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決鬥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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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始終沉默寡言的紅髮少年,“你就是火藐吧,這是我弟子云祭,你們二人都是今年參加決鬥的,到時候,還需要你多多擔待他。”

“師父!”雲祭喊出聲。

在他心裡,師父從來都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劍仙,從來沒有像如今這麼狼狽過,可是今天為了自己,竟然向一個小輩說出這種話,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因為冰寒入體,身體本就變得孱弱的雲祭,此時只覺得毒火攻心,吐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雲霧連忙抱起弟子,雙目赤紅的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師弟他...”

雲冰擺擺手,蹲下身,雙指放在雲祭的額頭上,絲絲靈力傳導進他的丹田中,幫助他壓覆體內冰寒。

“放心吧,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一時冰寒侵入了丹田,調養幾天就好了。”

得知師弟並無大礙,雲霧便鬆了一口大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呢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在雲冰招收的這六名徒弟當中,雲祭的天賦最好,而云霧與雲祭的關係也是最好。

面對冰寒谷的師生情誼,火龍門並沒有選擇冷眼旁觀。

尤其是魏東憲,他正想著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一舉重創雲冰,縱使雲冰有宗師級別的劍術,但是現在的他正急著給自己的徒弟療傷,很難顧及到自己,只要自己能夠在此時出手,打中他的要害,即使不能取他性命,但也能讓他身受重傷,再加上體內冰寒作祟,恐怕雲冰的修為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一想到最後是這樣的後果,魏東憲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動手了。

就在這時,突生變故。

火藐是火龍門門主的兒子,從小就不愛與人交談,此時卻站了出來,面對正在給自己徒弟療傷的雲冰,拱手行禮,聲音略帶沙啞,“雲冰前輩,還請你放心。”

魏東憲只能收手。

此次不成,還有下次。

千萬不能在火藐面前露出馬腳。

雲冰點頭,“有勞火藐少主了。”

魏東憲帶人離開綠杏街。

火藐緊隨其後。

不多時,雲祭醒了過來。

雲冰起身說道,“你現在千萬不可再如今天這樣,否則冰寒侵入你的丹田,你的一身修為就算是完了。”

雲霧請求道,“師父,難道真就沒有辦法了嗎?”

雲冰搖頭,“現在就只能寄希望於朱掌櫃了。”

冰寒谷一行人,也離開了綠杏街。

魏東憲等人減緩速度,與火藐並肩齊行,笑道,“少門主,雲冰為人正直,一身膽氣,令人欽佩,但是他的那位二弟子云祭卻是一個心高氣傲之輩,只怕到時候少門主有心幫他,他卻不領你的情,豈不是浪費了您的一片好意。”

火藐仍舊是少言少語,“魏老放心,我有分寸。”

眾人回到了火龍門。

綠杏酒館後院

朱善給陳泥久倒上一碗酒,笑問道,“原來恩人沒走,可是在後院等我?”

陳泥久笑道,“確實是有事找你,你和那幾桌客人認識?”

朱善說道,“確實老舊相識。”

陳泥久問道,“哦,怎麼個老舊法?”

朱善喝上一大口酒,娓娓道來,“那位咳嗽的中年劍仙,是冰寒谷的谷主雲冰,當年也是流水宗的年輕一輩,劍道天賦僅此當年的少年宗主,風光的很,只是在四洋劍山碰了壁,沒有得到劍山宗的認可,在大陸上兜兜轉轉的,最後就又回到了南城,在這裡建立了自己的宗門,隸屬於流水宗。聽他說起,今年的決鬥,他們冰寒谷也要挑出一人參加,只不過被他相中的那位徒弟和他一樣,感染了冰寒,無法使用靈力,於是我就把恩人介紹給了他,我想他們不日就要登門拜訪,還請恩人呢個夠給個面子,幫他們診治一二。”

靜等陳泥久開口。

陳泥久點點頭,“你先繼續說。”

