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煉丹比賽下(1 / 1)
修士的時間總是流逝的飛快,明明剛剛一眼還是滿天星光,等在回過神時,已經是萬里朝霞,絢爛的霞光一如塵世間最美好的畫卷,只可惜除了在天空飛過的一行大雁,無人與之共賞。
所有本應該注意到眼前美景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利益之,縱使與自己的利益無關,也不妨礙他們看個熱鬧。
無論是人還是修士,他們都無法拒絕“看熱鬧”的本能,以至對自然最美麗的饋贈永遠熟視無睹。
但不得不提的是,廣場上的比賽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不出意外的,胖掌櫃的兩爐丹藥,都已廢丹告終,現在的他沒有立刻將最後僅存的一份丹藥放入藥鼎中煉製,而是將玉簡又拿在手上細細捧讀,結合自己剛剛失敗的經驗,準備將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好好利用。
而就在剛剛,厲雨寒成功煉製出了第二爐丹藥,甚至比第一爐煉製的還要完整的多。
第一爐丹藥因為是第一次嘗試,火力掌控不算完美,導致了他煉製的丹藥雖然也是成丹,但藥力根本就配不上地階丹藥的層次。
但是第二爐卻大不相同,無論是成丹近乎圓潤的外形,還是丹藥所含有的靈力,都遠非第一爐的丹藥可比。
顯然,厲雨寒對自己的煉丹狀態十分滿意,他將煉製成功的兩枚丹藥,放在自己的鼻下,細細地聞了聞,感受著藥力順著丹香,緩緩地充盈了整個鼻腔。
同時,他也聽見廣場外的看客們,對他的讚美和誇耀,縱使他向來“謙遜”,此時也不免有些自得。
他沒有立刻開始第三輪的丹藥煉製,反倒是將四枚丹藥依次擺在桌前顯擺,仔細聽著廣場外的看客的吹捧。
“不愧是厲大師,你看胖掌櫃煉製了兩次都沒有成丹,但你看厲大師,不僅兩次都成丹了,而且品質一次比一次好,這才是真的有本事。”
“對啊,別看我站的這麼遠,我跟你說,我都要聞見丹藥的香氣了。”
“你可別說,我還真的聞到一縷淡淡的藥香,一看就知道是從厲大師的丹爐中飄出來的。”
“你這不是廢話嘛?你看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現在第一爐丹藥都沒有煉製出來呢?”
緊接著,廣場上又是一陣鬨堂大笑,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說張瑜在裝模作樣,其實啊根本就沒有在煉丹,要不然一天都過去了,為什麼他的丹藥卻一直都沒有能夠煉出來。
聽到此類言語的胖掌櫃鬆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玉簡放下,扭過頭看了一眼,還死死地盯著藥鼎的張瑜,嗤笑一聲後說道:“某些人要不就乖乖認輸吧,別在此地丟人現眼了,老老實實滾回你的窮奇峰去。”
張瑜可沒有功夫搭理他,他正忙著操縱藥鼎中的火焰,透過他的窺世魔瞳,他能清楚的看見,在藥鼎之中已經有一枚丹藥初具模樣。
已經被凝鍊的藥汁,包裹出兩層的丹藥,正在凝鍊它最外層的最後一層外衣。
這最外層包裹的,也是此丹藥的最後一重功效,那就是拓寬筋脈。
只有將最後的“外衣”裹上,“清靈元珠”才算是真正的煉製完成。
此刻正是最為關鍵的時期,張瑜可沒有那個閒功夫和胖掌櫃做口舌之爭,小心翼翼的操控著丹爐裡的火舌,一點點將還未溶解的藥力撐開。
可就在此時,原本穩定的藥汁突然劇烈收縮,隨後極速的膨脹,張瑜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要炸鼎的前兆。
一旦炸鼎就意味著前功盡棄,張瑜怎能容許此事的發生,他直接咬破舌尖,一口靈力充足的舌尖血就噴在藥鼎之上,充裕的靈力幫他暫時穩住了藥鼎眾的藥汁。
可即便如此,藥鼎的表面也出現了許多裂紋,絲絲藥香蔥藥鼎之中滲透出來,隨著藥香一同流逝的,還有鼎內的溫度。
張瑜看著鼎爐中已經坍縮成一團黑灰的藥渣,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性他就講藥鼎的頂蓋直接開啟,任由濃郁的藥香徹底消散。
“這味道也太香了吧,我感覺我好久沒有遇到過這樣凝神的靈力了。”
“莫不是這小子成了?”
“我聞這味道,竟然比厲大師的藥香還要凝鍊幾分,難道說此人煉製的彈藥,要比厲大師的還要好?”
臺下的觀眾,聞著從張瑜藥鼎中飄散出的藥香,止不住的議論紛紛。
此時,各個商戶中的雜役們聽到此言語,哪裡還能坐的住,紛紛地跳出來說:“你們不要被他騙了,這只不過是這小子的障眼法罷了。”
“就是,要真的煉製成丹,為什麼他不拿出來呢?”
“而且,你們仔細看他的藥鼎,藥鼎上遍佈了一條條細碎的裂紋,這分明就是炸鼎了,哪裡是煉製出丹藥來了。”
這樣的言語,在張瑜取出廢丹的灰燼時,到達了高潮。
“我就說嘛,憑他也想煉製出地級古丹,做夢去吧!”
