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狂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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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潤城四面環山,往來的修士只能御劍飛行,若修為不夠,不能飛躍四面山峰,便也就進不來天潤城。

進入天潤城,就等於來到了天潤中世界權利的最中心。此地的繁華,哪怕你是身處在最頂尖的堂口,都想象不到的。

天潤城足足綿延數萬裡,其中居住著往來無數的修士。

因為天潤城中物資並不充裕,許多商販便來到此地做著生意,來來往往的商販騎著各式靈獸,亦或是御劍飛行,翻越過四方高山,來到天潤城。

北方的山腳下的第一間茶館客棧,早就坐滿了人,一個個商販腰間都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腰纏萬貫之人。

他們從北面的山峰飛過,此時正是疲憊的時候因此,哪怕這間茶館的價格貴一些,倒也用不得那麼計較。

光喝茶那也太無趣了,不閒聊兩句,不顯擺顯擺自己剛剛得到的法寶,不談談自己新納的侍妾,又怎麼能夠彰顯他們的實力,滿足他們的慾望呢。

不過,在這間茶樓裡談的最多的,還是天潤城中最大的也是最具盛名的娛樂方式——龍爭虎鬥競技場。

這是由天潤教組織的競技場比鬥,競技場比賽的的地點,就在天潤城靠北邊的一座山峰的溶洞之中。

龍爭虎鬥競技場一共分為兩種,一種是生鬥,一種是死鬥。

生鬥顧名思義,參賽的雙方,都不能將對方擊殺,誰要是將對方擊殺了,就會被競技場的監管人員,也就是天潤教的長老們直接擊殺。

而死鬥則完全相反,競技場上的雙方,必須出現一人死亡,若最後兩敗俱傷卻無一人死亡的話,也會由監管人員出手,將雙方一同擊斃。

因此,在競技場決鬥者,大多都是選的生鬥,而非死鬥,除非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否則不會有人選擇死斗的。

可即便是生鬥,每一場比賽也都充滿了血腥暴力,畢竟只要不當場打死,打殘打傷都沒有關係。加之,只要比賽的人贏得夠多,足夠耀眼,那他就會被天潤教的長老們看中,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直接被選入做天潤教的內門弟子。

不少修士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前赴後繼的前往競技場比鬥。

最關鍵的是,在競技場比斗的話,也不是全無好處,不僅可以贏得天潤教長老們的關注,而且還可以賺取靈石。

原來每一位參加比斗的修士,一開始贏了都有一千靈石,輸了也能有一百靈石。隨著比賽進行的越多,如果一直贏下去的話,雖說遇見的對手會越來越強大,但是賺取的靈石也會越來越多,有的修士就專門依靠競技場為生,考賺取靈石生活。

而舉辦這一切的天潤教,可謂是一舉多得。即能透過販賣競技場門票來賺取靈石,又能夠發現修士之中的好苗子納為己用,而且還能為來往天潤城的商客們提供樂子,簡直是一舉多得。

這不,即便是喝一壺茶的功夫,就有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著龍爭虎鬥競技場了。

有兩個頭戴藍色方巾的商戶坐在一塊,棕色的木桌上擺著一壺酒,和看上去份量十足十的靈獸肉。經過滷製的靈獸肉,表面泛起一股乾紅色的油光,細細聞來,還能聞到辣椒的辛香。

兩人都不用店家小兒幫忙切,各自掏出自己的法器,一邊切割著桌上的靈獸肉,一邊喝著酒閒聊。

“嘿,你知道嗎?競技場上來了一個狂人。”

“這哪裡能不知道啊,我偷偷跟你說,那個狂人其實已經來了有三年了,以前一直是輸多贏少。”

“真的假的?我現在可聽說那狂人實在龍虎鬥榜首的位置。”又有一人插入到兩人的談話中。

大家都是走南闖北的商戶,巴不得有能夠一起聊天的人,說不定聊著聊著,自己的生意也就做成了。

而且,人嘛,總是願意將自己的優勢說出來,哪怕那份優勢不過是“我兄弟”、“我朋友”、甚至是“我見過”、“我聽聞”,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後,倒有幾分能變成自己的。

聽到有人這麼說,原本那個商販立刻就得意洋洋起來,他一邊動手招呼來人坐下,為他倒酒切肉,一邊又接著聊到。

“你別看那人是現在的榜首,其實早在三年前我就看過他一場比賽,那時候他不過是個築基期的修為,被人打的喲,那叫一個慘吶!手腳都被扭斷了不說,腰子上還被人捅了一個大窟窿。要不是她家有個長輩在臺下,為他灌了兩瓶丹藥,只怕命都要折在那裡。”

與他同行的人陷入回憶,他切下一片肉放在口中咀嚼,還未等肉吃完,他就一拍腦袋,表示自己想起來那場比賽了。

“那場比賽還是咱倆一塊去看的吧,我記得咱倆當時手頭上都沒有啥閒錢,就買了兩張最便宜的門票,然後就看的那場比賽。不得不說,那小子還是有點東西的,能夠面對金丹修士還不落下風。只不過到底是術法差了一些,沒能比得過,身受重傷。”

新加入的人,在兩人的再三勸酒下,還是舉起酒壺喝了兩口。喝完口中的酒後,他又追問道:“一個小小的築基,是怎麼能夠爬上競技場榜首的位置,這未免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來吧。”

看來一開始說話的那人,對狂人的事情十分關注,他“吧咂”著酒水說道:“誒,那人早就不是築基修士了了,現在他已經結丹後期了。”

聽到此言不僅是他座位上的兩人驚呆了,就連酒館中的其他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明明才過去三年罷了!”

