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到地方了(1 / 1)
看著兩人吃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原本不感到飢餓的林子深也不由的開始吞嚥口水,伸長了脖子,問道,“廚房裡真沒有了,那還有沒有其他蔬菜,我做飯也是有一手的。”
陳泥久冷漠道,“自己不會去看。”
林子深站起身,看向兩人,扭動手腕,頗有一番大幹特幹的勁頭,“你們要不要再加個菜?”
王伯頭也不抬道,“麵條有點淡了,再給我來個鹹淡適中的炒青菜。”
陳泥久抽動了一下鼻子,抬頭,揚起上半身,看向草屋外,“我怎麼聞到一股燒雞的味道?”
林子深走出茅草屋,看到不遠處,有三人正在生火烤肉。
見有人出門,餘豆沙揚起手中的樹枝,上面插著一隻被拔了毛的飛鳥。
林子深走向他們,笑問道,“你們還沒走?”
餘豆沙起身,趁機踢了一腳身邊的胖子。
還有一個正在忙著烤肉的高挑女子,腦袋後面綁著高馬尾,媚眼笑道,“春捲見過大人。”
那胖子也是一個有眼力界兒的,直接從地上彈起來,然後直接把手裡的燒烤塞到林子深的手裡,他嘴裡還啃著一個大雞腿,眯縫著眼,笑嘻嘻道,“叉燒見過大人,這是剛烤好的,還熱乎著呢,你慢點吃,別燙著了。”
餘豆沙皺眉看向叉燒,“哎呦,你個死胖子,原來會說話啊,之前的事,你怎麼不用這種態度給我講啊,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春捲在一旁附和,“趨炎附勢!叉燒胖子,既然大人都來了,還不趕快把你珍藏的酒拿出來,給大家嚐嚐鮮。”
叉燒一聽這話,急忙捂著自己身上的布袋,向後跑去,還不忘拿上自己放在烤架上的那隻快要熟透了的雞腿,嘴巴嘟囔道,“沒了,酒早就沒了,早就沒了。”
餘豆沙滿臉笑意的看著林子深,為躲在樹後的叉燒解釋,“大人別見怪,叉燒就是玩心大,待會我就讓他把酒給你拿出來。”
林子深看著手中的燒烤,回頭一望,發現陳泥久和王伯都已經走出了茅草屋,一人端著一碗麵條,站在茅草屋門口,看向他們。
林子深洋洋得意道,“你們還不趕快過來,要是來晚了,烤肉就被他們都吃完了。”
隨後,林子深便坐在人堆中,大口吃著烤肉,喝著青色酒壺裡面的酒。
想來也是好久沒喝酒了。
站在門口的陳泥久和王伯,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都有些無話可說。
原本兩人還打算對林子深興師問罪,好好的讓他吃點苦頭,別的不敢說,至少讓他做幾天飯還是可以做到的,在林子深即將甦醒的那段時間,陳泥久除了在廚房裡忙活,其實也沒少說林子深的好話,都是他做飯如何好吃的話語,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留了這麼一手。
看著在四人中,最瀟灑自在的林子深,陳泥久哀嘆一聲,“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王伯笑道,“怎麼了,小師侄,這就打算放棄了?”
陳泥久苦笑道,“這個傢伙,看來想在他身上沾點便宜,還真是不大容易啊。”
王伯連忙上前,揮舞著筷子,“喂,你們幾個趕快給我住嘴,這可是我的地盤,你們想要在這裡吃東西,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還在這裡生火,快說,這是哪來的柴火,你們知道老夫在這裡生活了多少年,每顆花草樹木對我來說,都是有感情的。”
陳泥久端著麵碗,捂著臉,要不是今天真是餓了,他真想一走了之。
來到人堆裡,陳泥久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放下手裡的碗筷,從一隻烤的流油的兔子上撕下一條兔腿,大口啃著,滿臉幽怨的盯著林子深。
林子深眯起眼睛,脖子前伸,吐出舌頭,好像再說,你能奈我何?
