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靈玉入劫(1 / 1)
“哦?”林淵這下來了興致,心急道:“怎麼回事,什麼叫不是自己修出來的?”
陳靈玉自覺失言,小聲道:“是掌教這次歸來後自言自語被我不小心聽到了。”
說著模仿起了老道的語氣:“掌教說:太子僅靠那不屬於自己的修為,要如何對抗妖族大軍,胡鬧啊。”
等了許久都沒有下文,林淵懷疑道: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看他一臉嚴肅,林淵暫且信了,心裡卻因為這個訊息而翻江倒海。
他看過的典籍上清楚註明了稷旋從小到大的武道境界,雖然修煉的很快,但也有跡可循,那麼他究竟是如何瞞過元慶帝的?
除非...元慶帝根本就知情,甚至與他合謀!
林淵被自己的猜測嚇出一身冷汗。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因為毫無道理,首先,人族並不缺少第六境的武修,拋開別的不談,單說戰力的話,第六境對於大夏來說僅算得上是錦上添花而已。
其次,稷旋的身份擺在那裡,作為元慶帝唯一的兒子,即使他毫無修為,也絲毫無法動搖他儲君的地位。
要知道在古代,哪怕造反都要講究名正言順,這個世界也一樣,他稷旋只要不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沒有把國家治理的民不聊生,那就完全可以高枕無憂的坐在皇位上。
人皇,需要的是運籌帷幄,而不是上陣衝殺,大夏曆史上也有許多任帝王沒有修為。
林淵心裡亂糟糟的想著,無意間竟發現已經走到十二花坊了。
離老遠他就看到瀟湘閣被人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就猶如前世的腦殘粉一樣,人群狂熱地叫喊著“若湘仙子”,盼她能現身一賭絕色。
林淵嘴角抽搐,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可又仔細一想,發現自己好像也還沒來的急做什麼。
怪只怪那個為他傳出畫聖名號的人。
林淵心裡暗罵:別讓我知道你是誰,簡直缺德透了,詛咒你生兒子沒帶小丁丁!
兩人走近一看,密密麻麻的根本擠不進去,林淵無奈看向陳靈玉,問道:
“陳道長,有沒有辦法直接進去。”
陳靈玉搖頭拒絕道:“不行,大夏都城是禁止飛行的,我沒辦法瞞過這麼多人的眼睛。”
聞言,林淵一陣頭大,正絞盡腦汁的在腦海中搜尋有沒有哪句詩能幫上忙時,又聽陳靈玉說道:
“而且,你要找的人並不在瀟湘閣中。”
“哈?”
若湘此時正在禮部衙門。
就在剛才,禮部的大人傳話讓她來衙門一趟,若湘收到傳話後,急匆匆地穿了件布衣就從瀟湘閣後門溜了出來。
到了地方,她剛下馬車還沒站穩,就聽到一人諂媚道:
“若湘姑娘,哦不,若湘仙子,勿怪本官怠慢,實在是還未散衙,這才只好讓仙子跑一趟。”
若湘定神看去,差點把她嚇得魂都沒了,說話之人她並未見過,但這人身後跟著的卻是禮部主管禮樂的劉郎中,正五品!
而讓劉郎中都只敢在其身後陪站的人,該是多大的管?
想到此處,若湘害怕的止不住顫抖,也不敢回話。
劉郎中看她嚇壞了,急忙和顏悅色道:“仙子莫怕,這位是禮部侍郎張大人。”
“侍...侍侍侍郎......”
若湘何時見過正三品大員,當下便嚇得話都不會說了。
也怪這個世界的官員沒有狎妓的風俗,上了品級的官員又大多愛惜羽毛,不然她這種級別的妓子,少說也得睡過幾個三品官。
張侍郎微笑道:“無需多禮,這次叨擾仙子是有天大的好事。”
若湘戰戰兢兢道:“張大人折煞妾身了。”
張侍郎也不多做寒暄,開門見山道:“陛下親自下旨為你脫籍,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樂籍了。”
若湘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句話在迴響,十幾年了,自己每個日日夜夜在期盼,結果卻如此突然就告訴自己脫籍了?
對了,這位大人剛才說......陛下親自下旨?
想到這裡,她也顧不上禮數了,急忙問道:“為何陛下會下旨?”
張侍郎道:“這本官也不清楚,但陛下說了今日就要辦妥。”
若湘終於知道這兩位大人為何對她這麼客氣了。
告別了兩位大人,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若湘心裡還是充滿了不真實感。
她心知此事必然與林淵有關,因為自己的身世只與林淵說過,當時並沒有什麼期盼,只是她第一次遇到心儀的人,單純的不想欺瞞對方而已。
“不知林郎這三天為了求陛下開恩受了多少苦......”若湘喃喃自語道。
三天不見人影,本以為林淵並未把自己放在心上,卻沒想到他竟是為了自己去求皇上了。
“林郎...”
馬車裡輕輕飄出女子抽泣的聲音。
林淵在街上等了一會卻始終不見人影,他猜不到若湘會去哪裡,因為真的不太熟,兩人僅僅見過一面,加睡過一覺而已。
“哎。”他嘆了口氣,看著陳靈玉道:“走吧,改日再......”
“回來了。”陳靈玉淡淡說道。
林淵愣了一下,道:“回來了?”