朱善點頭,“好嘞,那個劉老伯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聽說年輕的時候,當過蘇家供奉,直到前幾年才離開蘇家,四海為家,只不過每個月都會回到南城,喝上幾口我這裡的綠杏酒。我曾經聽老掌櫃說起過,劉老伯與蘇家老家主是舊相識,兩人當年也算是快意恩仇,只不過自從蘇家老家主接管蘇家之後,就一直在忙於打理家族事務,很少再有從前的意氣風發,為了和自己的老友待在一起,劉老伯也收起了兵器,當了一名蘇家供奉。不過就在前幾年,蘇家老家主病逝了,家主之位傳給了他那不學無術的大兒子,而不是一直跟在老家主身後勤懇學習的小兒子,自那以後劉老伯也就不再關心蘇家的事情。而真正讓劉老伯離開的原因還遠非如此,而是老家主的小兒子發現了傳位的真相。原來是他的大哥為了當上蘇家的家主,故意殺害了自己的父親,而且還偽造了遺書,將家主上原本寫著他的名字給劃了去。原本他打算向城主告發此事,好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沒想到被自己的大哥賊喊捉賊,陷害他才是殺害老家主的兇手,百口莫辯的他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上吊明志了。也就是這件事,直接導致了蘇家的滅亡,也讓劉老伯離開了蘇家。”

陳泥久皺眉問道,“照你這麼一說,那蘇家的人都去哪了?”

朱善嘆氣道,“蘇家原本是一個大家族,子嗣眾多,老家主也只是把大兒子和小兒子留在了身邊,其他人都前往浮萍城的其他州域,我記得還有一個三兒子還把生意做到了四洋,南城的蘇家滅亡之後,很多族人都去投靠了老家主的其他兒子,就只有他的大兒子在家族滅亡的前一天,跳了河,說是受不了刺激,擔心那些債主找上門,便一走了之。”

陳泥久問道,“債主,難不成蘇家滅亡是因為現在的家主欠了錢還不上?然後把蘇家典當了?”

朱善呵呵笑道,“恩人正是慧眼識珠啊,一句話就點到了要害,我敬你一杯。”

陳泥久端起酒碗,和朱善碰杯,簡單的喝了一口。

朱善放下酒碗說道,“老家主的大兒子嗜賭如命,且不善管理,自他家小弟死了之後,蘇家就一直入不敷出,時間一久,就破了產,為了換取賭資,他便將蘇家宅子典當給了當鋪,本想著掙了錢,再把宅子贖回來,沒想到,一上了賭桌,就殺紅了眼,被人坑了不說,還把命給搭了進去。”

陳泥久問道,“那蘇家的兩個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朱善垂頭喪氣道,“唉,那兩個孩子才是真的命苦之人啊。”

之前說了那麼一大段,朱善是累的口乾舌燥,連口酒都沒顧得喝。

當下陳泥久眼疾手快的給他倒了一碗酒,讓他慢慢喝下。

可是正說到興起的朱善,反倒有些不情願的喝下綠杏酒,放下酒碗,用袖子狠狠的擦去嘴角的酒漬,正打算好好說說蘇家流兒的可憐事。

沒曾想陳泥久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太陽都快下山了,關於那兩個流落在棗花街的蘇家孩子的事情,你就長話短說,把他們在蘇家的身份地位大致的給我說上一說就行,對了,順便把蘇家小兒子埋葬的位置告訴我。”

按理說,好比蘇家這樣的大家族,一般都會將自家人葬在祖墳裡,但那也是需要條件的。

朱善不解道,“恩人知道這些東西,打算做什麼?”

陳泥久微笑道,“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事情了。”

朱善點頭,“好嘞,那我就一個一個說。”

“蘇家的小兒子名叫蘇志生,是南城有名的才子,在跟隨老家主之前,曾經有一兒一女,分別取名為蘇傳和蘇梅,兩人相差不到三歲。而蘇志生和自己的妻子李氏之間也是相差不到三歲,沒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會和夫妻二人之間發生如此巧合的事情,因此蘇志生便有意栽培自己的兒子,打算讓他而自己一樣,成為一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而李氏則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和自己一樣,知書達理,長大後與自己心愛的人為伴,相夫教子。如果不是蘇志生的大哥太過無用,而其他兄弟又不在身邊,蘇家斷不會變成今天這樣。至於其他關於蘇志生那兩個孩子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當蘇家滅亡的時候,那兩個孩子也才不過五六歲,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道。”

陳泥久細細琢磨朱善說的話,問道,“那蘇家滅亡多久了?”

