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懺悔吧 人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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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變得更加枯瘦,他用乾瘦如柴的手臂奮力一揚,對著天空中的範沉喊道:“裂魂刀,殺了他!”

九把刀得到命令之後,立馬像是嗜血的狼群,朝著範沉飛撲而來。

範沉神色漠然,也不多言語,對著地面上的葛老就是一掌。那一掌看似輕軟無力,卻透過空氣產生層層力量的漣漪。靈力構造達成,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靈力從範沉的掌心噴湧而出。

那九把刀尚在半空中飛翔,範沉發出的靈力已經砸向地面,葛老瞳孔驟縮,一個瞬身撲到數丈之外的立柱之後,但還是被靈力爆炸的餘波帶到,在地面翻滾了足足有十多個跟頭,撞上四散亂逃的人方才停了下來。

而那攻向範沉的九把刀如同有自己的靈智一般,在範沉掌心轟出靈力的瞬間便四散分來,落到範沉身體的四面八方,隨後在各自的空間中迴旋幾圈,調準方向,向著範沉再次撲來。

只是其中一把飛刀尚未在空中停下,卻被一道灰白聲影銜住。仔細一看,是被範沉的靈魂貓咪嘴裡叼著。此時的貓咪全身被一身白骨似的盔甲裹著,而那盔甲彷彿是給小貓量身定製的,四肢,尾巴,腹部和背部幾乎都有覆蓋相對應的甲片,上甲的小貓宛如一隻遠古兇獸,氣勢攝人。

貓咪將裂魂刀吐到地上,那飛刀立馬想要抽身逃走,卻被貓咪像是抓老鼠一樣一爪子摁住刀柄,刀身只能嗡嗡作響表達著不甘。

與此同時,剩餘八把飛刀並未為此停下強攻的勢頭,朝著範沉激射而去。範沉見狀,心念一動,八道漩渦在空氣中隨即成型,八道靈力從漩渦著傾巢而出,各自撞上破空而來的飛刀。

“砰——!”

“砰——!”

“砰——!”

。。。。。

碰撞之聲四起,一八八裂魂刀應聲落地,範沉卻察覺到不妙所在——漏了一把。

心念一動,範沉轉身,只見原本空中的一把飛刀和被貓咪逮住的一把再次在葛老的雙手出現,而此時葛老的位置已經出現在了距離葛老不遠處的近前。

“邪神,受死吧!”

葛老渾身噴湧著強盛到耀眼的靈力,雙刀齊出,攜氣吞山河之勢奔來。

“啪唧”

一團巨大的灰白物體從高空落下,氣勢磅礴的葛老和他的雙刀直接被撞了下去。範沉正準備再構築一個超大靈彈來應對,見狀慢慢地卸去了力量。

抬頭一看,巨大化的貓咪披著它的白骨甲冑,正對著範沉和奈清舔自己的爪子,一臉的輕鬆無辜的表情。此時的貓頭大的快把天花板都撐破了,貓抓足足有一輛小轎車大小,嘴巴張開打了個哈欠,腥風簡直要把人燻死。

而葛老,本來想要藉著裂魂刀能夠瞬間回到自己手上的特殊效果,打算先用九把刀分散攻擊範沉,讓範沉將注意力集中在刀上,然後在技能對撞的同時偷偷近身,用回收的裂魂刀絕殺範沉。

只是葛老沒有料到的是,其中一把被貓咪抓住的裂魂刀,在消失的瞬間就被貓咪捕捉到了再次出現的位置。於是感覺被甩了的貓咪一個生氣,爆發了自身潛在的靈力,巨大化之後直接一個貓爪攻擊,像拍蚊子一樣,把絕殺路上的葛老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貓爪移開的時候,葛老已經從三維生物變成了一個二維屍體了。貓咪感興趣地聞了聞,範沉剛要開口:

“不要。。。。。。”

貓咪已經嘴一銜,往上一拋,大嘴一張,“咕嚕”一口,嚥下去。

範沉撫了撫額頭,不再理會。

俯視地面,慌亂的人群已經像是落水的老鼠,陷入瘋狂和掙扎。

那些之前衣冠楚楚,氣質不凡的人已經完全擺脫了裝腔作勢的桎梏,躁亂的頭髮,撕裂的上衣,恐怖的創傷。

還有絕望的嘶吼。

有人在跪地求饒;

有人在瘋狂地撞擊被封閉的門窗;

有人在撥打著求救電話然後把電話砸碎;

有人在瘋狂的辱罵;

有人在求瀕死前最後的歡愉。

眾生相

範沉嘴角微啟,終於笑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孩,隨後對著身下的眾生髮生神祗般的宣告:

“懺悔吧,人類!”