氣的陳泥久那一頓吃了比往常多兩倍的烤肉和烈酒。
最後喝醉酒的陳泥久,抱著一棵大樹,不願意離開。
天亮前,餘豆沙三人向林子深告別。
命令在前,他們必須要回去了。
林子深站在山谷上,目送他們離開。
他的袖子裡現在正放著一份邸報,是餘豆沙三人連夜收集來的,上面的內容多是關於今年的南北兩城決鬥,其中只有很少的一份是關於王伯的。
內容不多,但是足以驚世駭俗。
聽說為了收集到這些資訊,那位叫叉燒的小胖子可沒少大出血。
為了答謝三人,林子深又分別給了他們一人一塊天涯石。
林子深扭頭,看向山頂某處。
當初,他就是在那裡遇到的王伯。
他原先還以為是哪個世俗家族的供奉,沒想到王伯的來頭竟然這麼大。
活了千歲的人,應該就是神境吧。
林子深有些疼痛,本來還以為自己進階到了成嬰境,就可以差不多橫著走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而且還是緊挨著的那種。
那夜想要謀殺他們的野外部落,也有了一些訊息。
不是餘豆沙他們傳來的。
而是一個叫做春梢子的殺手組織。
姑且算是不夜良留給林子深的私家軍。
聽說現在的領頭人叫做谷之文和老屋。
都勉強算的上是林子深的熟人。
所以他也就沒有和他們客氣。
走下山谷,在出口和陳泥久會和。
還有些宿醉頭痛的陳泥久騎乘著一頭紅棕色的高頭大馬。
林子深從袖子裡拿出邸報,交給陳泥久,隨後輕輕一跳,騎在另一匹紅色大馬上。
他們現在需要從南城趕往西門,在那裡還有一個欠酆小都酒錢的人,要過了酒錢,二人就可以離開了。
騎著大馬,慢慢向前方走去。
林子深扭頭看向陳泥久,後者正在很仔細的看著手中邸報。
林子深問道,“你確定不知道你這位師叔的底細?”
很快就看完了邸報上的內容,陳泥久將其收起來,雙手緊緊抓著馬脖子上的韁繩,“我早就已經解釋了,我和我這位師叔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事情,要麼去問他老人家,要麼去問我那位城主師兄,你老揪著我一個人,累不累啊。”
林子深傻眼道,“廢話,我要是有膽子問他,我還用的著問你。”
陳泥久嫌棄的撇了一眼林子深,“你裝死這件事,我就不說了,可你到底是做了什麼,讓我師叔這麼生氣?”
林子深扭過頭,看向前方的光明大道,“這件事以後再說。”
二人歷經十天左右,終於從南城來到了西城。
他們騎乘的那兩匹馬早在啟程的第二天就被他們放走了。
沒辦法,走的實在是太慢了。
要是靠那兩匹馬走到西城,指不定要到猴年馬月了。
雖然浮萍城不輕易讓那些成嬰境強者御風而行,但是成嬰境神通,可不止御風而行。
縮地成寸是地境的拿手好戲,百十里的距離,也不過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對天勢境而言,萬里山河三步遠。
那天坎境,千里的路程,也就幾天光陰而已。
再加上這一路上的走走停停,十天的時間正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這一天,風塵僕僕的二人站在西城的地界,身上灰撲撲的。
陳泥久忍不住大喊,抓著林子深的脖領子,使勁搖晃,“林子深,你-他媽的到底是咋想的,就算是想死也不用叫上我吧。”
林子深解釋道,“我只是看他們太可憐了,想著幫他們一下,誰能想到他們是一夥的。”
原來在二人即將到達西城地界的時候,遇到了一夥正在殺人放火的山賊。
環看四周,山石聳立,草木叢生,確實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林子深抱著替天行道的想法,去到人群中,只一招就喝住了所有盜賊,可沒想到這個時候,險象橫生,突然從後面殺出一個地心境的修道者,一直追著他們二人,直到了西城才停下。
陳泥久鬆開抓著林子深衣領的手,拍打掉身上的灰塵,問道,“接下來去哪?”
林子深從袖子裡掏出來一份堪輿圖,檢視上面的地點,上面原本畫著五個地標,其中有四個做著另外的標記,剩餘的那一個,顯示的位置在西城郊外。
林子深大致指著一個方向,領著陳泥久向那人所在位置走去。
陳泥久不停埋怨道,“咋滴,飯都不讓吃,趕鴨子上架啊。現在知道時間寶貴了?之前幹嘛去了?”