“哈哈哈,現在藥鼎都已經裂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煉丹。”
各種嘲笑譏諷像是洶湧的海浪,朝著張瑜一層層的蓋了過來,而張瑜對此卻不甚在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煉器時的工具,他手上這一套是最普通的一套,他有先前在金家“騙”來得煉器工具,是一套中級法寶組成的成套法寶。
只不過被他收入玉璽之中,暫時無法使用了。
眼下自己得抓緊時間將藥鼎修復好,並且得相處剛剛自己為什麼會失敗的原因。
此時就體現出張瑜超強神識的好處,他能夠一心兩用。一邊雙手拿著法器,對著藥鼎就是一同“叮叮噹噹”敲鑿,一邊在腦海裡覆盤剛剛自己煉丹時的步驟。
張瑜仔細將自己的煉丹步驟,在腦海中反覆思索演練,發現每一步都是準確無誤,乃至無懈可擊的。
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裡呢?張瑜叼著法器向著,此時的天色已經逐漸變暗,離比賽結束不過六個時辰了。
既然自己的步驟順序不會有錯,那是不是煉丹的材料除了問題。
“紫菱草,夢宣花,牛舌草,黃鶴蓮子……”張瑜喃喃自語,他在口中一遍遍的複述著“清靈元珠”所需要的煉丹材料。
忽然,他手中的法器一頓,眾目睽睽之下,拿起法器朝自己地腦袋狠狠拍了一下,差點將法器拍得變形。
他興奮地低喊出聲:“是蓮心,我忘記取出蓮心了。”
說罷,他佳木斯了手中對鼎爐的修復,只等將鼎爐修復後,開始煉製第二爐丹藥。
同在賽場上,模切關注張瑜的胖掌櫃和厲雨寒,兩人的表情也大不相同。
胖掌櫃一頭霧水,他根本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去除連續,不過哪怕他想按照張瑜的做法來做,也已經來不及了,他最後的一份材料也已經被他投入到藥鼎之中。
反倒是遲遲不曾開爐的厲雨寒,聽到張瑜這番言語,將“蓮心”兩個字在嘴邊反覆咀嚼之後,他才恍然大悟。
“清靈元珠”中的“黃鶴蓮子”並不是如他想象的那般,是故意放入其中的障眼法,而是真正的核心所在,是能將“清靈元珠”煉製出第三層效果的關鍵之處。
“罷了,罷了,虧你還自詡是煉丹的天才,如今倒不如一個小輩,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厲雨寒想通透其中的關竅後,竟然直接封爐,用靈力將藥鼎封存,同時熄滅了燃著的聚靈陣,將剩餘的藥材收入儲物袋中後,直接就將四枚成丹,碾成了粉末。
他的舉動,引得廣場外的觀眾一片震驚,所有人都沒有明白他的舉動。
“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厲大師失誤了?”
“難道說,是厲大師和那小子串通好了,見那小子煉丹不成,索性便毀了自己的丹藥,好讓那小子順利獲勝。”
“就是這樣,一定是這兩人串通好了的!”
一時間,廣場上的抗議聲此起彼伏,收拾好一切的厲雨寒靜靜地站著,看著廣場上的那些人的嘴臉,心中無比慶幸。
若自己不來參加此場比賽,而是選擇在這些人的吹捧中繼續煉丹,那自己的煉丹術這輩子都再難寸進。
他也算是看清楚了這幫人的面目,一旦自己不能滿足他們的利益,他們便會露出猙獰地面目,亮出最鋒利的爪牙,朝著自己撲來。
厲雨寒雖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是他畢竟處在煉丹師巔峰多年,有哪裡是別人可以輕易詆譭的。
他飛昇至半空,一把推開了想要主持局勢的林皓,身上的氣勢大開,威嚴的嗓音帶著靈力席捲了整個廣場外,為了不打擾到廣場上的兩人煉丹,厲雨寒特意控制了靈力傳播,沒有波及到廣場之上。
“你們都給我閉嘴!”
此刻,被聲響震得耳膜發痛的眾人,此刻才想起來,眼前之人不僅僅是一名出色的煉丹師,他還是一名凝象境的修士,更可怕的他還是厲家嫡子。不是張瑜這樣“無修為,無背景”的人,而是他們一輩子都不能議論詆譭之人。
厲雨寒見眾人噤若寒蟬,瞪大雙眼掃視了一圈,對著底下的眾人說道:“能讓我厲雨寒在煉丹上動手腳的,除了我厲家的老祖宗,就是連大羅金仙來了,我都不會誤入我的煉丹之道。要是我聽見誰再敢胡亂嚼舌根,我將視作你在挑釁我,那麼咱們就鬥法好好的鬥一場。”
臺下之人修為能有元嬰就不錯了,哪裡敢跟厲雨寒叫板,一個個點頭如搗蒜,恨不得趴在地上。
就在厲雨寒飛至半空,訓斥眾人時,張瑜的藥鼎終於修補完成。
雖然時間倉促,難以做到完好如初的地步,但是已經不妨礙繼續使用了。
張瑜掐準時間,將剩下的丹藥一同倒入其中,他要同時煉製出兩份的量,才能穩贏。
畢竟他剛才一心二用,已經沒有心思再留意厲雨寒做了什麼、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