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配合默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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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林子深輕呼。

安承臉色尷尬,收起銅錘,臉皮抽動了一下:“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不怨你。”聶小雨寒著臉,瞳仁蘊含著不滿的風暴:“你想丟下我。”

“不是。”林子深急聲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沒想丟下你,既然你醒了,就一起去找謝榮吧。

林子深不想再讓聶小雨陷入危險境地。

聶小雨伸手讓他止住:“那你就是嫌棄我礙手礙腳,幫不到你,是不是。”

“當然不是。”林子深向安承靠去,他實在是不太會應對這些。

“那你為什麼要偷偷離開,你還想再丟下我,我只有你了。”

尖銳的嗓音在矮小的房屋中響起,眼淚從臉頰上劃過,少女唯恐被丟下的慌亂憤怒以及怨恨自己無能的種種神情交織在一起,讓林子深侷促不安。

安承不動聲色的右撤亮了一步。

林子深垂下手,走到聶小雨面前,擦去她臉上的淚:“我不會再丟下你了。”

聶小雨伏在林子深的肩膀上抽噎著,少女的肩頭聳動著:“你答應我,救出大虎後,我們三個一起走,再也不要分開。”

當年林子深的不告而別,讓聶小雨神傷了許久。

林子深輕撫她的後背:“我們一起去救大虎。”

除了這句話,林子深什麼都保證不了。

他不能讓聶小雨還有大虎,牽扯進自己的復仇之中。

包括現在相識的高辭,聶沉以及安承等人,都不能知道他的事情,林子深不想害了他們。

等解決掉石將軍,找到鬼藤樹,解開第二顆魂種的封印後,林子深就要獨自踏上覆仇的路途。

他曾經做過這件事,知道其中的艱辛,因此他只能一個人承擔。

“你答應我。”

聶小雨擰著嗓子撒嬌,手指揪起林子深後背上的一塊肉,輕輕一擰,痛的林子深大腿抽搐了一下,臉上卻還保持著微笑。

“我...答應你。”

現在只能先想辦法穩住聶小雨,之後的事,林子深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聶小雨抬起頭,抽泣道:“你答應過了,不許反悔。”

“不會的。”林子深捏著她的嘴。

聶小雨變成了一隻缺水的金魚。

安承咳嗽一聲,打破了這溫馨的一刻。

“還有吃的嗎?”

填飽肚子後,三人相伴著離開店鋪,向謝榮所在的老宅走去。

那是盤踞在縣衙門前的一座廢棄宅子,本就荒無人煙,現在又被鬼物佔據,在黑夜中,愈發陰森。

據安承所說,他曾到過老宅,裡面不算空曠,荒草瘋漲,房屋全都緊閉著,門窗上釘滿了木條,時有嗚咽聲,讓他錯以為到了某個墳地。

三人立在老宅前,天上的月突然變得清晰明亮,如一個大盤子,掛在黑鐵牢籠上空。

月光如絲,纏繞在牢籠之上,紅字元咒歷歷在目,如血一般。

林子深收回望月的視線,說:“這裡果然是陣法關鍵。”

他曾猜測,黑鐵牢籠身為陣法,陣器和陣眼的所在地。

起初他以為離和禍,兩人其中之一會是陣眼,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那麼被困在石城的眾人,便沒有打破黑鐵牢籠的希望。

不過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照林子深的猜測,和眼下發生的情況,謝榮很有可能是陣器之一。

畢竟如今的石城被分成了五部分。

四個分城,一箇中城。

離和禍沒理由讓一個分城的鬼將軍當陣眼。

很大機率,石將軍會是那個對陣法至關重要的陣眼。

幹掉石將軍,破了陣法,等離和禍被存活下來的修道士吸引視線時,林子深再去蛛榕院找鬼藤樹。

行動計劃,一目瞭然。

“呼~”身旁的安承深吸一口氣,不停的抖動自己的胳膊:“放輕鬆,放輕鬆,他只是一個死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子深看向他:“你在害怕?”

“嗯。”安承直言不諱道:“謝榮不是等閒之輩,我的傷就是被他弄的,切記,一定要小心。”

聶小雨緊抓著林子深的胳膊:“大林子會保護我的。”

安承笑了笑:“王林兄弟也要保護好我啊。”