陳靈玉指向一輛馬車,林淵快走幾步上前攔下,道了句:“若湘姑娘。”
聞聲,簾子從裡面掀起,若湘臉上還帶著淚痕未乾,驚喜道:“林郎,你......”
“噓!”林淵做著噓聲手勢,左右打量了一下,輕聲道:“瀟湘閣進不得,去別的地方一見。”
若湘微微頷首,道:“你且去綴錦閣等我。”
綴錦閣花魁名憐霜,與她一樣也是清倌兒,所以兩人一直以來都被其他花魁孤立。
不過憐霜並不是犯官女眷,她是可以贖身的。
綴錦閣與瀟湘閣佈局不同,但一樣有許多輕紗覆體的妓子,兩人剛剛進門,就有人上前招呼,林淵這次沒帶包場大佬,只是說了句等人。
不消片刻,就過來一個婢女帶兩人徑直上了二樓。
林淵推開臥室門,房間裡除了若湘外還有一個女子,想來便是那花魁憐霜了,還沒等他細看,若湘已經乳燕投林般撲到林淵懷裡。
“林郎......”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林郎大恩,若湘此生為奴為婢,也,也難報萬一......”
林淵尷尬抬頭,陳靈玉仍是那副冰冷臉,反倒是憐霜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兩人,不時捂嘴嬌笑著。
他無奈一笑,只好任由少女借他胸膛發洩感情。
良久之後,若湘漸漸平靜下來,從懷中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柔情道:
“林郎這幾天定是受了許多苦吧......”
說著突然一愣,伸手撫摸著林淵的眼角,淚水又止不住湧出:
“嗚嗚......林郎這是因為若湘被打的嗎?若湘區區賤身,林郎何至於此啊。”
女人就是這樣,只要真心愛上一個人,在她眼中那人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她,俗稱,自我攻略。
林淵心道,可不就踏馬因為你嘛。
陳靈玉突然開口,道:“其實......”
“咳!”林淵瞪他一眼,強行讓他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此時若湘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陳靈玉,疑惑道:“這位......大俠是?”
原諒她從未見過有人揹著劍逛青樓。
林淵深怕陳大俠又說出什麼驚世之言,急忙回答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還要勞煩憐霜姑娘好生作陪。”
憐霜起身嫵媚的看了林淵一眼,嬌聲道:“既然畫聖都說了,妾身哪有拒絕的道理。”
站起身才發現,她比若湘高一些,雖然身材沒有後者那麼突出,但一雙大長腿加嫵媚的氣質卻足以勾人。
陳靈玉眉頭都沒皺一下,既然知道要和妓子單獨相處,也仍是那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待兩人走後,林淵入座,打算和若湘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卻見少女徑直坐在了他的腿上,上身整個埋進了他懷中,眼波流轉,美眸含春直勾勾的盯著他。
“若...若湘...姑娘。”林淵覺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在盪漾,心底暗暗叫苦,心想這誰頂得住啊。
若湘將紅唇貼到他唇邊,柔聲入骨道:“林郎......若湘把整顆心都掏給你了。”
林淵直感覺渾身上下都被她一句話說的酥麻了,也不再剋制,緊緊把她擁住,堵上了她的唇。
另一邊,憐霜與陳靈玉面對面坐著,憐霜打量他一番,微笑問道:“這位......道長?”
陳靈玉神情終於變了,有些驚訝道:“姑娘為何知道?”
憐霜臉上也沒有了嫵媚妖嬈的姿態,搖了搖頭道:“獨處這麼久卻一眼都不看妾身,除閹人外就只有出家人了。”
陳靈玉頷首道:“姑娘心思通透。”
說完這句話後,兩人沉默了許久,直到憐霜實在覺得尷尬,才好奇道:
“在道長眼中,女子是什麼。”
陳靈玉淡淡道:“女子可以是女子,也可以是山,是水,是天地大道。”
憐霜嬌笑一聲道:“那道長把妾身當做道來看好了。”
聞言,他真的盯著面前的花魁看了起來。
憐霜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她見過的男人多了,用什麼眼神看她的都有,但唯獨沒有陳靈玉這般的。
這眼神看不出悲喜,看不到慾望,好像一攤死水,仔細看卻又覺得眼睛深處有很多東西。
陳靈玉確實在看她,但用的卻是元神,他收斂元神,談談道:
“姑娘有道緣,將來必會與道糾纏。”
“哈哈哈。”憐霜聞言一愣,接著竟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道士真有趣,妾身難道將來還會做道姑不成?”
陳靈玉搖搖頭,不再答話,又恢復了那冰冷模樣。
遠處,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仙山,此山常人不可視,更沒人看得到山頂上雲層間,有處黑白二色雜糅在一起的宮殿。
“......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是曰覆命。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兇。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
正在閉著眼日誦功課的天機子突然眉頭一皺,睜開了眼,誦經聲也停了下來。
身旁一個看起來比他蒼老許多的老道問道:“掌教師叔,可是出事了?”
天機子沒隱瞞他,閉目道:“玄靈入劫了。”
“此劫可渡否?”
天機子搖了搖頭道:“不知,但若渡不過,玄靈難免身死道消。”
“......”
“哎。”蒼老道人整張臉皺的更厲害了。
天機子又開口道:
“若他可過,則我道家從此衰落。”
聞言,蒼老道人激動道:“那師叔為何還要讓玄靈下山入劫。”
“因為,那是他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