林子深一腳揣在陳泥久屁股上,“少廢話,趕快把酒錢要回來,免得再出些其他岔子。”
“你-他媽的敢踢我。”
“誰讓你剛才那麼用力拽我脖子,踢你都是輕的。”
兩人推推搡搡,走向西城郊外。
在那裡找到一戶農家。
農家主人是一個鬍子拉碴,穿著破舊青衫,渾身酒氣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一根筆桿子,站在牆前,默默寫字。
林子深在他身後站定,拱手道,“在下林子深,是來向閣下討酒錢的。”
那人輕聲嗯了一聲,喊出一個名字,就見一個雙腳赤足的小女孩從木屋中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
小女孩遵循他父親的命令,將錢袋子放在林子深身前,然後笑著跑回了木屋,只敢躲在木屋後面偷看。
林子深剛想說錢多了,誰知那人突然大喊,“拿了錢就快走,站在我家門口算什麼事。”
林子深收起錢袋子,拱手告退。
在七小國耽誤了那麼長時間,是時候離開了。
很少能夠看見林子深吃癟,陳泥久忍不住笑出聲。
陳泥久一把攬過從身邊經過的林子深的脖子,唾沫橫飛,恨不能笑得人仰馬翻,。
林子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將肩上的手掌拍掉,問道,“就這麼好笑?”
陳泥久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真摯的看著林子深,一臉正氣道,“當然。”
又是一陣絲毫不掩飾的笑聲。
林子深扶額,“我說,你就不能等我們走遠了再笑。”
“人家還看著呢。”林子深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身後。
陳泥久愕然,扭動看向身後,不止那個躲在木屋的小女孩跑了出來,就連一直在牆上寫字的中年人都轉過身,正在看著他們。
陳泥久伸出一條胳膊,搖晃著,大喊道,“二位,再見了。”
隨後便拉著林子深,儘快離開了這裡。
中年人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小女孩向前快跑幾步,揮舞著手臂,笑喊道,“再見了,再見。”
直到看不見二人的身影,中年人輕輕喊道,“小隻,趕快回來。”
小女孩停下腳步,來到中年人面前,仰著小臉,看著牆上寫滿了自己不認識的字,問道,“爹爹,你在寫什麼啊?”
中年人面對自己的女兒,露出一抹微笑,扭頭看向題滿字的牆壁,“沒什麼,有感而發而已,不值錢的,等到以後你識了字,就會知道了。”
這時,從木屋裡傳來陣陣飯香,小女孩笑著跑進木屋,笑道,“吃飯了,吃飯了。”
中年人看向木屋,聞著飯菜味,捂著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可就在這時,中年人突然抬頭,看向牆頭,眯起眼睛,好讓自己看的清楚一些。
今天的日頭不大,陽光也不刺眼,可每日酗酒導致中年人身體上的傷勢發生了惡化,身體早就大不如前了。
看了很久,想了更久,才想起來牆頭上站著的那人到底是誰。
中年人輕聲笑道,“原來是你啊。”
聲音化作一陣清風,飄飛到牆頭那人的耳邊。
那人撓了撓頭,總覺得自己站在這麼高的地方說話,有些不太禮貌,便從牆頭上跳下,站在中年人面前,說道,“三叔,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中年人一見到那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立刻揮手趕人,還時不時的看向木屋的方向,說道,“苟迅,你來這裡做什麼,快走快走,千萬別讓小隻看到你,要不然又該喊著回村了。”
苟迅向後退去,說道,“三叔,我這次來是有事找你。”
中年人問道,“你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想讓我參加爭利大會,我早就說過,從今往後,苟家村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趕快走吧。”
木屋中突然傳來腳步聲。
苟迅驚慌失措,一下跳到牆頭上,看向木屋的方向。
中年人佯裝正在寫字。
女人見屋外只有中年人一個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喊道,“趕快回家吃飯。”
中年人點頭嗯了一聲。
等到女人走後,苟迅的聲音從牆頭上傳來,“三叔,是二叔讓我來找你的,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
中年人卻已經收起了毛筆和酒壺,一身懶散的走進木屋,把苟迅一個人晾在外面。
另一邊,林子深和陳泥久馬不停蹄的趕到西城門口。
那裡的守城人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梳妝打扮的美嬌娘。
無論從哪個城門進入浮萍城,都需要向駐守在城門口的守城人交一筆過路費。
過路費具體交多少,並沒有明文規定,只需要自己拿捏。