“就是啊,三年之內就從築基修煉至結丹後期,這根本不可能的。”

原先說話的人,現如今已經有點微醺,他搖著腦袋,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隨後梗著脖子說道:“怎麼不可能,人家是天潤教的內門弟子,是厲家的人,有厲雨寒大師的丹藥支援,哪裡不能在修為上突飛猛進?”

“要不怎麼說‘命好決定一切’呢,哥幾個'整天提心吊膽,東奔西走的賺兩個靈石,還買不起人家的一粒藥丸,我真是去他孃的。”

說罷,又給自己灌了一大杯酒,匕首直接插入靈獸肉中,切些厚厚一片,塞入嘴中。

原本熱鬧的酒館,一時間竟然也有些沉默,好在沒多久,這些商人吃完,一批批的商客流動,酒館又恢復了以往的喧囂和熱鬧。

沒有人發覺,一個坐在南邊角落,頭帶斗笠之人,在聽完那些商人的一輪後,便悄悄地離開了。

進入了天潤教的勢力範圍,張瑜便將頭上的兜裡摘下,但並沒有改變臉上的偽裝。

沒有辦法,這些年來,雲氏兄妹和景陽城商會的殺手,可謂是絡繹不絕,只要自己離開天潤城中心,就有可能遇到埋伏。

張瑜正想著,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四下荒無人煙的空地,勾唇嘲諷一笑,隨即對著面前的空氣說:“出來吧,別躲了。”

原本空無一物的荒地上,憑空一陣模糊,竟然出現兩個人來,他們皆身著白色長袍,面戴面紗,而且全是大乘境界的修士。

那兩人一看自己被張瑜發現了,雖然不氣惱,但倒也是生出兩三分好起來。僱主給他們的資料上,寫到了張瑜原本是元嬰修為,只是被身受重傷,修為被封印了。

一開始他們也沒明白,對付一個身受重傷的修士,哪裡需要他們兩人一起出手,現在就衝這小子,能夠發現兩人的隱蔽陣法,就能看出此人絕對不凡。

白袍兄弟,殺人越貨的買賣做多了,一上來便是殺招。況且此地已經算是天潤城的勢力範圍之內,他們必須速戰速決,要不然引起巡邏隊的注意,只怕他們想要全身而退也難了。

兩人一左一右,皆高舉雙手,數道燃著熊熊烈火的箭矢,將張瑜的身形鎖定。

高溫扭曲了空間,也扭曲了張瑜的視線,忽然,多年在競技場搏鬥中培養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的彎下腰,連向後瞬移了數步,躲過從背後襲來的冷箭。

張瑜沉下臉來,定睛一看,發現一隻箭矢般的符籙,飛到了左邊人的手中,而他頭頂的火焰箭矢也隨之消失。

原來,此人剛剛施法是假叫,藉機放冷箭是真。

張瑜笑了笑,面對數道襲來的火箭,他隨手一擺,一直黃鸝大小的火鳥便從他的袖口內飛出,迎風化作一丈長的火鳳,直接將火焰箭矢吞入肚中。

“哈哈哈,你中計了吧!我們的箭矢上可是啐著劇毒的。”

二人手中的資料,早就說明了張瑜有一隻火鳳,他們還選擇動用火系功法,就是為了毒死這隻火鳳。

此話落下,火鳳立刻就躺在地上地上打滾,口中還不停地哼哼唧唧。

只有張瑜面無表情,淡定的報數。

“一顆地階妖獸丹”,火鳳繼續打滾。

“三顆!”慘叫聲愈發響亮。

張瑜有些不耐煩了,伸出右手指著他說:“別得寸進尺,最多五顆。不過你把這些人解決了,我再給你兩顆。”

聽聞此言,原本滿地打滾的火鳳一下子就不鬧了,它撲閃著翅膀從地上“咻”的飛起,棕色的鳥喙一張,數道箭矢就從它的口中飛出,直至二人的心口。

那兩人雖然不知道為何火鳳沒有受傷,但是他們倒也不慌張,直接繼續施法念咒,兩人合力,一條土蟒從地下鑽出,不僅將箭矢當下,而且面對眼前的火鳳絲毫不畏懼,發出一聲嘶鳴,就朝著火鳳飛來。

可顯然他們忘記了,他們要面對的可不只是火鳳,還有張瑜。

張瑜手拿雙劍,正要與之對敵時,放在腰間的玉牌閃爍,張瑜立刻對著火鳳說:“啾啾我們走!”

那火鳳的反應也特別快,直接炸開,化作瀰漫在空氣中的火光,連同張瑜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白袍兩人還為張瑜的逃竄感到困惑時,突然從天際傳來一道聲音:“膽敢在天潤城私鬥者,殺無赦!”

“不好!是執法堂,散開逃。”白袍兄弟大驚,立刻分往左右逃去。

可下一瞬間,一個足足有兩人高的壯漢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一座微型山峰就出現在他的手中,朝著二人鎮壓而去。

山峰迎風脹大,全部威壓將二人牢牢鎖定,那二人略做抵抗,便被壓成了肉泥。

厲山威看著化作肉泥的兩人,又聞了偉空氣中的火氣,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子,一天到晚給我惹事,看我待會怎麼訓練你!”

說罷,擦去微型山峰下面血跡,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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