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懷疑物件(1 / 1)
“你胡說什麼!”賀耀凡一個箭步衝到房間門口,沒控制好力度,撞倒了手撫門扉的老人。
陳泥九跳到屋頂上,雙手掐訣,狩魂出,裹住院子,角角落落的開始搜尋。
同樣動身的還有五指奶奶,她跑到門口,眼神銳利如鷹,腳步飛快的繞著院子游走巡查一圈,尤其是在昨晚發出聲音的地方。
“嗯?”五指奶奶的視線被一塊平整的地面吸引。
她走上前,蹲下檢視,過於平整的地面上,有一絲的不和諧。
跑到房間門口的賀耀凡看到父親躺在床上,胸口處插了一把黑色的匕首,血流到床下。
陽光從窗外透過,隨著上移,照耀在匕首上,那黑色匕首便肉眼可見的縮小。
見狀,賀耀凡揮手,關上了窗戶,強打起精神,鎮定道:“陳爺爺,通知白祥爺爺和何副教主。”
“欸,我現在就去。”
老人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健步如飛的跑出去送信。
一直在屋頂上搜尋的陳泥九睜開眼,低頭與站在院中的五指奶奶對視。
他搖搖頭,五指奶奶則是點點頭。
陳泥九眉毛上挑,跳下屋頂,來到五指奶奶身旁:“發現了?”
“那小子手腳快,手段特殊,沒留下魂動痕跡,只發現一個腳印,應該是昨天晚上就到了。”五指奶奶說出自己的發現。
陳泥九震驚:“躲了一夜?”
可他們根本沒在房間裡發現任何人。
如果是因為施展了神通,也應該留下魂動痕跡才是。
難不成是可以抹除魂動痕跡的神通。
五指奶奶手向下壓,讓陳泥九冷靜:“先別急著下結論,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你我都有嫌疑。”
突然,陳泥九瞪大眼睛,向右邊躲閃,沒站穩,摔倒在地。
就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被五指奶奶的手掌橫平佔據。
“五指奶奶,你懷疑我?”陳泥九雙手抓在地上,指甲陷進土地裡。
五指奶奶面沉如水,斜眼瞥向陳泥九:“我剛才說了,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我們都有嫌疑。”
氣氛陷入膠著。
恰在這時,何籠、白祥兩人趕到。
“少主。”何籠人未到,聲先至。
白祥緊隨其後,兩人幾乎是前後腳的從天而落。
遠遠的,後面追著陳爺爺。
何籠的身影如黑線,越過五指奶奶,衝進了房間,下一秒,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摩擦數丈才停下。
“怎麼...”
白祥還未說完,賀耀凡的怒吼從屋裡傳來:“所有人不許進入房間,不許離開湘山,否則,死。”
濃烈的殺氣從屋裡傳來,何籠眼皮跳動,慢慢眯起眼睛。
白祥問身旁的五指奶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知道?”五指奶奶面色不善。
何籠拍拍袖子上的灰塵:“老陳說教主出大事了,少主讓我們來一趟,具體事情,他沒透露。”
五指奶奶抬頭看向房間的牌匾:“教主被人刺殺了。”
“怎麼可能。”
“什麼?”
白祥一臉疑惑,何籠更是一臉的不相信。
何籠揮袖,雙手負後,在兩人身後踱步:“不可能,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這裡有你,五指奶奶,少主,神醫高徒把守,除此之外就是老陳這樣的凡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害死少主。”
“所以,兇手是這個院子裡的人。”白祥眼神冷漠看向五指奶奶和陳泥九。
陳泥九還坐在地上,咬緊後槽牙,無力辯解:“不是我。”
“我是醫師,要想殺他,根本不用等到現在。”陳泥九神色慌張。
白祥大喊一聲:“陳泥九,注意你的言辭。”
“先救人再殺人,不就是你們神醫門的宗旨。”何籠一步一步的靠近陳泥九:“萬一你在藥裡動了手腳,誰又能看得出來,也就只有少主這樣心善的人才會相信你。”
“我沒有在藥裡下毒。”陳泥九站起來,直對何籠兇狠的眼神。
何籠冷笑一聲:“誰能替你做主。”
“我能。”
賀耀凡從房間裡走出來,手上握著黑色匕首。
匕首被魂魄力包裹,不再受到陽光的影響。
賀耀凡站在臺階上,高舉手中匕首:“這是兇器,是影子,與藥無關。”
“五指奶奶,你也不是兇手,你根本做不了這麼精細的活。”賀耀凡為五指奶奶平反。
一向面冷的五指奶奶後退一步,微微低下頭,眼神流露出悲傷。
陳泥九拍乾淨屁股上面的泥土:“昨晚我和你們少主在房間裡守了一夜,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所以兇手只可能是今天早上動的手,兇器既然是影子,那麼兇手的神通,也只可能與影子有關。”
“說到影子,何副教主好像有個義子。”白祥意有所指。
何籠並未反駁:“小六子從未上過山,他是我在山下收的乾兒子,本打算領到山上,和少主在一起搭班,但是那孩子死活不同意。”
賀耀凡一錘定音:“找他上山。”
何籠點點頭:“我現在就去。”
“讓白龍飛去。”賀耀凡再次出聲:“從現在開始,沒我的指示,任何人不許下山,否則,當以兇手處置,五指奶奶,勞煩您走一趟山下,找到張榜,告訴他,嚴防山口,只要看到有人下山,直接擊斃。”
最後四個字,賀耀凡說的輕描淡寫。
張榜。
一個只負責巡山的大嘍囉。
他是賀耀凡的人?