“大概也要有四五年了吧。”朱善不確定道。

“你也知道我來到南城也就才不到五年,我剛才說的這些也都是聽老掌櫃從前告訴給我的。”

朱善害怕陳泥久不相信,便又解釋了一遍。

陳泥久笑道,“沒關係,事情真偽我自然會去調查,你再給我說說蘇志生和他大哥埋葬的位置。”

朱善回憶道,“蘇志生的墳墓應該不難找,就在蘇家老宅子後面的荒地裡,我記得那是他們蘇家的祖墳,但凡是對蘇家做過大貢獻的人,死後都會埋在那裡,彼時蘇志生剛死,蘇家還沒有滅亡,葬禮還算是隆重。不過蘇志生的大哥蘇囊死的時候,蘇家宅子已經典當給了南城的兩大當鋪,其他人也都很厭惡他,所以根本就沒人願意管他的死活,恩人要是想知道蘇囊的墳墓位置,就只能去李家了。李家家主是南城現今的城主,南城所有居民的資訊都可以在他那裡找到。”

陳泥久問道,“你方才說蘇志生被蘇囊陷害,成了殺害蘇老家主的替罪羊,那蘇囊又為何會大操大辦蘇志生的葬禮,殺害父母親的兇手在世俗人的眼裡難道不是死後無墳的局面嗎?”

朱善笑道,“那還能有什麼原因,怕鬼唄,還不是怕他那個修道的弟弟,變成惡鬼來找他。恩人有所不知,在蘇志生的葬禮上,可是出現了道家的身影。”

陳泥久問道,“道家,他們敢來四洋?”

朱善反問道,“那有什麼不敢的,現在王朝和野外部落之間的關係微妙,中間時不時的又有神鬼界各處的神鬼攪合,這種時候可不就是那些牛馬蛇神趁機為非作歹的時候。”

陳泥久輕笑,“這樣一來,事情就說的通了。”

朱善見陳泥久笑得很詭異,便忘了陳泥久之前讓他少打聽,問道,“我問一句不該問的,恩人,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陳泥久微笑,“山人自有妙計,這你就不用管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真該走了。”

在南北兩城決鬥的這一個月,南城對距離決鬥地點最近的幾天街道,實施了宵禁。

眼看著天色漸暗,要是再不回到客棧,陳泥久就只能住在綠杏酒館了。

陳泥久運轉上五乘神通,使出了上五乘法術,縮地成寸,很快便返回到了最開始下榻的那家客棧。

朱善確定陳泥久這次真的離開了以後,也關閉酒館大門,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客棧房間中

林子深站在窗邊,若有所思。

陳泥久把從綠杏酒館帶來的兩壺綠杏酒放在了桌子上,問道,“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想通了沒有,要不要我指點指點你?”

林子深轉過身,笑道,“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事出蹊蹺,背後有鬼的瑣事,你要是想管我不攔著,但是可別把我拉下水。”

陳泥久躺在床上,腦袋枕著胳膊,問道,“你之前不還打算參加決鬥,怎麼才過了一天不到,就想著離開這裡了?”

開啟酒壺,一股淡薄的綠杏味道傳來,林子深搖晃酒壺,輕笑道,“你猜啊。”

陳泥久翻了一個身,嘟囔道,“我可不猜,說好了,過些天陪我去蘇家老宅看看。”

林子深放下酒壺,走到床邊,一把拉起陳泥久,將他往外轟,“你又不是沒有自己的房間,回你床上睡去。”

陳泥久在門口站直,揉著惺忪的眼睛,問道,“我哪有自己的房間。”

林子深嘆氣道,“今天客棧走了一位客人,正好你去睡他的房間。”

“在哪啊?”陳泥久打著哈氣問道。

林子深拉開門,指著外面,說道,“最後面那一間,快去,我都把你的東西放在那了。”

陳泥久走出房間,不忘提醒林子深,“說好了,陪我去調查蘇家的事情。”

林子深關上房門,呢喃道,“真是喜歡給人添麻煩。”

夜已深,很多居民都已經入睡,但也有一些大家族,府邸中始終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何家宅邸。

