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胖挑釁(1 / 1)
“什麼!這怎麼可能!”聽到此訊息的花洛陽一拍桌子,當場就從賭桌上站了起來,她瞪大雙眼,琥珀色的瞳孔之中滿是對言語的不敢置信。
好在她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性,她手呈拈花狀,淡淡的藥香從她的指尖流出,一座藥鼎出現在她的頭頂,帶著她衝向角落的應無求,沿途中閃避不及的人群,連同桌子、賭具一同撞飛到牆邊。
應無求看到他的出現,也沒有慌張,只是他的頭頂也亮出了一座寶鼎,隨後兩人一同佈下結界,旁觀者再無從得知他們在說些什麼。
而張瑜和竇長寧趁著眾人還未回過神來,立刻調轉身形,朝著門外衝去,他們可不知道兩人知道什麼,會說什麼,只能先逃之夭夭。
萬一被發現那些人皆死在竇長寧與玉淨道姑之手,就衝剛剛大麗花女的表現,自己和竇長寧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可應無求有怎麼能放兩人輕易離開呢?他自有用的到兩人的地方。
還未等二人走出門口,一道黑影就出現在二人的身前,黑影手持雙盾,兩面盾牌相互之間一碰撞,發出的音浪直接將二人掀翻,還未等二人從全身酥麻的狀態中甦醒,黑影便將手中的盾牌壓在二人的身上,二人一瞬之間便動彈不得。
同時,他們的識海中,收到了應無求的傳音:別想著逃跑,你們只有跟著我才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竇長寧想要在此地發動自己的靈力,卻被張瑜阻止,畢竟此地的元嬰修士那麼多,還有兩位是元嬰最頂級的修士,僅憑藉他和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能活著逃出去,與其如此,倒不如先留下看看那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要再做打算。
竇長寧聽了張瑜的話,將身上的靈力散去,乖乖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張瑜則調動神識,蒐集著四周人的閒言碎語,好增加自己對眼下情況的瞭解。
不出他所料,肯定有知情之人。麻將的四人桌上,也不知道是他們神經大條,還是對麻將的癮實在太大,現如今居然又開始四人搓上了,便搓還邊聊天。
“眼下這是什麼情況?影鼎宗這個宗門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正常的,影鼎宗雖說也是九鼎之一,與‘合鼎、幻鼎、藥鼎、器鼎、體鼎、陣鼎、符鼎、法鼎’並列為九鼎,也是開闢九鼎大陸之初便成立的宗門,但已經落寞許久了,其門派弟子凋敝。你沒聽剛剛花前輩說嘛,現如今影鼎宗最強之人不過是個元嬰大圓滿,還能有什麼出息。要知道合鼎宗可是有三名偽仙境的存在的,我們法鼎宗都有偽仙長老坐鎮。”
坐在他下家的賭徒,打出一張東風后順著他的話茬接著往下說:“也是,不過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三千年前,影鼎宗可是與合鼎宗並列的第一大宗,只是後來因為其掌門又開了暗魂教,修煉了魔族禁術,才導致整個修仙界不得不對他們進行討伐。誰曾想影鼎宗的掌門已經徹底喪心病狂,逆轉了護山陣法,竟然用無數影鼎宗弟子的性命,獻祭給魔族的魔王,致使魔王降臨,致使其他幾宗的弟子都損傷大半。”
在場的修士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當聽見了此語之後,都難免將不善的目光落在竇長寧和張瑜身上,好像他們就是禍害修仙界的罪魁禍首一般。
那四個搓麻將的人,像是故意顯擺一般,按理說這樣子的秘聞,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他們的膽子倒不小,堂而皇之的繼續說道:“二條!至此之後,影鼎宗就已經名存實亡了,三次問鼎之戰都沒有來參加,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根基徹底斷絕,整個修仙界也沒了他們的蹤跡。”
“碰,九萬!你怎麼專給我喂牌啊,我可告訴你們,這把我已經聽牌了,你們可得注意一些。”
“你的牌品,就算是讓你聽了,你都胡不了,急什麼?剛剛那個影鼎宗之人說誰死了?真的假的!”