兩人站在隊伍後,看著那個不停梳頭髮的女子,一陣汗顏。
當初他們二人違反城規,從西城門貿然出城,差點死在郊外,聽說還差點連累了西城門的守城人。
他們二人對此滿懷自責。
陳泥久摸索著腰上的布袋,從裡面掏出一些金元寶。
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換了一身裝扮,白衣依舊,只不過背後多了一個竹箱,裡面放了一些書和銀針,還有幾顆草藥,腰上的布袋子裡裝著藥典和一些錢財。
站在他身後的林子深一身青衫,短刀綁縛在腰後,用竹箱遮蓋著,竹箱裡面放滿了書籍,還有一副棋盤,胸前則是挎著一個包袱,裡面裝著一些換洗衣服,腰身兩側各自掛著一根登山杖和玉佩。
將手中的金元寶放在林子深眼前,陳泥久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輕聲說道,“待會,你記得把錢放在梳妝檯上。”
兩人越來越接近守城人。
林子深搖頭道,“我覺得她可能已經把我們給忘了,你想想都多少年了,是不是。”
陳泥久扭過身,將信將疑的將金元寶放在梳妝檯上,面無表情的走出城門,跟在他後面的林子深指了指他,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們兩人的。”
薛金釵正在描眉,不敢有任何大動作,“趕快走吧,免得被人打死。”
林子深和陳泥久一走出城門,撒腿就跑,一直到了郊外,才停下來。
林子深看向身後,早就看不到城門了,喘氣道,“她竟然還記得我們。”
陳泥久抹了一把汗水,向前走去,“趕快走吧,晚了就趕不上船了。”
七小國與禾子洋,浮草洋相連,東城門方向正對著禾子洋,西城門則是相連著浮草洋。
浮草洋邊有一座仸佻碼頭,那裡停靠著十一艘船隻,用來實現七小國和四洋之間的往來。
十一艘船隻中,分為五艘大船,六艘小船。
大船受五位守城人控制,名為盛客船,六艘小船主要由浮萍城四門掌控,名為小家船。
碼頭裡麵人聲鼎沸,來往行人皆是揹著包裹,神色匆忙的趕往船隻方向。
途中偶爾有人掉下包裹,滾落在地上,可那人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扭身就跑,唯恐被前面的人落下。
陳泥久二人跟隨著人流,急忙趕往一艘乘客不多的小家船。
好不容易登上了船,兩人沒有急著收拾房間,而是站在甲板上,手扶著欄杆,向碼頭方向看去。
不少沒有登上船的行人還在破口大罵,早已經沒了往常的風度禮儀。
林子深向一旁的行人問道,“這位老哥,是不是仸佻碼頭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看到所有的船隻都在拔錨啟航。”
被林子深問話那人是一個光頭漢子,見林子深詢問,熱情答道,“這位兄弟有所不知,仸佻碼頭每十年都會舉辦一次盛會,為期一個月,只要是在這個時間段裡,將自己的資訊登入在船家那裡,就可以免費搭乘所有的盛客船和小家船,來往七小國和四洋一次,這可是平白無故的省下一大筆錢啊,這也就是為什麼那些沒有登上船的人破口大罵的原因。”
林子深感慨道,“那我們豈不是賺到了,多謝這位老哥。”
天首大陸有七洲八洋,其中禾子洋最小,浮草洋其次,想要跨越浮草洋,除了搭乘仸佻碼頭的這十一艘船隻之外,就只有‘走天’這一個辦法。
走天屬於成嬰境的神通,與御風而行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成嬰境修道者的數量何其少,要是每個人都能輕易達到這種境界,那就沒有必要刻苦修習了。
所以盛客船和小家船的費用非常之高,大多都是一些修道者和那些世俗家族才會想要去別州看看,對於那些塵世間的凡人,七小國就夠他們遊歷一輩子的了。
光頭漢子笑道,“兄弟無需多言。”
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小包東西,笑眯眯的遞給林子深。
林子深疑問道,“大哥,這個是...”
“噓。”
光頭漢子擠眉弄眼的湊到林子深身邊,神秘兮兮道,“這叫‘忘憂’,是一種能夠令人忘卻煩惱的靈丹妙藥,既然我和小兄弟這麼有緣,便宜點賣給你?”
林子深拒絕道,“還是算了。”
光頭漢子還想再說些什麼,林子深卻已經拉著陳泥久走到了別處。
漢子嘟囔一聲,轉身離開。
陳泥久看著離去的光頭漢子,問道,“那人是做什麼的?”
林子深撇嘴道,“一個江湖騙子,咱們還是先去管事那等級好各自的資訊,說不定等到離開四洋的時候,還能再免費搭乘一次。”
陳泥久冷笑道,“喲,你還差這點錢?”
林子深滿不在乎道,“不差錢又咋啦,省一點是一點。”
兩人走在甲板上,很快就在一個極其顯眼的地方找到了小家船的管事人。
兩人隨其他人一起,在管事手中的冊子上留下姓名,所屬門派,修為境界等資訊。
方便日後查證。
林子深和陳泥久二人原本打算寫上無門無派,這時管事人突然插了一句,說要是二人在某個有名的地界上當差,也是可以把位置和名字寫上去的。
兩人聽罷,紛紛改了想法。
林子深寫上了神鬼大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