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服用鬼藤樹(1 / 1)
“鬼藤樹是鬼院最珍惜的寶物,石將軍來石城的第一天就到了蛛榕院,向代院長討要鬼藤樹,代院長不從,被石將軍打傷後,就躲進了鬼井,用自己的性命,築建了蛛網陣法保護蛛榕院。”鄭央舔了一下嘴唇,他沒告訴林子深,代院長的傷因他而起。
林子深居高臨下的看著鄭央,挪信使都沒一個好人。
“鬼藤樹在鬼井?”林子深很冷靜的問:“我該怎麼才能拿到?”
鄭央笑了笑,露出血齒:“鬼藤樹在我這,代院長進入鬼井前特意交給我的,有蛛網陣法在,石將軍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話音剛落,喘氣都開始有些困難的鄭央,強行催動了魂魄力,喚出白色的魂鼎,魂鼎在他和林子深兩人之間滴溜旋轉,受到鄭央受傷的影響,魂鼎表面有斑駁的刻痕,通體綠光的鬼藤樹被鄭央從魂鼎中取出。
神仙草是草,鬼藤樹卻不是樹。
準確的說,它不是完整的一棵樹。
它只是名為鬼藤的樹的一截樹幹。
此時,被藤曼纏繞了兩週的樹幹出現在林子深面前,綠光大盛,渲染著林子深的雙目都變成了綠色。
“吃了它,你的魂種就能解開封印。”鄭央氣喘吁吁,臉色煞白,力氣被耗了一半。
他見林子深遲遲未動,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往淺井上挪了挪,後背蹭出了血:“怎麼?怕我害你。”
“是充哥告訴你的?”林子深蹲下,眼眸深處宛若冰霜入侵,手搭在了刀柄上。
他現在完全可以殺了鄭央,奪走鬼藤樹,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既然已經決定要和過去劃清界限,那麼就不能再如往常那般行事。
而且鄭央對林子深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
如果真如中年人所說,他和萬里可以控制各個城區的鬼兵數量,那麼鄭央和石將軍之間的關係,就有待商榷了。
鬼藤樹,石將軍,鄭央,代院長。
這些有關聯的名字在林子深的腦海中一掃而過,迅速拼接成數個故事樣本。
在這些故事樣本里,沒有一個好結果。
“他告訴我,你的魂種被封印了,急需鬼藤樹。”鄭央眯著眼,讓人看不清眼神的內涵。
林子深用力揉捏刀柄:“早些年得罪了一些人,差點沒逃出來,魂種被封印,已是萬幸。”
鄭央真的感覺到累了,他為了等林子深,拼著重傷的身體,一天一夜沒有閤眼,現在終於等到,還要面臨隨時被砍頭的風險。
誰說這傢伙好說話的,鄭央在心裡罵了充哥幾十遍,根本就是一個不穩定的火藥桶,稍有不慎就要被拔刀。
“現在有了鬼藤樹,可以解開封印了,出了石城打算去哪?”鄭央有氣無力道。
林子深起身,手握鬼藤樹,感受到了上面傳來的旺盛的生命力:“還沒想好。”
在這裡吃下鬼藤樹?
林子深環顧四周,如果被中年人發現了,該怎麼解釋,代院長可是為了鬼藤樹和蛛榕院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不用顧慮太多,代院長的死,也和蛛榕院的人有關,如果不是他們太張揚,對石將軍出言不遜,石將軍也不會逼迫代院長做出選擇,鬼藤樹本就不是他們的。”
鄭央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已經到了出氣多入氣少的地步。
“也不是我的。”林子深喃喃,看向鄭央:“你的傷怎麼回事?”
充哥說過,挪信使多是落丹境,尤其是石城的鄭央,更是落丹境巔峰的強者,要說現在的石城誰能把他傷成這樣,唯有石將軍,離和禍三人。
可是這三人都把他傷成了這樣,會不帶走鬼藤樹?
還是說...
“我他媽都快死了,你還在懷疑我?”鄭央爆了粗口。
對待自己的恩人,不說跪下磕頭,但至少也要心存敬仰吧。
這一會兒功夫,又是要拔刀,又是試探的,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真這麼想老子死。
鄭央決定了,等再見到充哥,一定要賞他幾巴掌。
林子深咳嗽了一聲:“不是懷疑你,只是怕你死了。”
鄭央沒力氣翻白眼了,索性閉上眼睛:“起初鬼藤樹在我身上,其實也可說是我引來了石將軍如果我在南城區,死的就是你們了。”
“趕快吃了它,解開封印,去殺了石將軍,我們才能脫困。”
鄭央越是這樣說,林子深就越是不敢吃。
先是左宿讓他來石城,然後沒過多久,充哥便把鄭央介紹給他認識,被劫持的時候,離也說過石城不能沒有他。
一幕幕畫面在林子深的腦袋,如花燈般閃過,明亮刺目,讓人眼疼。
剛才他的那幾個猜想全都攪和在了一起,拼接出了一個全新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翁是他和石將軍。
而攥寫故事的人,卻有很多。
眼前的鄭央,秋瓶縣的充哥,左宿,還有頭頂上的離和禍。
也許還有挪信使和朝廷從中作祟。
目的是什麼?
