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休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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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深踩了一腳地上的泥土,狐疑道,“這裡的土怎麼會這麼溼?”

陳泥久回過神,看了一眼腳上的泥土,呢喃道,“確實有點溼。”

從遠處而來的餘豆沙,單腿跪地,雙手抱拳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撤吧。”

林子深扭頭看去,讓餘豆沙起身,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餘豆沙將手中的紙條遞給林子深,“是叉燒送來的。”

林子深接過紙條,還沒開啟,心生感應,看向三人身後,語氣凝重道,“餘豆沙,到我們兩人身後來。”

此時陳泥久也轉過了身,恢復藥典真身,從裡面拿出一柄桃木劍,樹在身前。

餘豆沙疑惑的扭過頭,只看到大片黑氣從院角蔓延開來,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三人身前。

她本能的抽出後背短刀,擺出架勢,嚴陣以待,她是林子深的下屬,更是一名殺手,沒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躲在他人背後的道理。

可還沒等她看清黑氣中的情形,就被林子深抓著肩膀,甩到他們二人後面。

林子深向前邁出一步,將餘豆沙徹底擋在身後,看向陳泥久,笑問道,“這可是個大傢伙,怎麼辦?”

陳泥久滿臉凝重道,“沒辦法,我們沒找到東西,也就沒了講條件的籌碼,現在也就只能打一架了。”

林子深扭動脖子,“我們兩個天境,再加上一個擅長暗殺的地境殺手,你估摸著有幾分勝算?”

陳泥久可沒心思開玩笑,“對方要是落丹境,我一個人就能對付,可要是天威境,沒有半分勝算。”

“那要是成嬰境...”

“要是成嬰境,我們還不如直接自裁,那樣還能走的痛快一點。”

就在二人說話間,從黑氣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隨後便看到一個全身披著紫色鎧甲的人走了出來。

那人戴著沉重的鐵屬頭盔,手上是一雙鐵製手套,右手握著劍柄,長劍被他掛在腰身左側,左手則垂立在身側。

看到林子深三人,那人後仰起頭,從頭盔裡面傳來沉重的呼吸聲,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近乎審判的聲音。

“沒想到你們兩人竟然聚到了一起,正好,把你們一網打盡,省的我到處跑。”

那人摘下頭盔,露出真容,是一個面容蒼老,雙眼卻依舊清澈的老人。

老人緩緩向前走去,“記住我的名字,李辰葵。”

老人消失在原地,濺起一片灰塵,拔劍聲突然響起,陳泥久眼疾手快的閃到林子深右側,橫著甩出桃木劍。

桃木劍和鐵劍撞在一起,濺起火花。

林子深一掌將餘豆沙拍飛,彎腰出拳,被老人用手掌接住,使勁一扭,一腳踹出,林子深的身體翻轉著倒飛出去。

三人都是天境,餘豆沙在這裡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餘豆沙很快就想清楚了情況,然後便向蘇家大宅外跑去。

眼下最好的情況就是將另外兩人喊來。

只有他們三人聚在一起,才有和天境一戰的能力。

顯然,那位自稱李辰葵的老人沒打算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離開這裡。

很容易就擺脫了陳泥久和林子深二人的李辰葵直接瞬移來到餘豆沙面前,一腳踹出,踢在餘豆沙事先抽出的短刀上。

倒飛出去的餘豆沙為了減緩後退的速度,不斷的在空中變換身形。

摔在地上,餘豆沙又迅速爬起。

和林子深二人匯合在一起。

李辰葵收起腳,笑道,“小娃娃,你很抗揍啊。”

林子深向前,右手伸出,在身前畫圓,最後翻到背後,握住綁在腰後的短刀刀柄上,低吼一聲,一腳踩地,衝到老人面前。

拔刀一絕。

刀刃閃著月輝,帶動絲絲閃電,劈砍在老人的脖子上。

老人紋絲不動,一手抓著林子深的手腕,一拳打在後者的心口上。

拳頭擰轉,發出碾壓骨頭的聲音。

林子深竟然咳出一口心血。

滿臉驚恐的看著老人。

就在剛才,他分明想調動丹田中的魂魄力來抵抗,可是無論他的心神如何進入丹田,都無法調動起一絲魂魄力,而現在更是無法進入丹田中了。

老人裂開嘴角,露出泛黃的牙齒,“我送你的大禮,可還滿意?”

