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山前陣法(1 / 1)
一番休整之後,郎凌帶著眾人走到了山谷的陣法前。
站在陣法之外,目光順著山谷的方向,不斷向內探測,可除了一片灰濛濛的山霧外,其餘之外,除了能看見山谷邊緣,長著深紫色絨毛的狗尾巴草,其餘種種再難尋覓。
玉淨道姑取出一柱香,口中低聲唸了幾句道語後,細長的線香被她乾淨利落地直接插在地上,且未見明火,而線香已經自己燃燒。隨著線香的燃燒,一縷青煙開始向著陣法內飄散,如同草蛇灰線般直指山谷的最深處。
“此線香名為破陣香,有了它我們在破陣之時就會簡單一些。”
郎冽見郎凌沒有說話,忍不住想要顯擺顯擺自己對此香的瞭解,順著玉淨道姑的話語就往下說,言語中自然是少不了俗套的客氣。
“道姑謙虛,傳聞此香是陣鼎宗的絕學,無論是制香的手藝,還是制香的材料,都極為耗費心血。傳聞中,此香必須數十年如一日的煉製,是片刻都不能離開,稍有不慎便是前功盡棄。道姑能將破陣香煉製完成,恐怕屬實廢了些心血吧。”
玉淨道姑聽了他的誇讚,笑而不語,只是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著郎凌望去。
向來與她不對付的紅袖女,怎麼可能讓她在眾人面前出盡風頭,她故作姿態的問了問線香的香氣,隨即皺起眉頭,誇張地捂住口鼻嬌嗔地喊道:“姐姐的本領非凡,連此等寶香都能煉製成功,讓妹妹屬實羨慕啊!”
玉淨道姑臉上不顯,但心中卻是萬分不愉,她和紅袖女可沒有什麼姐妹情深,現在裝出這副模樣,必定話中有話。
果不其然,紅袖女矯揉造作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掩著口鼻給玉淨道姑下套:“可小妹我怎麼記得,破陣香不是這種味道啊。當年我在使用破陣香時,聞到的可是濃郁的檀香味,難道姐姐和小花一樣,在其中加了什麼不成?”
好傢伙,一句話直接攻擊了兩個人,既把快翻篇的舊事重提,又往眾人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紅袖女這話說的漂亮,當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一凜,本來就是臨時組成的隊伍,現在別說是默契了,彼此之間連信任也都很少,一旦有人丟擲懷疑的由頭,旁人恨不得借勢都要查得乾乾淨淨。
玉淨道姑原本含笑的面容,在紅袖女話音結束後,便將揚起的嘴角耷拉下來,此刻的她卻也不能不辨解,只能言語不善的說:“我不過是不喜歡檀香味,加了點水芳蘭罷了,莫不是此物還能害著你不成?”
眾人仔細辨別,確實是有一股子芳蘭的氣味在從線香燃燒的端頭向外蔓延,香氣聞來如幽蘭綻空谷,明蓮浮靜湖。
紅袖女聽了玉淨道姑的辯解也不尷尬,反正她已經將此人的風頭給打了下去,目的達到了,自然也就不願意做過多的糾纏,於是裝模作樣地賠禮道歉說:“是妹妹孤陋寡聞了,到底是姐姐蕙質蘭心,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法子。那接下來的破陣,也要依靠姐姐多費些心思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玉淨道姑雖然不是易怒之人,但總被人夾槍帶棒的用言語嘲諷,當時柳眉倒吊,數枚玉牌就要出手了。
紅袖女敢如此挑釁她,自然對自己的實力也是十分自信,毫不誇張地說,在場之人除了郎凌無人是她的對手。
她催動靈力,原本披在她身上的紅紗,隨風舞動,像是一條燃著火焰的細蛇,在她的頭頂肆意扭動著腰身。同時,一股紅霧在她的身上浮現,帶著粘膩的香甜,在場的男士除了郎凌之外,皆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這還是紅袖女沒有將攻擊目標選擇他們的下場,這要是真得選擇了在場的男子,只怕他們早就墜入了環境之中。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郎凌終究還是沉不住氣,對著兩人沉著臉大聲呵斥:“夠了!你們兩個在幹什麼?馬上就要進入山谷了,裡頭的危險是什麼我們暫時還不得而知,難道就要在此地內鬥不成?”
“是啊,兩位姑奶奶先別鬥了好嗎?趕緊幫郎少取下聖靈,我們好各自去找各自的聖靈,速度些好聚好散不成嗎?”王大壯也在一旁勸說,在得知了三女對自己都沒有意思,反而全部喜歡郎凌後,他對三女就沒有了先前的殷勤。他現在只想要早點幫郎凌取得聖靈,隨後再去尋找到適合自己的聖靈進行奪靈,哪有功夫在這裡看她們這種三女爭一男的戲碼。
好在兩人還算都有理智,只是彼此虛張聲勢一番,也未打算真得動手,彼此收了術法之後,紅袖女倒也乖覺,站在郎冽身旁,靜靜地等著玉淨道姑將此地的陣法破開。
誰料,玉淨道姑就著破陣香,手中的玉牌翻了幾輪之後,總是感覺缺少什麼。又從儲物袋中倒出一堆形狀樣式各不相同的玉牌,將這些玉牌全力催動,卻發覺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過了半晌,她全身靈力凝結,將滿天的玉牌收起,心疼的看著已經燃燒了一半的破陣香,驅動靈力將線香熄滅,隨後對著郎凌無奈地搖搖頭。
“此陣我一人破不了!”
