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死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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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鬼差和神子鬼徒之間的不同,可以透過魂種有無來區分。

那麼神子鬼徒與凡人之間的不同,便可以透過體內是否有魂鼎來區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體內都有魂魄力,只不過礙於天資的差異,有些人年紀輕輕便可以感應到天地間的魂魄力,加以功法心訣,便可以自由吐納,化天地的魂魄力為己用,而有些人則是一輩子都不知道魂魄力的存在,後者佔據大多數,因此修道士才彌足珍貴。

前者要想成為修道士,一共分為兩步。

第一步,在五臟六腑中升起一個由靈氣幻化而成的火爐,即魂鼎,火爐是存放魂種的器具,有了它就等於修道者有了修行的根基,一旦失去火爐,修道者就會修為全廢,淪為廢人,再無重來的可能

這一步也被稱作下五乘的第一乘,起爐境。

是神子鬼徒進階為神使鬼差最為關鍵的一步。

第二步,吸收魂種。

魂種通常都是在神寺鬼院中獲取,因為魂種是神鬼的力量精華,斬殺神鬼之後,會有本體的殘念遺留在魂種之上,這時神寺鬼院便會透過引渡人,將未淨化的魂種,傳送至神鬼大廟,在那裡將魂種進行淬鍊,待上面的本體殘念完全彌除,便可放心吸收,否則本體殘念很蟄伏起來,待日後作亂,霸佔修道士的身體,讓其成為邪魔。

這一步,又被稱作下五乘的第二乘,架火境。

用靈氣比作乾柴,點火煉化魂種,是修道者下五乘最為關鍵的時期,很多人因為無法自如控制靈氣,導致點火失敗,凡是失敗三次者,蓋鼎的機會就會很渺茫。

往後就是下五乘的其他境界,與此時的林子深已經沒有關係了。

將鬼藤樹放置進魂鼎,林子深雙手放在魂鼎兩側,魂魄力從他的指心匯出,緩緩纏繞在魂鼎之上,如果有高境界者在旁協助,那麼便可以看到此時的魂鼎如蟲繭一般,被魂魄力緊緊圍住,只有底下的足,和兩側的耳朵不在其中。

魂鼎上有小孔,有熱氣從小孔往外冒。

煉化鬼藤樹的過程很慢,因為需要不停的將煉化之後的鬼藤樹向魂種疏導,稍有不慎,便會出現潑灑的情況。

這顆鬼藤樹很大,但是對於落丹境的魂種而言,只能說恰好可以解開上面的封印,多一點太滿,少一點不夠。

所以,林子深必須精神專注,只要遺漏了任何一點,都有可能導致失敗。

真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尋找鬼藤樹解開封印,可就難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如小溪流水,不知道停歇。

天色昏黃,落日餘暉中,庭院被染成了金黃色。

連綿的火燒雲鋪天蓋地,與橘黃色的落雲分庭抗禮。

房間裡,床鋪上,林子深全身被汗水打溼,後背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雙臂顫抖不止,手指已經痠麻,再看魂鼎中的鬼藤樹,只剩下最外面的那根藤曼,林子深在心裡估算,只需要不到一刻鐘便可徹底煉化鬼藤樹,到那時,魂種封印便可解除了。

煉化鬼藤樹產生的能量,從魂鼎鼎蓋的縫隙中流出,如煮飯蒸汽一般充沛,全部匯聚在一起,然後延伸到林子深的小腹處,之後再流進丹田,覆蓋在魂種之上,一點點消磨上面的封印。

能量和封印,此消彼長。

隨著後者的愈漸愈薄,林子深的丹田也變得越來越烘熱,彷彿丹田中的不是魂種,而是一塊被燒燙了的大鐵塊。

本就汗流浹背的他,腦門上又出現了許多細密如針尖的熱汗。

汗水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細說的味道。

窗外的陽光向下偏移,一刻鐘時間很快過去。

一直緊閉雙目的林子深終於可以睜開眼,眼球上佈滿了血絲,他長撥出一口氣,熱氣撲在魂鼎上,竟發出的滋滋滋的聲音。

幾近一天的煉化,魂鼎的溫度,足以蒸發空氣中的水分。

心神沉浸在丹田中,出現在一紅一藍兩顆魂種之間。

林子深將心神幻化成原初模樣,欲伸手觸控魂種,一道包含委屈憤怒的吼聲突然從魂種中爆發出來。

嚇得心神直接竄出了丹田,林子深腦袋猛地向後一震,眨巴眨巴眼,心有餘悸道:“還挺有脾氣。”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魂種的情況很好。

嗯,都能吼主人了。

林子深將魂鼎放在外面散溫,自己則是爬下床,用顫顫巍巍的手脫下衣服,擦去身上的汗漬,待身體漸漸冷靜下來之後,才將魂鼎收回,拿出最後一身乾淨衣服,穿戴整齊,走出房間。