林子深痛苦道,“原來是你。”

李辰葵輕聲道,“你這麼年輕的天境確實不多,可是你勾結黃昭子廟殺我族人,我找不到他們,這筆帳就只能算在你頭上。”

將林子深扔給趕來的陳泥久,老人抽出鐵劍,插在地上,大片黑光從地底下爆射而出,充斥著整個蘇家宅子的黑氣一股腦的全都湧進那些裂縫中。

整個蘇家宅子好似一顆湧動的心臟,從地底深處傳來悶雷的聲音。

陳泥久急忙檢視林子深身上的傷勢。

常理而言,林子深再怎麼不濟也是落丹境的修道者,不可能被同為落丹境的老人一擊逼退。

與老人交過手之後,陳泥久就已經看明白了老人的修為,絕不是天威境,更不是那成嬰境。

所以林子深的身上,一定出了意外。

老人御風而行,驅動著剩餘黑氣在空中凝聚出一層結界。

包裹住整個蘇家宅子。

老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子深,眉頭皺起,想要開口說話,最後卻又忍住了沒有開口。

就在他打算親眼見證三人死亡的時候,一抹凌厲劍光從遠處飛來。

劍光淺薄如針,身後帶有一抹白光,久聚不散,劃破覆蓋著整個蘇家宅子的結界後,繞過老人,環行一週,最後懸停在李辰葵身前百丈處。

李辰葵眉眼挑起,沒有多少驚訝,“終於捨得出來了?”

有聲音從劍光中傳來。

“說起來,咱們都有幾十年沒見了吧。”

李辰葵說道,“你知道就好。”

劍光向下偏移,聲音從頂端傳來,“這幾個人我保了,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賣我一個面子。”

李辰葵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嘿嘿笑道,“你什麼時候也會這麼好心了?”

劍光微微搖晃,“活了這麼久,誰還沒能有點改變,你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被戳到痛處的李辰葵面露猙獰,吼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你應該比我清楚,當初要不是為了你們蘇家,我會委身求全野外部落,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劍光戰慄,“沒錯,這件事我們蘇家確實有愧於你,但是你也別忘了。這些年,我們蘇家幫助李家還少了,要不是我們從中作梗,就憑他紙糊的天境,李肆沅能成為南城城主。一句話,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李辰葵扭動脖子,發出駭人的響聲,“我好歹也是野外部落的人,下面那人殺了我們族人,他現在落在了我手裡,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劍光在原地打轉,不多時,一個手裡攥著一根釣魚竿的老人從遠處踱步而來,千里之遙,不過是一念之間。

老人將劍氣收進魚竿裡,隨意的甩動了兩下,從魚竿頂端甩出一個四方形狀的印章。

印章大如手掌,上面是一尊蹲坐的獅子,底部刻著‘四方雲來’四字。

李辰葵用手接住印章,隨意擺弄把玩,唏噓道,“為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外地娃娃,竟然捨得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咋滴,不打算傳給你那位寶貝孫子了?”

老人冷哼一聲,“拿了東西就趕快走,你這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黃昭子廟那裡一定會有所察覺,現在王朝和野外部落的關係這麼緊張,你要是被他們抓住了,不死也要脫層皮。唉,看來今年的決鬥是進行不下去了。”

李辰葵揚起印章,笑道,“謝了,老朋友。”

李辰葵捲起身下黑氣,遠遁而走。

老人拍出輕飄飄的一掌,打破蘇家大宅上面的結界,緩緩降落。

站在三人旁邊。

餘豆沙將老人輕而易舉的就打破了結界,抽出身後短刀,警惕道,“你是何人?”

正在為林子深診治的陳泥久騰出手,看清來人,驚疑道,“師叔,你怎麼在這裡?”

老人笑呵呵道,“碰巧在這裡散步,見這裡烏煙瘴氣的,特意下來看看。”

老人走上前,笑問道,“讓我看看你這位朋友。”

聽罷,陳泥久急忙讓出位置,將林子深的情況說給老人。

老人點頭道,“依我看,應該是丹田出了問題,別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家去。”

老人收起魚竿,雙指彎曲,叩響地面,一片光芒閃過,四人在原地消失。

此時,蘇家宅子上空的黑氣散去,天空大亮,陽光照耀在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三道隱藏很深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趕來,聚集在蘇家宅子裡。

手拿龍頭銀槍的蘇蘆環顧四周,說道,“分明在這裡感覺到了野外部落的氣息,怎麼這麼快就不見了。”

穿著夾襖的姬即可面色凝重,眉頭緊皺,揉搓著雙手,“看來對手的警惕性很強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從我們手上逃走了,怎麼辦,趕快想個辦法。”

周難放下肩頭上的巨劍,看向某處,聳動鼻子,“那裡的氣息最重,我們先去那邊看看,要是再找不到,只能先回山門了。”

