付過去,眼下他心中想的是,若是將此二人帶回去,一旦他們拿出另掌門滿意地寶物,自己豈不是也可以領到獎勵?

於是,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高階劍形法器,跳上法器之後,便對著二人明裡暗裡地嘲諷說:“你們兩位作為金丹修士,想必飛行的法器還是有一兩件的吧,我個小小的築基可帶不動二位。”

竇長寧苦笑著說:“這是自然”,心中卻朝著李偉翻了翻白眼,一下子竟然分不清誰才是從小世界來的土包子。

而真當他準備起身跟在李偉身後時,張瑜突然貼在他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蜂腰,看似一臉無辜,實則臭不要臉地說:“我可沒有飛行法器,就讓我和你擠擠吧。”

說完還衝著竇長寧眨眨眼,倒頗有幾分山賊的無賴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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