他的問題引起了牌桌上另外三人的不屑,其中一人更是直截了當地說:“郎凌郎冽怎麼可能死,要知道他們都是離元嬰只差一步的巔峰修士,尤其是郎凌可是即將到來的合鼎宗最有機會爭奪合鼎之人,若他死了合鼎宗不得瘋了一樣尋找兇手啊。九萬!”
“說來也是,話說剛剛你看到那兩座虛鼎沒有,花前輩的藥鼎可真是漂亮,其上綻放的百花,讓我都像是聞到靈丹出世。”
“你別說,我倒是更喜歡影鼎宗那人的影鼎,其上烙印刻著的墨龍,就像是真的一樣,栩栩如生不說,還特別的靈動。”
漸漸地,四人交談的話題逐漸失去營養,周圍之人,豎起耳朵繼續聽下去的心思大減,也就不在對他們的言語多做理會了。
賭徒的膽子是真的大,眾人見角落之內許久未曾傳出聲響,也不趕緊離開,反倒是撿起剛剛被花洛陽撞翻的賭具,不一會兒,吆五喝六的之聲便再次在客棧之內響起。
張瑜在心中反覆回味著蒐集來的資訊,猜測著影鼎宗之人的真實意圖。心中到也不是很慌張,畢竟如果那人想要將自己與竇長寧揭發,早就可以動手了,何必只是將二人困住呢?
竇長寧的心態比張瑜的還要好,他閉著眼睛直接就躺在地上休息了,也不顧壓在他身上的盾牌咯不硌得慌。若不是此地有暴露修為的風險,張瑜估計他會立刻開始修煉。
自從與張瑜在一起後,竇長寧的修煉也愈發的勤快,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懶散的貴公子了。
張瑜和竇長寧就這樣被兩塊盾牌壓在地上,新來的“吃瓜群眾”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兩個大老爺們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難免好奇地詢問周邊之人,一來二去之間,張瑜搜獲到的訊息就愈發多了。
只是,他們這樣身體不能動彈的躺倒在地,難免成為別人的活靶子。
“就是你們宗門之人說我大哥二哥都死了的!”一雙登雲靴出現在張瑜的眼前,看品質至少是上階法寶。
張瑜順著靴子網上看,一個穿金戴玉的小胖子,正氣呼呼地挎著臉看向兩人,滿臉的不屑都快從他健碩的臉頰溢位來了,只是因為臉上的肥肉堆積,讓人很難第一時間找到他的眼睛。
張瑜找了好久,才從他滿臉的橫肉之中,找到一小條眯起的縫,不仔細看就像是肥肉堆疊的褶皺。
小胖子身後還跟著不少的跟班,有的穿得光鮮亮麗,雖然比不上小胖子,倒也算是貴氣,而有的人則是明顯的蠻荒修士,不僅穿著土得掉渣,而且神態唯唯諾諾,低著頭,哈著腰,再加上一臉褶子硬擠出來的尷尬笑容,讓人看著就生理不適。
他身後一人湊到小胖子的跟前說:“郎家三少,這兩人已經被影鼎宗的那名修士定住了,一時半會兒估計說不出話來。”
小胖子點了點頭,隨即繞著兩人轉了一圈,越看他們越覺得不順眼。
張瑜和竇長寧雖然被盾牌壓著,可是並不能阻止其他人透過透明的盾牌,看到二人身上華貴的衣著,以及二人英俊的相貌。
竇長寧自不必說,他的相貌在修仙界這種專門出俊男靚女的地方,都可以說是最頂尖存在。至於張瑜,雖然他皮膚黑了些,但因為體法雙修的緣故,他的輪廓硬朗,身姿挺拔,足以彌補相貌上的不足。
這讓沉迷女色酒氣,身子虛浮臃腫的郎冰怎麼能不嫉妒,他向來最討厭長得好看之人,若是女的他就要把她搞到手後,狠狠地玩弄之後,再將她拋棄。若是男的,那就要被他收作小弟,日夜打罵凌辱,才能緩解他心中的怨氣。
可眼下的二人,他連收作小弟的慾望都沒有,只想要當場狠狠地羞辱他們。
被郎凌寵慣了的郎冰哪裡會顧及旁人的目光,當場就將他小弟剛剛告訴他,兩人並不能回話的事情拋在耳後,或許他就是尋個由頭,想要作賤張瑜和竇長寧罷了。
他抬起自己肥碩如豬蹄的腳,狠狠地踢在張瑜的胸上,想要將他踹飛,不料,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之聲,郎冰作為一名元嬰修士,竟然滑稽地摔倒在地,捧著他的腳“嗷嗷”叫喚,本來就小的眼睛,這下更是因為疼痛蜷縮在肥肉之中,只能順著他的淚痕,倒推找到他的眼睛。