三人步伐一致,拾階而上,站在門口,安承一腳踹飛了木門。

門板摔碎在院子裡的聲音,吵醒了一直端坐在大堂中的謝榮。

呵~

一道低沉,混雜著血腥氣的低吼在大堂中響起。

陰暗中,可以看到一抹白紅兩色,懸在半空。

三人來到院中,林子深和安承將聶小雨護在身後。

聶小雨手握起,輕觸胸口,往外一拉,扯出一條晶瑩剔透,由一片片菱形刀刃拼湊在一起的鞭子。

鞭子如蠍尾,盤旋纏繞在聶小雨身邊,很有靈性的用尾端梳理聶小雨的頭髮。

林子深抽出黑刀,插在身前地面上,竹劍丈八扛在肩上。

六張符籙從袖中飛出,貼在三人胸口。

熱流從胸口傳到四肢百骸,滋潤著經脈,更修復著林子深的傷口。

此時,林子深的胸口上,有一道很短卻很深的傷口。

被張可用丈八洞穿了胸口,林子深這一路,忍得很辛苦。

安承喚出銅錘,呼呼兩下,耍出了道道勁風,在地上砸出數個坑洞。

“符籙還挺好用。”

在符籙的滋潤下,安承感覺力氣漲了幾分,魂魄力的流通也更順暢了。

如果能在這一戰破境,他一定要好好謝謝林子深。

“出去教你。”林子深敷衍道。

大堂中,突起妖風,如海水灌口,從屋中噴湧而出。

“都準備好了。”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安承旋轉銅錘,抵禦妖風。

林子深向前跨出一步,竹劍落,將妖風從中劈開。

兩側房屋炸響。

“我朋友呢?”林子深問。

謝榮從太師椅上站起,緩緩走出大堂,響起刀刃擦地的聲音。

謝榮穿著生鏽的盔甲,白骨眼眶中跳爍著蒼白色的火焰,手裡提著巨大的骨刀,杵地,修長的骨手搭在刀柄上,後背鮮紅色的披風還在不停流血,血跡瀝瀝拉拉的,溼了一路,林子深看到,謝榮腰上綁著一個布袋,上面血跡斑斑,繪有庭子的圖案。

“南庭的封殺布袋。”

這已經是林子深第二次遇到南庭的封殺布袋。

“那是大虎的。”聶小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林子深渾身一顫,後背發麻,心中殺意竄動。

謝榮身前是個心細的人,手送開刀柄,拂過腰上布袋,敷著黑布的嘴巴一張一合:“這是你朋友的吧。”

“他怎麼了?”林子深眼神陰狠。

謝榮呻吟了一聲,脊背挺直,地上的枯影被拉長,他伸出手指指向方才爆炸的房屋:“放心,活得很好,就在那呢,等著你們。”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林子深就飛了起來。

雙手持竹劍,劈向謝榮的頭。

安承眼疾手快,貼地而行,雙手旋著銅錘,在地上擦出一道印痕,衝著謝榮的雙腿而去。

聶小雨則是揮舞鐵鞭,纏起房屋廢墟之上的瓦礫斷木,如果謝榮所言非虛,那麼大虎很有可能就被埋在廢墟下。

他們此行的目的有兩個,殺謝榮,救大虎。

謝榮冷笑間,林子深已然來到,前者骨手將搭改為握,向上一提,骨刀竟直接沒過了頭頂,刀身和劍刃碰在一起,發出金石之聲。

謝榮一掌拍在刀身上,將林子深震開,再斜劈向下,刮在銅錘上,安承境界卑微,像一隻皮球被拍飛出去,擦著地面衝向廢墟。

聶小雨的鞭子破空而來,纏繞在安承的腳踝上,拉回自己身邊:“沒事吧。”

安承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無恙。

林子深落地,掐出指訣,袖中符籙翩翩飛出,環繞林子深一圈,如階梯逐一點亮燃燒。

二十幾只斗大的火鳥在林子深身邊綻放而出,鳴響著,如狩獵般,掠向謝榮。

謝榮向前踏出一步,骨刀隨即抬起,幽幽鬼火兀的在院子上空燃燒,隨著骨刀的向下劈落,鬼火宛若流星下墜,擊潰了火鳥群。

“陣法。”林子深雙眼眯起,輕咬牙齒,呢喃道。

謝榮來到臺階下,隨意揮手驅散飄落的火焰:“繼續。”

安承的步法很像燕子踏水,點點跳跳間衝向謝榮,林子深只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再一看,安承的銅錘已經砸在了謝榮的肩上。

“我說過,你要是隻有這點能耐,就別出現在我面前。”

謝榮出手握住了錘柄,一掰,錘柄應聲折斷。

安承頓感不妙,可惜他的反應自始至終,都比別人慢半拍。

等到他準備做出回應的時候,謝榮一掌穿透了他的胸口,手上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林子深低吼著,持刀劍上前,謝榮一腳踹飛安承,骨刀橫著砸向林子深。

林子深懷抱住安承的身體,右手擰轉,黑刀架開骨刀,腳尖點地,迅疾後撤。

謝榮一擊未得手,哀嘆一聲,緊跟上前,骨刀劃破了風。

聶小雨的鞭子也已經來到,尖端嗆的一聲,錯開了謝榮的肩頭,只在上面留下了一個白點。

“下去陪他吧,也不枉他死這一次。”骨刀呼嘯劈向林子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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