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服藥(1 / 1)
因為賀耀凡剛才遭遇了‘襲擊’,所以兩人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山下,鱷魚潭周圍站了一圈人。
張榜看到賀耀凡下山,拍了一下身旁的李軍。
李軍大喊一聲:“少主。”
所有人齊刷刷的抬起頭,紛紛行禮:“少主。”
賀耀凡一邊揉著胸口,一邊走到潭邊。
水面泛起漣漪,看散播的速度,應該是剛才有東西進入了潭水裡,時間並不久。
賀耀凡猜到了:“五指奶奶下水了?”
李軍站在他身旁,直點頭:“老奶奶說要去取水,一個猛子就紮下去了。”
“你們也不攔著?”賀耀凡目睹水面漸漸恢復平靜。
李軍撓撓頭,為難道:“攔不住,而且誰敢攔老奶奶啊,她的巴掌,兄弟們沒幾個能扛得住。”
張榜等人紛紛點頭。
深知其厲害的賀耀凡便沒再計較,問:“奶奶下去多久了?”
“剛跳下去,少主就下來了。”李軍說。
陳泥九蹲在潭邊,手伸進潭水裡,掬起一捧,放在鼻子下輕嗅。
“味道夠了,就是不夠寒。”陳泥九將水灑進鱷魚潭裡。
賀耀凡掐算時間:“我小的時候經常在這裡游泳,深不見底,有一次還差點淹死在裡面,真的只能用最深處的潭水?”
“其他水也行,但是寒性不夠,藥性會掉三成。”陳泥九看向潭水中央。
鱷魚潭不大,如張開的鱷魚嘴,牙齒位置是四排高出水面的尖石,上面光滑如鏡。
賀耀凡脫下外衣,交給李軍,向陳泥九說:“我也去,你在外面盯著,過了一炷香時間,就拍打水面,提醒我出去。”
“潭裡有東西?”陳泥九站起身問。
賀耀凡面色凝重:“我只在小的時候遇到過一次,沒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就被我爹撈出來了,自那以後就落下了心病,怕水。”
“難怪過海的時候,你那麼緊張。”陳泥九笑言。
賀耀凡抿起嘴:“祈禱我平安歸來吧。”
說罷,賀耀凡跳進了潭水裡。
他用魂魄力包裹住自己,如一顆圓滑的石頭,劈開厚重的潭水,直入水底。
賀耀凡的速度很快,與少時比,多了境界這一助力。
他睜開眼,儘量不去想過去的遭遇。
視線穿過混濁的水,一連串的泡泡從眼前上升,賀耀凡隨手撥開衝他而來的魚群,緩緩的,看到了點點亮光。
那亮光起初很小,像一顆拇指大小的亮珠。
隨即亮光愈來愈大,愈來愈亮,變成人頭大小。
等到賀耀凡來到面前,發現亮光是五指奶奶。
老人好似穿了一身用月光編織的衣服。
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照亮了附近的潭水。
賀耀凡繞到五指奶奶面前,順著她的目光向前看去。
“奶奶,怎麼了?”賀耀凡問。
五指奶奶輕輕嘆了一口氣:“沒什麼,扭到腰了。”
“這件事就應該交給我來做。”賀耀凡手扶著五指奶奶的後背,手掌在身前擰轉,魂魄力如漁網,兜起潭水,凝聚在賀耀凡的手上。
賀耀凡說:“咱們上去吧。”
五指奶奶看了一眼前方,收回視線,隨賀耀凡一起浮出水面。
賀耀凡將手裡的水扔給陳泥九,一抬手,五指奶奶藉助飛到潭邊。
等到賀耀凡上了岸,李軍將衣服遞到他眼前。
“這水不錯。”陳泥九說。
賀耀凡將身上的潭水蒸發,穿上衣服,追上已經悄然離開的五指奶奶。
李軍等人回到各自的位置,繼續站崗放哨。
陳泥九收起潭水,慢悠悠的走在後面。
賀耀凡在身後喊道:“奶奶。”
五指奶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跟上來的青年,不悅道:“有事?”