姬即可取笑道,“你是狗鼻子啊。”

周難不苟言笑,“少廢話,趕緊走。”

三人遠走而去。

從蘇家宅子離開,陳泥久三人跟隨他的師叔來到了郊外的一處茅屋前。

陳泥久落地後,急問道,“師叔,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老人說道,“別擔心,只是一些封鎖丹田的小把戲,他現在無法調動魂魄力,導致經脈失靈中毒,所以才會昏迷不醒,放心吧,憑他天境的體魄,這點傷勢還不至於讓他沒命,不過不是當師叔的說你,你們都已經是天境的強者了,竟然還會上這種當。”

一聽說林子深沒有性命之憂,陳泥久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我們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對我們的丹田動手。”

老人盤腿坐下,手指點在林子深的額頭上,閉上眼睛,說道,“我現在需要進入他的丹田,你們為我倆護法,一定不要讓我們受到干擾。”

陳泥久起身,抽出桃木劍,轉身,點頭道,“師叔放心。”

餘豆沙環顧四周,憑藉殺手的本能,跳到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利用從殺手之鄉中修習到的蝕影,隱蔽自己。

老人很滿意二人的表現,“你們還不算太差勁。”

心神進入了林子深的丹田老人,來到一處山門前。

山門上鐫刻著繁雜的花紋,兩側則是佈滿了劍痕。

抬頭看,更高處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劍山二字。

老人唏噓道,“真是一個刻苦的小傢伙。不過,這口氣是不是太大了,想登上劍山,沒有天境的修為可是會被人笑話死的,更何況還要煉化他人山門根基,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繞著碩大的一座山峰,遊走一週。

最終,老人在某一處山壁上找到了一個正在‘勤懇’練劍的青衫郎。

看見老人,青衫郎急忙施展了幾手劍術,然後固定好一個姿勢,笑眯眯的看著他。

老人駐足,埋怨道,“你這個小傢伙,既然早就沒事了,為什麼還不趕快醒過來,讓老夫平白無故的進來一趟,真是不懂得尊師重道。我這把老骨頭,可是很容易受傷的。”

青衫郎從山壁上的石臺上跳下來,收起用魂魄力幻化而成的長劍,來到老人面前,拱手道,“見過前輩。”

老人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

林子深用手指摸著鼻子,笑道,“猜到了一點,從前聽說過前輩的名號。”

老人抬起頭,滿眼疑惑,“我避世這麼多年,竟然還會有人聽說過我的名號,難不成是家裡的那幾個人,隨便的洩露了我的行蹤,不會啊,這麼多年了,他們連我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告訴其他人,那會是誰呢?”

林子深見老人一直猜疑不定,害怕耽誤了時辰,便開口解釋道,“前輩就不要胡亂猜疑了,不是你身邊的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酆小都?”

“酆小都?”

老人看向林子深,“那個王八蛋我當然記得,不就是憑藉一手釀酒的手藝,成了冠絕天下的有名人,現在想來,和他認識根本就是一場錯誤,要不是當初多喝了他兩杯酒,稀裡糊塗的登上了劍山,老夫我現在早就是大劍仙了。”

林子深問道,“可我怎麼聽他說,前輩的劍術才是真正的冠絕天下呢?”

老人冷笑,“少給我拍馬屁,他要是真這麼說過,我就把王字倒過來寫。”

林子深笑道,“老前輩,王字倒過來,不還是王字嗎?”

老人拂袖,瞥了一眼林子深,“怎麼,你有意見?”

林子深連忙拱手,“晚輩不敢。”

老人點頭道,“這還算是有點晚輩的樣子,說吧,你費勁心機讓我進來,到底是意欲何為啊?”

林子深伸出大拇指,“前輩都是明察秋毫,一眼就看出晚輩有求於您。”

老人笑出聲,“有話說,有屁放。”

林子深深吸一口氣,猶豫道,“晚輩想請前輩賜字。”

“哦。”

老人看向林子深,想起剛才在這處丹田的山門前看到的那塊石匾,問道,“怎麼,還真打算煉化劍山的根基,小傢伙,勸你一句,別這麼幹,容易把自己坑死。”

林子深嘴角抽搐,汗顏道,“前輩,晚輩縱使心比天高,也不敢有這種想法,只是想著未來要是有機會登上劍山,哪怕晚輩不是什麼劍仙,但是有前輩的賜字在,總不會被人輕易的趕下山去。您說,對不對?”