何家是今年南城參加決鬥的家族之一。

雖然何家老祖何培源早就已經過了幾百歲,且膝下子孫成群,但還擔任著何家家主的位置。

他有六個兒女,如今都已成家,其中有修道天資,且已經修道有成的分別是他的大兒子何健,大女兒何花,三兒子何渠,小兒子何申。

其中大兒子在幾年前進階到了落丹境,這幾年修為境界一直停步不前,始終在落丹境中期,他的女兒如今也是沖天穴巔峰,雖然沒有大哥資質高,但是對於一個女兒家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剩下的兩個兒子,何渠如今也進階到了上五乘,而且魂種的品階要比何健更加出色,未來的成就一定不低,小兒子何申就有些差強人意了,現在也才沖天穴,不過他的年齡是這幾個兄弟中最小的一個,現在也就才三十來歲。

這種年齡在凡人界,可能早就已經娶妻生子了,但是在修道路途之上,三十歲不過才只是開始,畢竟修為境界提升的同時,壽命也會有所增加。

比如上五乘修道者就可以活到三百歲到四百六十歲。哪怕何申的天賦比不上其他兄長,但是這三百歲的光陰也足夠了。

更何況何培源是浮萍城出了名的愛子,憑藉何家的財富,就算是用資源堆也能堆出來一個上五乘。

深夜,何培源書房。

端坐在書桌後面的何培源,正在閉目養神,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套刀具和一個圓形玉佩。

其餘的雜物都被他收了起來。

今年參加決鬥的是何家長孫何由。

何由此時正站在書桌前面,眼觀鼻鼻觀心的靜等何培源醒來。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何家的老管家葉首走了進來,手上還捧著一個玉盒。

唯恐玉盒摔到地上,葉首畢恭畢敬的站在何培源身後,輕聲喊道,“家主,東西拿來了。”

沒有完全入睡的何培源慢慢睜開眼睛,咳嗽一聲,讓葉首把手上的玉盒放在桌子上,何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遞給何培源。

喝了一口熱茶的何培源坐直身子,揮手讓葉首退下。

葉首拱手行禮,而後便離開了書房。

此時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何培源和他的長孫何由。

何由開口問道,“爺爺,您今日把我喊來,是不是為了一個月之後的決鬥啊。”

何培源手拿茶杯,呵呵笑道,“不愧是我的孫子,就是聰明那你可知我找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啊?”

何由看著桌子上的刀具和玉佩,還有桌子一角的玉盒,瞬間就領悟了爺爺的意思,眉頭緊皺道,“爺爺,即使我不靠家族的力量,也能打敗北城的那些人,你這些東西就先收起來吧。”

何培源笑得合不攏嘴,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手掌摩擦著刀具,說道,“不愧是我們蘇家的傳人,有膽氣,但是有自信是好事,可也不能忘了謹慎,這把刀原本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自從當上咱們家的家主,我就再也沒有用過,你的父親和那些叔叔姑姑也都不是刀道,所以就只能把它一直掛在這書房裡面。不過萬幸的是,你的本事是爺爺教的,所以這把刀我就算是傳給你了,還希望你能能把身上的功夫一代代的傳下去,這把刀也能一輩一輩的傳下去,何由,你能做到嗎?”

何由堅定道,“爺爺放心,我一定會拿下冠軍。”

何培源笑道,“有你這句話,爺爺就知足了。”

“這個圓形玉佩是一件類似魂鼎的法器,也送給你,等決鬥結束之後,你就離開南城,去浮萍城的其他區域好好的玩一圈,等你進階到了上五乘,我再放你離開四洋。”

聽到爺爺的承諾,何由眼睛放光道,“爺爺,你說的是真的?”

何培源佯裝生氣道,“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接著,何培源拿來桌角的玉盒,開啟,從裡面取出來一枚丹藥。

丹藥通體翠綠,表面有數道紋路,正中間有一抹紅亮。

此藥名為百息,三品丹藥中的上等物,可以瞬間恢復使用者的的魂魄力和體力,能夠維護一百次呼吸的時間。

有了這枚丹藥加身,即使何申遇到力敵不過的對手,也能有反殺的機會。

何申自然是認得爺爺手中的丹藥,“爺爺,你竟然把這麼昂貴的丹藥給我使用。”

丹藥共分四個等級,一品到四品。

其中一品丹藥可以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就算是在西暇山世界,如今也沒幾個人能夠煉製的出。

