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打不開的寶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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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所有的氣息都消失了,就像是徹底死去了一般。

空中,霧氣已經消散殆盡。

而斷劍在吸收掉全部的混沌霧氣後,也再度恢復了那平平無奇的模樣。

哐噹一聲,跌落在地。

桌上的燭火微弱,已快要燃盡,雨洛死死地盯著樊禹,他卻仍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後,雨洛如同徹底崩潰了一般,一把抱住樊禹,開始悲痛地大哭起來。

然而她還沒哭多久,心頭卻轟然一震。

懷中那有些冰冷的身體,竟突然有了脈搏與溫度。

樊禹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接。

雨洛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樊禹,卻並沒有開口。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希望,祈求,欣喜。

也同樣充滿了驚疑,害怕與畏懼。

樊禹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他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後,笑道:“放心,那劍靈沒有對我奪舍成功,已經被我反過來捏碎了。”

雨洛還是沒有說話,目中驚疑之色不減半分。

樊禹無奈道:“也罷,看來不作出點實際行動,任憑我說得天花亂墜,你也放不下心來。”

話音未落,樊禹在雨洛震驚的目光中,突然身體前傾。

然後在她吹彈可破的俏臉上,輕輕咬了一口!

有些柔軟,有些香甜。

雨洛如遭雷擊,身軀狂震,如同失了魂一般,直接怔在了原地。

她的眼波溫柔,本就明媚的臉龐,立即變得一片緋紅,更加充滿了動人的魅力。

這種魅力,在那玄天生靈狐氣質的加持下,根本不是任何男人所能承受的。

空氣驀地變得有些燥熱。

樊禹馬上便感到,懷中的嬌軀突然有了異樣的變化,彷彿水一般溫柔,水一般光滑。

樊禹呼吸急促,自己心中也起了一種一樣的變化。

極深的夜,緊閉的洞府,歲月正好的少年與少女……

雨洛突然一怔。

——樊禹立刻便鬆開了她,及時起身,轉過頭去,促狹地笑了起來。

樊禹笑道:“現在,雨大小姐應該確定,我就是樊禹本人,而不是那斷劍中的劍靈了吧。”

這話不說還好,剛一脫口,雨洛俏臉便更紅,泛起羞怒之色。

她銀牙一咬,惡狠狠地道:“樊禹,你這個臭流氓!除了你,我還不相信,這世上還有更流氓的人!”

雨洛嘴上雖是在罵,眼睛卻是在笑,不過卻有些嬌羞。

樊禹沒有回答,只是苦笑。

二人有些心虛地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下去。

顯然,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誰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下去。

氣氛一時變得十分尷尬。

樊禹乾咳一聲,突然道:“對了,那把劍……”

隨著他打破沉默,二人這才重新將注意力,煞有介事地放在了那把斷劍上。

斷劍還保持著之前的模樣。

但在經歷了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劇變後,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但究竟哪裡不一樣,雨洛卻說不上來。

樊禹卻很清楚。

事到如今,結果這麼長時間的波折後,這把無主的神器殘劍,終於完完全全地認他為主!

樊禹撿起斷劍。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觸,瀰漫心間。

彷彿他此刻握住的,不是一把冷冰冰的頑鐵,而是自己血肉的一部分。

——就像是左手握著右手,左腿挨著右腿,完全沒有任何陌生之感。

樊禹大笑起來。

心念一動之下,十脈震顫,混沌源力呼嘯而出,直奔斷劍而去。

而這一次,對於樊禹的源力,斷劍再也沒有絲毫抗拒。

只見斷劍之上,光輝暴漲,如同星河般絢爛的強光噴射而出,馬上便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樊禹面色陡然變得蒼白如紙,立即中斷了源力的輸送,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有氣無力地跌坐下來。

他面色蒼白,雙目卻在放光,喃喃道:“好恐怖的消耗,不過……”

雨洛明白他的意思,因為她自己,也被剛才那一幕所震驚。

——好恐怖的力量!

樊禹能感覺到,儘管斷劍如今只能發揮出一絲的力量,但就是這一絲,也已經超出了他當前境界所能達到的極限。

樊禹和雨洛對望一眼,臉上同時泛起驚喜之色。

有了這樣一把劍,豈不是等於有了一道逆轉生死的殺手鐧?

雨洛激動道:“這樣一把劍,總該有個對得起它的名字吧?”

樊禹道:“能夠收服這把劍,本不是我一人之功,而是靠著那些臨淵城的英靈相助,我才能夠反敗為勝,化險為夷。”

雨洛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說……”

樊禹朗聲道:“既然如此,我今日便為此劍重新命名,劍名臨淵!”

臨淵二字一出——

斷劍轟鳴,有如歡呼,有如驚雷,有如龍吟。

這一刻,劍中那新生的劍靈,才剛剛孕育而出,還不知道自己已有了名字。

它也同樣還不知道,往後的千萬年裡,它將在跟隨符祖,鑄造何等輝煌的榮耀與傳奇!

黃昏,未至黃昏。

半月之後,滄海帝國的武道天驕大比,已經迫在眉睫。

雪更濃。

臨淵城內,到處都飄蕩著溫暖的飯菜香味,瀰漫在空氣中,竟然令冬日的寒風都充滿了暖意。

不過,本該聚在一起吃飯的人,此刻一個個卻全然不在屋中。

街道上,更是萬人空巷,聽不到一點聲音。

那麼,人都去了哪裡呢?