老人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揉搓著,“理是這麼個理,可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啊。畢竟老夫再怎麼不濟,也是活了好些年的老怪物了,要是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字賜給了你,反倒是容易折損老夫的顏面啊,要是哪一天我想不開了,打算去大陸上轉轉,結果還沒走出家門,就聽說有個揹負著我寫的字的年輕人,因為冒失被人扔出了山門,差點被人給摔死,豈不是丟了老夫的人。”

“你說呢?”

老人向前逼問林子深。

林子深急忙後退幾步,擺手道,“前輩,話可不能這麼說,晚輩我好歹也是天境,就算不懂什麼劍術,但是這身修為也是實打實的,而且從仙彩州到劍山還有很遠的路要走。晚輩要是在這段時間裡,稍微耽誤那麼一點時間,難免不會遇到可以讓晚輩修為突飛猛進的機遇,到時候就算是面對一山的劍仙,也能對上那麼幾手,保證不會丟前輩您的臉。”

林子深嬉皮笑臉的說著,再看老人,臉上卻出現了一瞬間的落寞神色,好似在追憶往事,呢喃道,“你,什麼都保證不了。”

老人轉身離去,“既然你沒什麼事,就趕快醒過來吧,免得讓你的那兩位朋友擔心。賜字這事,就暫且放下吧,就像你剛才說的,如果以後遇到了什麼機緣,我的存在,反倒會阻礙你。”

林子深站在原地,拱手道,“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老人回過神,天色已經漸暗。

陳泥久聽到聲音,轉過身,問道,“師叔,怎麼樣了?”

老人撫須笑道,“怎麼,連你師叔的本事都不相信?”

陳泥久低頭說道,“雲安不敢。”

老人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大腿,小聲嘟囔道,“這小子沒事,根本就是在裝死,真是白白浪費老夫的時間,天都黑了,連飯都吃不上。”

陳泥久急忙收起木劍,狠狠的踹了林子深一腳之後,追上老人,說道,“師叔等著,我現在就給你做飯。”

肚子上被踢了一腳的林子深,迷迷糊糊的坐起來,腦袋還有些發懵,一隻手揉著肚子,一隻手捂著頭,呻吟道,“好傢伙,陳泥久這個傢伙還真是下死手啊。”

林子深看了一眼天色,幾近昏暗,呢喃道,“看來決鬥已經開始了,還想著去湊湊熱鬧。”

掙扎著站起身,林子深環顧四周。

聽到下面傳來聲音,餘豆沙顯出真身,手裡握著某樣東西,出現在林子深面前,遞出手裡的東西,“大人,叉燒那裡有訊息傳來。”

林子深接過紙條,細細看去,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告訴他們兩個,我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們找個時間就趕快離開這裡吧,相信我已經被野外部落盯上了,你們跟著我,早晚都會出事,我馬上也要離開這裡了。我們,山水有相逢。”

林子深用手指碾碎紙條,揚在風裡。

餘豆沙拱手告別。

“等等。”

林子深突然出聲,接著從寸守物裡取出了三塊天涯石,拋給餘豆沙。

餘豆沙疑惑的看著手上的天涯石,問道,“這是...”

林子深說道,“這是給你們的報酬,我現在是天境,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已經不太有用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更何況你們是陪著我做刀口舔血的買賣,這點東西,你們就收著吧。”

餘豆沙細心收起天涯石,拱手道,“多謝大人。”

轉身離去,餘豆沙腳尖點地,幾近騰挪,消失在天邊。

林子深收起臉上的笑容,走進老人的茅草屋裡,見到盤腿坐在草堆上的老人,眼皮一跳,硬著頭皮,拱手說道,“見過前輩。”

老人拍拍屁股旁邊的草堆,“過來說話。”

林子深乖巧的坐在那片乾燥的草堆上,細細感覺,還有些溫熱,問道,“前輩還沒有吃飯啊,我現在就去做。”

老人拉住林子深的胳膊,“雲安正在廚房,他的廚藝我放心。”

林子深皮笑肉不笑道,“前輩認識張醫師。”

老人眯起眼睛,想道,“按輩分來講,我還是他的師叔,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喊我一聲王伯吧。”

林子深點頭道,“王伯前輩。”

他可不傻,要是真直接喊了王伯,被陳泥久那傢伙聽到後,那傢伙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這時,陳泥久端著兩碗素面走進草屋,看也不看陳泥久,將其中一碗素面遞給王伯,自己端著一碗,蹲在一旁,吸溜起麵條來。

林子深苦笑道,“沒關係,我自己去拿。”

陳泥久挑出一片上面有黃色斑點的菜葉,扔到地上,說道,“我就做了兩碗,要是想吃就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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