四品丹藥只能類似於延年益壽的作用,放在凡人界,自然是有大批怕死的人去爭相購買,但是放在修道路途之上,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而三品丹藥能起到白骨生肉的作用,正適合何由這樣的下五乘修道者。

不會給丹田帶來太大的負擔。

何培源盯著手上的丹藥,哪怕只是三品丹藥,如今也是哄抬到了十萬地銀的價格。

如果不是煉丹宗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憑他和煉丹宗副宗主的關係,還是能夠討到一枚二品丹藥的,只不過就是價錢可能會比三品丹藥貴上很多,但也好過有價無市啊。

何培源說道,“這枚丹藥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從沒在爺爺臉上看到過如此神情,何申領悟到接下來爺爺所說的條件一定極為的苛刻,於是便收起了嬉皮笑臉的心態,拱手說道,“爺爺但說無妨。”

何培源點頭道,“我需要你進入決賽,才能使用這枚丹藥。”

服用過百息丹之後,修道者可以再有一百次呼吸的時間戰鬥,但是在那之後,修道者丹田中的魂魄力會瞬間枯竭,變成使不上任何力氣的廢人,必須休養三天才能恢復。

而決鬥分為三場,之間只間隔一天時間。

如果何由第一天就使用了百息丹,那接下來的比賽就可以不必參加了。

何由無所謂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這件事。爺爺放心,就算是沒有丹藥,我照樣那些今年的冠軍。”

何培源大笑道,“好,爺爺再答應你一件事,只要你能成為冠軍,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向煉丹宗求一顆髓靈丹。”

“髓靈丹!”饒是何由心比天高,此時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髓靈丹是二品丹藥,可以起到洗髓脈絡的功效,有了這枚丹藥,等於進階上五乘,就多了兩成的成功。

何由彎腰行禮,“多謝爺爺。”

何培源撫須點頭,“那你就先下去吧。”

火龍門。

匾額上寫著火龍門三個字的房間裡面,站滿了人。

細細看去,竟然都是臉上有著火焰紋身的壯漢。

坐在高位的是火龍門門主火耷,是一個臉上有火龍紋身的光頭漢子。

火耷揉著光滑的腦袋,哈哈大笑,“何培源那個老東西,為了給他的孫子討要一枚百息丹,竟然故意找人哄抬高價,自己還不是自己掏了銀子。看來這傢伙真是老糊塗了。”

坐在火耷旁邊的紅髮女子是他的妻子火尋芳,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長裙,頭上彆著一根鑲嵌著黑色圓珠的髮簪,烈焰紅唇,開口道,“你給咱家兒子,準備了什麼,我可聽說了,何培源還把他的佩刀傳給了何由,你就不打算把你的那把扇子傳給兒子?”

火耷笑嘻嘻道,“咱家二人不是還沒有到上五乘,火雲扇的威力太強,他根本就駕馭不了,要是在決鬥上出了什麼意外,李家的那條老狗可不會輕易放了我們。不過我也給咱家兒子準備了一枚丹藥,外加一件隨身法器。火藐呢?”

身為火龍門的第一供奉,魏東憲的位置只比火耷低上一線,見無人說話,便開口解釋道,“火藐少主還在自己的房間,應該是還在修道。”

火耷說道,“魏羨,你去把他喊來,就說我有東西要送給他。”

魏羨離開房間,轉身去了火藐所在的院落。

火尋芳擔憂道,“我兒現在早就已經到了進階上五乘的機會,為了這場決鬥,你一直都讓他壓著境界,長期以往,會不會對他的丹田有所損害啊。”

火耷寬慰道,“放心吧,藐兒有分寸,如果真要出了什麼岔子,黎裡大師也會及時發現的。”

黎裡是火耷從四洋帶來的一位臨星門的門人,可以透過觀星勘測,當初火藐的控火天賦,就是黎裡連夜觀星,使用一種名為‘載星’的秘術所探尋到的。

火藐能夠在短時間內進階到上五乘,也是這位黎裡大師的功勞。

穿著一身斗篷,斗篷後面畫了一顆巨大隕石的羊鬍子老人睜開眼睛,雙指捻起鬍子說道,“門主,夫人,你們大可放心,有我臨星門的秘術加身,少主絕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臨星門是四洋的一個神秘宗門,門內秘術無數,妙用無窮,其中秘術‘載星’更是能夠開啟修道者的修道天資,冥冥之中幫助他們快速增添修為。