臨淵城東側,宣武門外,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足足三萬餘之數,近七成的臨淵城人,此刻都全部匯聚在這裡。

他們都是來送行的。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捨與祝福之意,注視著遠處風雪中的兩道身影。

正是樊禹和雨洛。

樊禹一身月色長袍,氣度翩翩,高坐在一匹雄健的馬上,馬色白得勝雪,樊禹也好似從風雪中誕生的神靈。

雨洛卻是渾身火紅,雖同樣也騎著一匹白馬,整個人卻像是雪野中綻放的薔薇,紅得鮮豔,紅得耀眼。

她紅色的衣袂在寒風中飛揚,映得那張俏臉更加明媚,眼波更加溫柔,竟是使不少人看得痴了。

樊禹輕輕咳咳了一聲。

不過,他還沒開口,雨元卻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身黑色長袍,面冠如玉,令人如沐春風。

如今在突破到聚源境後,本已是中年的雨元,看起來似乎更加年輕了一些。

他望了望雨洛,又望了望樊禹,鼻子一酸,眼眶突然有些泛紅。

雨元摸了摸鼻子,朗聲道:“小兔崽子,我把雨洛交給你,這次去參加帝國大比,你可要把女兒給我看好了!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

樊禹苦笑,抱拳道:“雨伯父,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就算是拼了我這條小命,也必定會護她周全!”

聽到這話,雨元冷哼了一聲,臉上卻泛起溫暖欣慰的笑意。

雨洛的臉也紅了。

眾人笑容促狹。

雨元乾咳一聲,叮囑道:“大家都知道,你小子遠非常人可比,但是這次帝國大比,你們兩個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莫要忘了,那些武道宗門內的天驕,一個個除了境界手段不俗外,就連功法和源兵,也不是我們臨淵城可比的!”

樊禹還是隻有苦笑,沒想到,饒是以雨元的性子,竟然也有像這樣囉嗦的時候。

男人在成為父親之後,總是會變得囉嗦一點的。

不過雨元卻並不知道,自己的關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什麼武道天驕,什麼源兵功法,在符祖樊禹面前,恐怕連屁都算不上。

——神器斷劍,祖龍逆鱗,飲日吞月訣,聖祖境大能的修行經驗與戰鬥技巧,身為一代符祖的符篆造詣……

從中隨便挑出一樣來,莫說是滄海帝國的這些武道天驕,就算是大夏王朝內,那些真正的絕代妖孽,也只配給樊禹提鞋。

甚至可能連提鞋都不配。

就連雨洛,如今在獲得了玄天聖靈狐的妖靈傳承後,前途之遠大,也已經遠遠地凌駕在了眾人上。

但樊禹仍舊是笑著抱拳道:“雨伯父的告誡,樊禹自會銘記在心。”

雨元滿意地點了點頭。

樊禹這才轉過頭,突然對著人群道:“另外,你們都想好了,真不隨我一起去參加帝國大比了?”

聽到這話,屠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笑嘻嘻地道:“其實我們大家心裡都清楚,自己又不是樊家主這樣的人物,就算是真去了,也不過是當炮灰而已。”

“若是換作以前嘛,我恐怕還想去長長見識,去搏一搏,但如今既然得到了這麼大一批修行物資,就只想窩在這裡安心修煉咯!”

話音未落,立刻便有不少人附和起來。

樊禹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與想法,他倒是不必過多強求什麼。

樊禹又是一抱拳,笑道:“那諸位好好保重。”

屠烈哈哈大笑道:“等我養好了這身傷,待樊家主凱旋之際,必定登門拜訪,找你痛痛快快地喝個三天三夜!”

樊禹也笑了,心中充滿了感慨。

當初那一場與魔山宗的大戰,屠烈迎面捱了魔騰一掌,不光是別人認為他絕對活不了,就連樊禹都斷定他必死無疑。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屠烈或許是命不該絕,在屠家莊準備將他入土下葬的那天,又奇蹟般地活了過來,立即就在幾名神醫的聯手下,為他穩定住了傷勢。

雖然仍舊免不了留下後遺症,就連今後的武道修行也有所影響,但人沒死,就算是一件好事。

只要能活下去,就永遠充滿了希望。

樊禹目光再一轉,落在了樊陽身上。

樊陽心領神會,恭敬抱拳道:“家主放心離去便是,樊家上下自會有我和三長老負責,至於臨淵城的安危,我和雨家主也責無旁貸!”

樊禹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大長老了。”

樊陽聞言,身軀一震,連稱“不敢”。

一名聚源境的武道小宗師,在不過靈光境二重的武者面前,竟然如此恭敬,在場眾人非但沒有任何訝異,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因為樊陽面對的是樊禹。

是臨淵城有史以來,最輝煌和耀眼的傳奇!

望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樊禹心中,此刻也湧現出一絲溫暖與歸屬之感。

他最後抱拳道:“感謝諸位今日前來相送,我樊禹自會銘記在心,必當在帝國大比中傾盡全力,為我臨淵城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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