此時,天色昏暗,火燒雲全部消散,只留下道道長雲,如從煙囪裡冒出來的煙,一望無邊。

林子深回到鬼井處,中年人不見了。

他又走到門口,發現中年人立在那,對面站著高峰和花榮一行人。

“王兄弟,你還在啊。”高峰露出一口大白牙。

花榮切了一聲:“還以為你早就跑了。”

林子深來到中年人身邊,不理會花榮的冷嘲熱諷:“石將軍還未除,我怎麼可能離開呢。”

魂種封印全部解除,預示他的落丹修為全部迴歸,與之前相比,總歸是要多上一些自信的。

“馬上就天黑了,石將軍休養三天三夜,實力應該有所恢復,蛛榕院少不了我,你們兩個商量著誰去助陣。”中年人聲音溫醇,與白天相比,儼然變了一個人。

高峰揉捏著脖子,咂舌道:“我去吧。”

“行,那我先回去睡覺了。”花榮很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準備離開。

林子深突然開口,始料未及:“你們誰都不用去。”

“哼,你說的算嗎。”花榮邁開步伐向來的方向走去。

林子深原地消失,飄落在花榮面前,刀柄頂著他的肚子:“我說不用去,就不用去。”

“你嚇唬我。”被恐嚇的花榮沒有大驚失色,修長手指抓著林子深的衣領:“你活膩了。”

林子深笑著拍開他的手:“你們要是去了,才是真的活膩了。”

高峰不樂意道:“王兄弟,我可沒有招你惹你。”

“既然蛛榕院送給我一份大禮,禮尚往來,我也應該還禮才是。”林子深衝中年人說:“幫我照顧好鄭央。”

“他暫時還死不了。”

得到中年人的準確答覆,林子深放下心來,大步離去。

待他走後,高峰才問:“蛛榕院送給他什麼了?”

“蛛榕院還能有什麼?”中年人不想在這上面廢口水:“既然不需要你們出力,何不來院裡喝點水。”

高峰大喜:“這可是稀罕事,我聽說蛛榕院從不待客,難不成是謠言。”

“總要做出改變。”中年人問:“來還是不來?”

高峰招呼身後兩個女娃娃:“當然去,走,嚐嚐蛛榕院的茶水有什麼不一樣。”

“花榮。”中年人衝站在原地的花衣公子哥喊了一嗓子。

花榮很不情願的向蛛榕院走去,途徑中年人身旁,笑了笑:“好手段。”

中年人沒有回應,最後一個進門,隨手拴上門絆。

這幾個人都知道,中年人之所以留他們在蛛榕院,無非就是想在中城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他們能先一步出手。

若不是蛛榕院此次出了大力,代院長都身亡了,高峰和花榮才不會給中年人這個面子。

石將軍不死又如何,他們照樣可以在這裡過的風生水起。

來到鬼井處,中年人一早就備下了茶水。

傷勢得到緩解的鄭央側坐在茶桌旁,看到高峰,伸手招呼:“高兄弟,又見面了。”

“你還沒死啊。”高峰大大咧咧的坐在鄭央身旁。

花榮滿臉鄙夷的坐在鄭央對面,他不想離這兩人太近:“晦氣。”

“嘿嘿,別管晦氣不晦氣,咱活下來了。”鄭央看到中年人,立馬受嘴。

高峰在他耳邊問:“蛛榕院把鬼藤樹送人了。”

“大家都是正派人士,不用交頭接耳。”中年人倒茶。

高峰坐正身子,笑道:“只是聽說代院長將鬼藤樹帶進了鬼井,難道還有第二顆。”

這話也讓花榮打起了精神,真要是有第二顆鬼藤樹,那要是現在就要求他去和石將軍一戰,也有何不可。

命只有一條,兩顆鬼藤樹亦是不多見啊。

“當然只有一顆。”中年人輕呷一口茶,放下茶杯,幽幽道:“今晚又要死很多人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中城

林子深到來時,萬里隨同一行人,早就等候多時,聶沉還沒有出現。

林子深去到萬里身邊,萬里看他只有一個人,臉色不善:“北城區竟然沒人來幫忙。”

“是我不讓他們來的。”林子深說。

萬里眉頭緊鎖,眼神變了又變:“你拿蛛榕院的好處了。”

“算是。”

萬里嘴角輕翹:“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這樣做,會害死很多人。”

“北城區已經死了很多人。”林子深還有問題:“為何南城區的鬼兵這麼少?”

“少些鬼兵還不好,難道都要像北城區那樣,都死絕了才罷休,除了石將軍,還有上頭兩人,留些種子,好讓以後的人辦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子深平靜道。

萬里嘆一口氣:“各個城區活下來的人都不多,要想封印石將軍,憑你我和這些人很難做到,必須要有人死才行。”

“你?”林子深聽出弦外之音。

萬里輕聲笑道:“還不算太笨,提前知會你一聲,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耽誤大事。”

“不用再有人死了。”林子深握住刀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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