只不過臨星門在四洋太過神秘了,想要找到他們的宗門府邸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當年火耷在四洋一隅闖出了一點名聲,也不會被臨星門找上門來。

至於臨星門為什麼會派人不遺餘力的幫助他,火耷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畢竟動腦子一向不是他的強項。

他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早一天進階到上五乘,然後就把火龍門傳給他,自己帶著自己的妻子游歷世界,做一對快活神仙。

因為魏羨和火藐同歲,所以二人的院落相鄰挨著。

魏羨來到火藐的院子,發現大門是開著的,便走了進去。

他和火藐也算是多年好友,這些事情,還不至於斤斤計較。

魏羨來到院中,喊道,“火藐,你在不在,門主讓你過去一趟。”

沒過多久,火藐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雙手各自拿著一塊色彩暗淡的魂石。

見到魏羨,將手中的魂石拋給了他。

魏羨連忙接住,呆立在原地,驚訝道,“給我的?”

火藐冷漠道,“已經沒多少魂魄力了,你和魏娟不是也快要破境了嗎,拿去用吧,多少還算是有些用處。”

說罷,火藐便離開了院子,前往大堂。

魏羨急忙收起魂石,剛才他伸手接住魂石的時候,分明感覺到裡面還有不少的魂魄力,可火藐怎麼說已經沒多少了呢?

暫且想不明白,魏羨跑到火藐身邊,七嘴八舌的感謝他送的魂石。

來到大堂,火藐躬身行禮道,“見過爹爹,孃親,各位客卿前輩,黎裡大師。”

眾人點頭。

在座的各位都是火龍門的客卿供奉,實力都處於落丹境不等,所以火藐叫他們一聲前輩,也不吃虧。

“少門主。”

不過有火耷這個門主,他們也不敢太造次,紛紛起身還禮。

只有魏東憲和黎裡兩個人坐在原位,點頭示意。

火耷擺手讓火藐上前,揉著自己乖兒子的腦袋,笑問道,“決鬥就快要開始了,有沒有信心?”

火藐點頭道,“爹爹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勝利者。”

火耷笑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盒子,交給火藐,笑道,“何培源給他的孫子準備了一枚丹藥,聽說叫百息,可以瞬間恢復服用者的魂魄力,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裡也給你準備了丹藥。它的名字叫做火焱三胎丹,可以增添你的控火能力,甚至可以讓你以下五乘的修為召喚出火靈,不過副作用太大,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以使用。”

火藐收起丹藥,再次拱手行禮,“放心吧爹爹,我有分寸。”

火藐隨後便離開了房間。

四洋很大,浮萍城也很大。

而即使將城池劃分為了五個區域,每個區域各自管制,領土面積依舊很大。

南城除了那幾條街主要進行生意買賣,剩下的領地就都是荒郊野外。

專門用來給那些有志之士且有能力者建立門派的。

在這裡,諸如火龍門這樣的龐大門派或者家族,宗門府邸的位置都不在街上,都是建造在這麼一片荒郊野外之中。

所以各個門派之間的距離其實很近。

而像火龍門和流水宗這兩個宗門的距離,不過就是中間橫放著一座山谷而已。

而山谷上又有一些小門小派,也許是自家分宗,也許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只能先建造一個小門派的勢力。

所以浮萍城內的門派數量,一點都不比城外的少。

但是想要在這裡建造宗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除了自身實力過硬之外,手底下也要同樣有能夠拿得出手的手下才算合格。

浮萍城為了方便管理,分成了五個區域,其中城主居住在中城,主要的管轄勢力是中城和臨邊的三派,其他四個區域雖然都有‘城’字作字尾,但是其臨邊並沒有圍牆修建。

對於居住在凡人界的凡人,可能對這件事沒有那麼深的感受,但是對那些大家族和門派而言,成為管轄之人可是一件大事。

即使這個職位並沒有多少實權。

南城的城主之位暫由李家家主擔任,距今已經十年有餘,李家也因此成為了浮萍城四大家族之一。

按照慣例,除了中城的城主之位,其餘四個區域的城主需要每十年選舉更換一次。

之所以李家這次能夠擔任管轄之位十年有餘,原因就在於馬上就要展開的南北兩城的決鬥一事。

事關南城的尊嚴和榮譽,容不得半點馬虎,所以南城選舉更換一事就要拖延到一個月之後了。

不過這對李家來說也是一個契機。

要是南城能夠戰勝北城,成為這一屆的決鬥冠軍,那麼整個南城門派和家族計程車氣必然高漲。

有了這件事加身,李家家主想要繼續勝任南城的管轄之位就會順利很多,雖然下面還會有一些反對的聲音,但只要李家願意拿出十五塊魂石中的一部分,相信那些門派也不會太不識抬舉了。