郎凌看著她疲憊的眼神,知道她已經盡力了,不忍心繼續責怪,但旁的人可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尤其是紅袖女,原本安靜站立的她,立刻就站出來言語譏諷道:“不是說是陣鼎宗千年難遇的陣法天才嗎?怎麼連眼前的小小陣法都離不開,看來陣鼎宗的本事也不過如此。”
玉淨道姑可以允許她出言嘲諷自己,但如果她嘲諷的是自己的宗門,就等於徹底騎在了她的頭頂,於是她立刻還擊道:“你作為幻鼎宗最得意的弟子,向來已經將幻鼎宗的功法掌握透徹,那要不你來,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幻鼎宗的本事!”
眼看著兩人就要再度爭吵之際,一直沒有發聲的竇長寧突然問道:“你剛剛說自己一個人破不了陣法?莫不是還需要別人的幫助?”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金丹是什麼意思,但玉淨道姑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此陣法雖然複雜,但我能破除大半,只需要有個同樣精通陣法之人在一旁協助,那麼自己定能破陣。”
“要不我試一試?”
竇長寧的開口是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尤其是郎凌,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還以為他轉了性子。
竇長寧見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倒也不畏懼,大大方方地說道:“我雖然對陣法研究的不多,但還是在一個朋友的手上學到一些本事的,如果不算太複雜,或許自己能幫上忙。”
王大壯的性子最為剛烈直接,他急吼吼地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去看看啊!”
“且慢,你若想要嘗試,先將我的陣法破了,若是不能也別浪費時間了。”說罷,玉淨道姑隨手排出七七四十九枚玉符,組成了一個縮小的陣法,讓竇長寧在地上破陣。
竇長寧仔細端詳著陣法,憑藉自己在張瑜身旁學到的破陣之術,兩個時辰後終於勉強將陣法破開。
但玉淨道姑看著他破陣的手筆,還是搖了搖頭,口中嘆息道:“你的破陣方法倒也算另闢蹊徑,但終究太過生疏,與我難以形成配合,更不上我的破陣節奏,只會拖了我的後腿。”
聽到此言的竇長寧絲毫不覺得意外,只是他故意火上澆油的說了句:“那前輩索性將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喚來破陣便是,大不了就是多等上兩日的功夫。”
還未等玉淨道姑開口,旁人都一副搖頭的模樣,尤其是花小花當場就開口道:“那怎麼能行?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陣鼎宗會有兩人來此地了,不行!”
紅袖女在一旁附和,就連向來向著她的郎冽和魏梁,也不贊同此想法。
而在眾人陷入困境之時,竇長寧又提出一個想法,他用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看著郎凌,提出了另一個建議:“或許我還有一個辦法。”
“說!”
“那就是騙我的那個朋友來破陣。前輩剛剛也說了,我朋友的破陣手法自有其獨到之處,那麼由他來從旁輔佐,相比也有幾分破陣的機率。”
郎凌注視著竇長寧的眼睛,沉聲追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他不想行此人會突然好心的幫他,三個月來一直冷淡地面無表情自認為,怎麼可能突然轉了性子。
竇長寧被眾人用壓迫的眼神注視,絲毫沒有露怯,反而莞爾一笑,笑容之勝讓三女深感危機。
竇長寧笑著解釋道:“我自然有我的要求,一、我要你們幫我取得百萬名之內的一個圖靈;二、我要你們帶著我去九鼎大陸,怎樣?”
郎凌想了想,同意了。
於是,竇長寧掏出自己與張瑜的玉符,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傳音讓他過來,言語中絲毫沒有提及自己身旁有一眾元嬰的事,只是說自己發現了一處被陣法籠罩的山谷,邀他一同來探險罷了。
看他不順眼的紅袖女在一旁冷冷地說道:“做你的朋友真是倒黴,還要被你算計。”
竇長寧面無表情的回了句:“在座的哪個沒有算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事實自然不是如此,而是張瑜與他的心靈感應,距離靠近後,張瑜就能透過兩人共同的識海,與他傳音而不對人發現。
竇長寧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他後,再三勸阻他不要前來,而張瑜不管不顧,甚至放出言語說,若不讓他靠近,那自己就光明正大的尾隨眾人。
如此情況下,竇長寧只能同意他的計劃,用這種辦法兩人匯合。
竇長寧看著天空,心中想到:就這樣吧,哪怕是在一起,也算是兩人的緣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