張瑜本想用靈力反擊,因為那人雖然用盾牌壓制自己和竇長寧,卻沒有限制二人靈力的使用,他能夠看出來,眼前的小胖子雖然是元嬰修為,但觀其面相,就知道酒色財氣一樣沒有少沾染,而且從他慘白的圓臉中不難看出,此人體內丹毒不淺,相比他的元嬰修為就是靠著服食丹藥堆疊起來的,根本不足為據。
小胖子郎冰哪裡禁得住這樣的疼痛,當時就一巴掌扇在了身旁隨從的臉上,發洩著自己的痛苦,同時開啟白淨瓷瓶,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在整個客棧。原本對郎冰找茬已經見怪不怪的賭徒們,聞到藥香之後,都將目光匯聚在郎冰身上,準確地說是他手中的瓷瓶身上。
“六紋療傷丹,還是一股濃郁的牡丹花香,莫不是出自韓大師之手?”
周圍有人提出疑問,緊接著就是一片附和的喧鬧之聲。
“確實是出自韓大師之手,我有一次在多寶閣裡見到過。”
“就你還能在多寶閣見到韓大師的丹藥,你可知道韓大師的丹藥向來只走拍賣會的?”
“是啊,我看你是在夢裡見得吧。”
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反駁,只不過他們的話語中多多少少都沾有一些得不到的酸勁。
“怎麼可能是韓大師的丹藥,若是真的怎會隨意用在治療這點點小傷之上呢!”
“就是,那可是能救命的靈丹啊,肯定得留著關鍵時候吃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隨聲附和,執意郎冰丹藥的真實性。
郎冰原本還自得能拿出韓大師的丹藥,眼下見被眾人質疑,連腳上的傷口也顧不上了,立刻單腳想要跳起來。但因為他的體型實在太過巨大,加之下盤無力,整個人晃晃悠悠的,若不是他身後的小弟拖著,根本不可能完成金雞獨立的姿勢。
郎冰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你們這幫有眼無珠的臭窮酸的,三爺我的丹藥可是正兒八經從拍賣會上花三萬靈石拍回來的,你們還在這兒妄自揣測,今天我好心讓你們開開眼,還是早些回去偷著樂吧。”
郎冰這話說得極為過分,再配上他賤兮兮的表情去,讓人陡然生出想要大耳刮子抽死他的衝動。
但礙於他的身份,一時之間無人敢上前,只能默默的嚥下這股惡氣。
郎冰吃了丹藥之後,腳上的傷好的很快,現在已經可以肆意活動了。
他屬實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立刻就叫身後的小弟將竇長寧和張瑜圍住。他本來想低著頭,將自己的臉貼在二人臉前嘲諷他們的。卻發現一是自己這動作做不來,二是自己一低頭,所有的視線都被自己的大肚子給遮擋住了,哪裡還能用眼神羞辱二人。
後來他提了提肚子,但還是沒有辦法完成彎腰的動作,最後只能作罷。
不過,他轉眼之間就想到了更狠毒的辦法,他命令手下所有的小弟,輪番用腳踩在二人的頭上,要將二人姣好英俊的容顏徹底摧毀。
張瑜哪裡忍受的了有人對竇長寧這般侮辱,當時就準備好,一旦有人敢先站出來,自己就要了他的命。
可還未等他動手,角落的陣法落下,花洛陽和應無求的身影浮現,張瑜用神識朝著二人看去,花洛陽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眉頭緊的都能夾死一隻綠頭蒼蠅。
而反觀應無求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還衝著兩人笑了笑,隨即就沉下臉來,變臉速度之快,讓張瑜都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應無求將半邊臉藏於氈帽之下,目光卻落在郎冰和他的一種小弟身上,陰沉著聲音說:“是誰想要動我影鼎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