這些天,聽到些許風聲的門派和家族都已經開始紛紛站隊了。

大多數的家族門派都是支援李家的,但也有一些‘冥頑不化’之輩始終支援著何家。

高坐首位的李肆沅手拿酒杯,緩緩擰轉,看著身下參加宴席的那些家族和門派,再一想一個月之後的選舉大會,不由得心生感慨。

雖然自己繼續連任管轄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是同為一流大家的水家和秦家沒有到場,但是讓他感覺到些許的遺憾。

畢竟參加決鬥的是何家,水家和秦家,如今這三家聚在一起,指不定在商量些什麼。

李肆沅暗歎一聲,心裡掙扎不已。

等到自己再一次成為了南城的管轄之人之後,要不要把那三家人趕盡殺絕呢。

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留下來也只會阻礙自己,成為絆腳石。

可是那三家的實力不容小覷,只憑自己一個李家,絕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至於這些參加宴席的傢伙...

李肆沅心中冷笑不已,要是真打起來了,這些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能夠做一些錦上添花的事情就已經是最好了。

其實李肆沅還是可以找到幫手的,就是代價太大了。

喝下杯子裡面的酒,李肆沅突然想到了一個已經破落的家族。

那就是蘇家。

南城人都知道這裡的蘇家只是浮萍城蘇家的一個分支而已。

可就是這麼一個分支,就已經做到了一流大家的位置,即使這個位置只維持了十年不到。

由此可見,浮萍城四大家的實力有多恐怖。

要是自己能夠和蘇氏主家搭上線,有了他們的幫助,那三家又能反抗多久呢?

李肆沅在心中慢慢盤算。

一個縱橫捭闔的棋盤逐漸清晰。

所有被他想到的家族門派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而他李肆沅就是執棋者。

站起身,李肆沅伸手下壓,宴席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默默的看著他。

李肆沅很滿意這些人的眼神和對他的恭敬態度。

李肆沅笑道,“一個月之後就是咱們和北城決鬥的日子,屆時還希望大家都能蒞臨到場,相信有了大家的支援,我們絕對可以拿下這次的決鬥。”

有人答應,“李城主說的沒錯,不過這次參加決鬥的三個家族和三個門派都沒有到場,他們是不是對城主有什麼非議啊。”

李肆沅說道,“王老弟,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次宴席本來就是我李傢俬人舉辦的,事先並沒有通知他們,這也怪我,突然想起來舉辦這個宴席,照顧不周,考慮不到,我李某自罰一杯。”

說著,李肆沅端起已經被倒滿的酒杯,一口喝下,杯子倒轉。

宴席上響起一陣喝彩聲。

回到了寶貫門。之前那人又說道,“要我說,還是李城主才能當好這個城主,也就只能李城主才能帶領我們走上真正的長生路。我王路不整那些虛的,從此以後,我王家唯李家馬首是瞻。各位,我們敬李城主一杯。

李肆沅同樣舉起酒杯,說道,“大家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歸。”

宴席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舉起酒杯,喊道,“敬李城主。”

李肆沅坐在高位上,大笑不已。

這個王路還真是會來事,看來那兩顆魂石沒白花。

只要有了王家開山石,其餘家族門派一定會以紛紛效仿,緊緊的跟在他李家身後,唯恐被落下。

畢竟現在看來,他李肆沅已經是下一任的管轄之人了,他李家也還是南城最大的一流大家。

有了下一筆的魂石,他進階成嬰境的機會就更大了。

然後再向那些傢伙借點東西。

成嬰境的修為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我管你是不是野外部落,是不是對四洋有所圖謀,只有自己有了修為境界才是真的。

李肆沅看著身下的人群,慢慢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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