難道和石將軍有關?
可是林子深並不認識什麼石將軍,更是從來沒到過石城,真要說他們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的話。
他們現在都在石城,而且林子深打算殺了石將軍...
殺了他。
沒錯,這就是原因了。
也許是有人想要假借林子深之手,除掉石將軍。
可是為什麼呢?
就這樣,林子深手裡攥著鬼藤樹,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距離天黑還早,不著急這一刻。
鄭央聽到有人坐下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了讓自己頗為震驚的一幕。
林子深用手指頂著鬼藤樹打轉,另一隻手拖著下巴,好似在遊戲,又好似在沉思。
日頭正好,青年身上是柔和的光,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
刀劍分列腰身兩側,像是某種護衛,保護著青年的安全。
“你要是不吃就還給我,白費我保護了這麼久,早知道就給了石將軍。”鄭央小聲嘟囔著。
林子深屈指一彈,鬼藤樹飛躍到空中,陽光照耀在藤曼上,從縫隙中落下,灑在青年的臉上。
林子深一把抓住落下的木頭,用力一捏,指骨泛白,藤曼上面卻沒留下半點痕跡。
“石將軍為何死?”林子深輕聲問。
刺眼的陽光讓鄭央睜不開眼,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聲音,聲音也如夢如幻般傳來。
“我不知道。”嘴唇乾裂,腦袋發燙,鄭央還是到了這一步。
林子深收好鬼藤樹,抱起昏迷的鄭央,跑到了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睜開眼:“哼,原來沒死啊。”
代院長為了救鄭央,自願跳進了鬼井,用性命逼走了石將軍,蛛榕院也才得以保全。
這件事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可在中年人的心中,他為老師因鄭央而跳進鬼井感到不恥。
因為在他眼力,挪信使就是官家的情報販子。
“你還有沒有療傷藥?”林子深焦急問。
他還有問題沒得到答案,在他腦子裡的那些名字裡,除了左宿,就只有鄭央能告訴他真相。
“這種人,死了算了。”中年人陰陽怪氣。
林子深耐著性子說:“你也不想代院長白白犧牲吧。”
聽到老師的名字,中年人怒目圓睜,太陽穴突突直跳。
“別以為進了蛛榕院,就能隨便提老師的名字,你們不配,要不是老師拼死給了石將軍一擊,你們南城區的人,早就死了。”
當時的情形,只有中年人看清了。
他親眼目睹了代院長在跳下鬼井之前,喚出了魂種,給予了石將軍沉重的一擊,否則只是一個蛛網陣法,怎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身為學生,老師身死當前卻不能有所作為,中年人早就因自己的無能感到憋悶,現在又聽到如林子深這般無關的人,竟敢大放闕詞議論老師的死。
莫不是老師跳入鬼井前交代了,讓中年人一定要護蛛榕院安全,他早就動手了。
花榮也好,高峰也罷,都是一群白眼狼吸血蟲。
死了拉倒。
“你現在就帶著鄭央離開這裡。”中年人揮袖,彈出一個玉瓶,滾到林子深面前。
林子深一把按住,眼神清澈:“代院長不會白白犧牲,帶上他,只會是累贅,我答應你,有我在,就不會再讓北城區死一個人。”
“你拿什麼擔保?”中年人越來越不耐煩了。
說大話的人他見的多了,通常這樣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尤其是年輕人。
佩刀劍的人死的更快。
林子深站起身,轉身離去,儘可能裝的瀟灑:“我也不知道,用行動吧。”
林子深並未離開蛛榕院,而是找了一個僻靜的院落,進入到了一間明顯很久沒有人踏入的房間,擦去床上的灰塵,林子深取出了存放在魂鼎中的鬼藤樹,隨後拿出遮你眼。
只希望遮你眼能多掩藏一些恢復落丹境修為時的魂動痕跡。
打擾到院外的人就不好了。
林子深讓魂鼎懸浮在自己身前,開啟鼎蓋,將鬼藤樹放了進去。
服用神仙草和鬼藤樹的方法並不相同。
畢竟前者是一棵草,而後者則是手臂粗細的樹幹,上面還纏繞了藤曼。
魂鼎除了可以儲存東西,最開始的作用是淬鍊魂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