白祥和何籠的心裡,都冒出疑惑。
五指奶奶當即下了山。
白祥說:“少主,我去找白龍飛。”
“白祥爺爺,現在知道父親離世的人,就只有我們幾個,暫時先別告訴白龍飛。副教主,蔣心水一向心大,這件事他也先別知道。陳爺爺,這幾天,院子裡的人就先別下山了,後山有糧食,夠打大家吃一個月的。”
“行,一切都聽少主的。”老人連連拱手點頭。
之前何籠說的很對,他就是一介凡夫俗子,教主的死和他沒關係,他只要不給少主添麻煩就行。
何籠說:“少主,封山一個月,不找個合適的理由,大夥那裡沒法交代吧。”
“我封自家的山,還需要給他們交代。”賀耀凡眼眶通紅,語氣不起波瀾,可身上的殺氣卻未曾收斂半分:“如果兇手現在站出來,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何籠笑了笑:“少主,兇手未必是山上人所為,我聽聞前幾日,有外人偷偷上了山。”
“副教主的訊息一直都是這麼靈通啊。”賀耀凡感慨一聲,手臂垂落,半仰起臉,直視太陽:“你能幫我查查兇手嗎?”
何籠左手抱拳:“教主之死,我必親歷親為,找到兇手,當場將其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就不需要你出手了,我來。”
語落,賀耀凡走進了房間。
“少主節哀。”
現在山上最有權力的兩個老人,一左一右,面對床上的教主,拱手道:“教主慢走。”
兩人一起離開院子。
白祥冷哼:“何籠,好手段啊。”
“白長老話中有話啊。”何籠看了他一眼。
白祥揚長而去:“誰是兇手,你心裡最清楚,我要是你,就讓那孩子趕快離開,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白長老也就只有白龍飛這一個孫子吧,讓他去找小六子,不怕死在路上。”何籠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哼,對自家孩子這麼有信心。”白祥不甘示弱。
何籠撫須:“我是對龍飛有信心。”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貪慕權力,沒想到會這麼喪心病狂。”白祥厲聲。
何籠搖搖頭:“白長老,記得五指奶奶說過什麼嘛,在兇手沒找到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你我。少主為五指奶奶洗脫了嫌疑,要是她說這句話,我不計較,可你算個什麼東西,守君者,把君都守死了。”
“叛君者,正好可以用來做兇手。”白祥不怒反笑。
何籠冷笑:“那就試試。”
兩人分道揚鑣。
在這一刻,兩人心中有一想法,不謀而合,湘川教最有實力的兩個黨派,就此對立。
所有人都走後,賀耀凡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陳泥九,你下山去。”
“我不走。”陳泥九雙臂環胸,一臉不屑:“病人死在我面前,我也有責任。”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去找到林子深,讓他也離開。何籠一定會派人找他,湘川教的事,不應該有你們這些外人的參與。”
賀耀凡不容拒絕,低頭看向黑色匕首,呢喃:“影子。”
“你有人選?”陳泥九問的是兇手身份。
賀耀凡的眼睛亮了一下:“你。”
“哼,好啊,我現在就送你去找你爹。”陳泥九衝到賀耀凡面前,單手攥緊他胸前的衣服:“別想一個人把事情扛起來,我說過,我保證治好你父親,既然我食言了,那我就再給你保證一次,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神醫門的名聲,不能被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搞臭。”
“如果他是湘川教的人,那就不是老鼠,是豺狼。”賀耀凡糾正。
陳泥九歪頭挑眉:“有什麼區別嗎?”
“豺狼比老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