藍色的火焰從地底的最深處砰然綻放,能量的巨浪頃刻之間淹沒了整個會場。死亡的巨浪拍打在靈力構築的牆頭,擊起無數湛藍色的浪花。

風暴在能量的中心旋轉成型,靈能在風暴的肆虐下爆發出更為驚人的破壞力,片刻之後,靈力構築的牆壁消散,整個鴻歷民民宿的建築體在各種能量和光影的撕扯之下化為了灰燼。

一縷縷藍色半透明的魂魄朝著天空逃竄,但飛不即丈許,便被一隻踏空而行靈貓囫圇吞下。

片刻,夜空的一角,一個懷抱著少女,肩頭立著貓咪的修長黑影轉身消失。

良久之後,無數警車、消防車、通訊車和救護隊趕到了事故現場,消防隊卻驚人地發現大火根本無法撲滅。縱然是十幾輛消防車對著依然化作廢墟的建築物齊射,火勢也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消防隊長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火場的中心核心溫度太高了,只能等待其自然冷卻。

當記者想要詢問更多問題的時候,消防隊長以救火優先為由拒絕了後續的採訪。

警車的紅藍光燈閃爍,白胖子依靠在其中一輛警車的車門上,當地的執法手掌撐著車門,死死盯著白胖子,用出離憤怒的語氣質問道:

“你敢說這不是你們異能者造成的?這種怎麼衝都衝不滅的火,還有。。。。。。”

“還有,還有什麼呀。”白胖子對罵道:“現在救火沒有結束,你就把鍋往老子頭上扣,你有更多證據嗎?再說了,也可能是惡魂啊,南炔市惡魂海了去了,你知道是誰幹的。我只是路過啊,你逮著我問幹啥,問你們黃局阿。”

執法翻了個白眼,壓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氣:“我不是給你帥鍋,而是你是現在在現場唯一的異能的人嘛,如果你給我個準信,我肯定就直接按照異能肇事的案件去走流程了,該請我們南炔異事局的請過來,勘探一下現場,該請示上級資訊封鎖我們就請示起來,該走特殊流程的我們也走起來嘛!不快一點,這種型別的案件怎麼可能破得了。等我們普通執法查完現場發現查不下去再走那個特殊流程,黃花菜都涼了。”

白胖子聞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老刑你這個一看就是辦事不按規矩,整天就知道案件結果案件結果,你要程序正義知道不?程序正義就是要你一二三,把該走的步驟全部走完,再說了,這火這麼大,熄不滅,我怎麼給你定案件性質,定錯了是你的鍋還是我的鍋,我就是個被流放過來接受教育的小小吏,”白胖子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道:“你再讓我淌這趟渾水,我真是謝了你八輩子祖宗。”

執法眼睛一蹬,剛想發作,卻又像是有氣無力一般渾身卸去了力道:“旺白,你個白胖子,當年的熱血青年,現在也跟我一樣了。”

白胖子不屑的撇了執法一眼:“說什麼當年,我現在整個就是一中年油膩胖子,就知道上班幹活下班睡覺,是我分內的事我幹好,不是我的活我才不接呢,做的多錯的多,錯的多了。。。呵呵,你看看聶局。”

執法聞言,如同被一刀切中了要害,不再言語,再閒扯了幾句,便兀自離開了。

而在執法離開後,白胖子看著眼前這漫天的大火,再看了看自己手裡縮小化的葫蘆,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終究還是來晚了是嗎,徒弟?”

夜色正濃,月明星稀,範沉抱著奈清降落到了一處小溪邊上,對著腳下的貓咪說道:

“阿咪,保護好你奈清姐姐,我去去就來,不準離開,聽到沒有。”

褪去白骨甲冑的小貓咪恢復了先前小小一隻的可愛模樣,瞪大了眼睛,抬頭對著範沉喵喵叫了兩聲,表示知道了。

雖然範沉縱身一躍離開了。

一個多小時候後,範沉帶著一些乾淨衣服和毛巾回來,小貓咪圍著昏睡在地的奈清轉了兩圈,範沉蹲下身子,用剪刀把已經和血肉凝固在一起的衣服從奈清的身上剪開,然後給全身赤裸的奈清用溪水簡單清洗了一下,再換上乾淨的衣物。

最後將散落在地面的破碎舊衣物全部清理掉之後,範沉重新抱起奈清飛上了天空,此時的天邊已經微微發亮,範沉需要抓緊時間了。

5:45,天空已經矇矇亮,範沉隻身揹著奈清來到了醫院門口,報了急診。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化驗,奈清被安排了住院。

8:30,主治醫生進入病房,看著範沉的面色有些不善,範沉心裡一沉,顫顫巍巍的問道:“醫生,我女朋友怎麼樣阿。”

“呵,你還好意思問,身體倒是沒什麼大礙,但這裡,”醫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可能是收到了什麼巨大的精神創傷,很可能醒不過來,醒過來也可能會有記憶殘缺。”

範沉聞言呼吸一窒,醫生的話音再次傳來:

“你們小年輕阿,整天情情愛愛的死去活來,生命第一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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