“您到底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賀耀凡輕聲問。
五指奶奶沒好氣道:“又沒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有什麼可樂的。”
“不對,肯定有事,您遇到潭底的那東西了?”賀耀凡試探性問道。
五指奶奶轉身離開:“告訴那小子,要是醫不好教主,我扒了他的皮。”
追上來的陳泥九聽到這話,露出後槽牙:“奶奶放心,我一定把你們教主治好。”
五指奶奶已經走遠。
道路兩側的雜草稀少,開了不少的花。
陳泥九相中一朵,打算去摘,就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
“手腳不老實,就乾脆砍掉。”
陳泥九悻悻然的收起手。
賀耀凡在一旁偷笑。
吃癟的青年看也不看,上了山,駕輕就熟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開始煉藥的最後一步。
這一次,他沒有將賀耀凡拒之門外。
魂鼎懸浮在兩個青年之間,賀耀凡表示自己還是第一次目睹煉藥的全過程。
“不是全過程,這是最後一步,若不是隻差這一步,你也走不進這個院子。”陳泥九語氣不善。
知道他不是衝自己,賀耀凡也不辯解,這裡到底是誰家的院子。
陳泥九將早上給賀耀凡看過的玉瓶重新擺放在桌子上,十一個玉瓶,在賀耀凡眼裡,好像相貌端正的孩童。
陳泥九親自開啟鼎蓋,放在一旁,一個接著一個的,將玉瓶裡的東西倒進魂鼎中。
經過昨晚的煉藥,明顯消瘦一圈的火龍提起精神,吞下所有藥汁,然後與另外一條壯碩的火龍,環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平擺在空中的圓。
隨後,陳泥九拿出袖中的潭水。
手指輕柔的託舉到魂鼎上空,屈指一彈,魂魄力形成的網兜破裂一個口,潭水順著缺口緩緩落進火龍形成的圓圈中。
潭水與火焰融合成一個太極圖。
一白一紅。
緩緩旋轉。
兩個小巧的龍頭出現在太極圖中間分界線的兩端。
龍嘴裡各銜著一顆耀眼的珠子。
“那就是藥。”陳泥九伸手指向龍嘴裡的珠子。
賀耀凡連連點頭:“竟然有兩顆。”
“感謝我吧,帶的輔料足夠多,所以含霜,七蕊各一朵。”陳泥九滿臉驕傲。
賀耀凡愣住了:“你不是說只有完整的含霜七蕊花才能煉藥?”
“的確是那樣。”陳泥九摸摸鼻子:“可當我煉化那兩柄匕首的時候,卻發現它們互為一朵。”
“什麼意思?”賀耀凡聽不懂。
陳泥九說:“我原本以為兩柄匕首才是一朵完整的花,藥典上也確實是這樣記載的,也許是墨溝魂魄力充沛的緣故,不知道在那裡成長了多少年的匕首,各自長成了一朵花。”
“看來我們的運氣還不錯。”賀耀凡笑道。
陳泥九捏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酒窩:“你父親的病只需要一顆,剩下的那顆我留著帶給師父,讓他長長見識。”
“現在可以取出來了吧?”賀耀凡迫不及待,摩拳擦掌。
陳泥九注視他許久。
“怎麼了,我臉上有字?”賀耀凡問。
陳泥九搖搖頭:“鱷魚潭裡是不是有東西?”
賀耀凡眼神閃躲:“我不知道。”
“你剛才可是在潭邊親口說的,裡面有東西,別想賴賬啊,我能從潭水裡感覺出來。”陳泥九蓋上鼎蓋。
賀耀凡著急道:“再燒就該糊了。”
“有我在,藥絕對沒事,我現在倒是對鱷魚潭很感興趣,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你們湘川教這麼大費周章,又是明哨,又是暗哨的,連夜輪番把守。”陳泥九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賀耀凡撓撓頭,咳嗽一聲:“其實鱷魚潭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那裡一直都是我父親在管理,就連長老堂都很少涉足,除了副教主...”
似乎是想到了某個點。
以點破面。
整件事情的脈絡漸漸清晰明瞭,賀耀凡欲拉開陳泥九的手:“趕快把藥給我。”
“別急。”陳泥九知道此事不簡單,開啟鼎蓋,取出藍色丹藥,鄭重其事的放在賀耀凡的手上,提醒他:“千萬不要飲水,直接服下,否則藥性全無。”
賀耀凡點頭就要走,陳泥九用力拉住他的手腕:“有毒。”
賀耀凡微微愣神:“知道了。”
說了一句,賀耀凡直接破空而去。
墜落在父親休養的院子裡。
響聲震醒了練功的五指奶奶。
老人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賀耀凡沒理會她,破門而入,走到父親床邊。
“小凡,又惹奶奶生氣了。”
來不及解釋,賀耀凡就要將藥送進賀君嘴裡。
他顫抖著手,嘴也變得不利索:“爹...,張藥...,不是,張嘴,藥來了。”
賀君有氣無力的張開嘴巴,賀耀凡將藥推進他嘴裡。
丹藥化作一股氣,流入賀君體內。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賀君體內散開。
賀耀凡發現父親的體溫在漸漸升高。
“爹,沒事吧。”賀耀凡手忙腳亂,就要倒水。
“他沒事。”陳泥九及時出現,出聲攔住賀耀凡。
賀耀凡這才想起陳泥九的囑託。
暗罵自己險些釀成大禍。
陳泥九來到床邊,手指搭在賀君手腕上,慢慢感受:“不用著急,藥性發作了,因為你父親積病過重,要想徹底藥到病除,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切記,在接下來的一到兩天,都不可以讓他喝下一滴水,吃一點食物,否則,毒發。”
“這...,時間會不會太久了?”賀耀凡擔心父親的身體扛不住。
陳泥九寬慰:“放心,我檢查過了,你父親雖然病重,但是修為境界並未跌落太多,一兩天不喝水不吃飯,要不了他的命,倒是你,這些天一定要盯住這裡,千萬要注意來往人群,別被人陷害了。”
最後一句話,意味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