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白廷的痛(1 / 1)
幾人同時圍攻,他們根本不需要太大的壓力,因為那個年輕人的實力在他們面前顯得很是弱小。
白髮男子倒在地上,長劍倒在身旁,今日看來要死在這裡了,不過也好,死了之後麻煩事也少了。
只是無法為若兒報仇了!
顏蔓站在遠處,看到宗內各大長老都臉色兇怒的站在那,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去幫忙了,雖然她在宗內有些地位和權利,但那也是宗主一人給她的,其他人誰會在乎她?若是今日出手,那麼便是與宗門為敵了,到時宗主也救不了自己。
“你該逃的。”顏蔓站在白髮男子的身後說道。
緩緩直起身子,男子依舊憤怒不甘的看著那些人,他已經逃過一次了,之後他發誓,再也不會逃了!
拿起長劍,低頭看著,之前是你,今日也是你,是我無能了,無法帶著你走向巔峰。
白髮男子抬起頭,再次衝了過去,這一次,他可能是抱著赴死的決心了。
“你不要命了嗎?”顏蔓伸出手,想要拉回他,但晚了一步,而且好像她也拉不回來。
對面站著七人,其中一位看到那再次衝來的白髮男子,說道:“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今日你要死在我的劍下。”
這位黑袍老者說完後迎了上去,然後對著後方道:“交於我一人即可。”
那六人聽了之後,都站在了原地,這位老者向來都是這樣的性格,既然他想一個人上,那就讓他一個人好了,而且他的對手又不是什麼強大的人,反正絕不是這位老者的對手。
兩劍相對,本以為白髮男子會被一擊必殺,可沒想到竟於老者相互抗衡了起來。
遠處那六人中,其中一人問道:“這小子不是還年輕嗎?為何滿頭的雪白長髮?”
旁邊一人道:“對於這個,我更好奇他手中那把劍,明明很普通,甚至都生鏽了,可為何能跟李老的劍對上?而且別忘了,李老手中那把劍可是三色玄金所制!”
眾人也跟著點頭,這何嘗不是他們所疑惑的?
玄金沒有階級,只有色彩,若是給玄金一個法器的階級,不一定要是什麼,也不一定非要強於法器,但玄金卻要比法器要珍貴,那麼更別說三色玄金了,玄金的強大在於它那融合之後的材質和融合後等待挖掘的潛力。
若是兩個器靈打起來的話,那麼玄金肯定會佔上風,若是器靈融合前的法器階級過高的話,那就不一定了,不過大多時候,都是玄金更厲害一些,因為人們都清楚,法器不融合,帶來的利益才會更大。
所以無論如何,玄金絕對不會遇上太過強大的法器器靈,可眼前那白髮小子手中的法器卻並不是守潭靈,那麼他相對來說就更弱了,因為少了靈潭特有的增幅,還有對於自身那特殊的契合。
除非這小子手中的劍階級過高,但是這劍,再怎麼看,再怎麼去感受,也並不算高,最多也就是個靈器,那麼一把靈器怎樣戰勝一個三色玄金呢?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這小子是那宋若兒的朋友,可你們知道那個宋若兒來自哪裡嗎?”一人開口道。
眾人看向他,表情疑惑。
那人道:“東稻洲之南,紫靈城。”
眾人眉頭微皺,紫靈城的人!偷天下氣運的盜賊嗎?或者說是百年內被宣冥所照顧的人?
紫靈城這麼一個小小的城市,在五年前或許無人知道,但是現在,已經人盡皆知了,甚至天下皆知。
世人都知道那裡聚集了無數氣運,這便已經是令人嫉妒不比了,可沒想到它又聚集了無數的靈運!
就算天下人知道了紫靈城最後的結果,是那樣的慘烈,但想必仍會有無數的人遺憾沒有生在那裡。
於是紫靈城這麼名字,在一些人眼中是無比的邪惡,但在一些人眼中卻是無比的幸運,紫靈城已不知所蹤,那麼能夠再次遇到紫靈城的人,那是多麼的稀奇!多麼的不可思議!
若是那宋若兒來自紫靈城,那麼這位甘願為她赴死的男子,或許也來自紫靈城!
現在看他的眼神,不只是簡單的驚訝和疑惑不解了。
紫靈城的人嗎?似傳說中的一般。
黑袍老者扛劍而上,他臉色兇怒無比,這小子能夠抵擋的住,令他沒有想到,一絲落敗的趨勢都沒有,更讓這位黑袍老者憤怒不堪。
運轉了自身的靈力,狂暴的力量席捲而來,帶著那強悍的力度,將眼前的白髮小子給震飛而出。
那一擊的力量,簡直不可想象,在場的任何人,都會感到驚訝,都認為這個小子不會再活著了,就算能夠活下來,也不可能再起身反擊了。
白髮男子從空中摔落在了地上,鮮血濺的滿地都是,白衣成了血衣,白髮成了紅髮。
男子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上空,滿眼都是遺憾,滿眼都是不甘。
我所在意之事不多,成為劍仙算一個;我所遺憾的事情不多,是當年的無所作為,但現在又多了一個;我所在意之人不多,只有若兒一個。
若兒生前不曾叫過白廷多少次,死了後,更是聽都聽不到了,你從小便爭強好勝,不願我對你多加幫助,但現在,我卻想幫也什麼也幫不了。
保護你是我從小便決定的事情,甚至要比我決定成為大劍仙更要早,我早已把保護你這件事當做是我必須要盡守的義務了,可你為何偏要讓我失職!
在我眼中,你是個孩子,更是我的妹妹,從你哥哥死去那一刻,我就發誓,會比他更加照顧你,是我沒有做到。
白廷仰望天空,眼睛旁的血跡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色,死去不可怕,若是死之前能夠見到若兒還活著,那便更好了。
遠處的黑袍老者手持長劍,然後一躍起身,來到了空中,看著下方血潭中的男子,抬起了手中的劍。
“他這是不想給留全屍了嗎?”下方的六人之一說道。
另一人道:“不留也好,被這一個小子在門內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已經是我們的恥辱了,若是再留個全屍,那麼也太便宜他了。”
那人點了點頭,然後道:“確實如此,不過萬一他真的是當年紫靈城的人該如何?”
又一人道:“不太會是,這小子確實有些天賦,但不像是獲得氣運之人,而且就算是,也沒有必要留他了,意義並不是很大。”
眾人聽後點了點頭。
現在對於天下人來說,紫靈城或許比南海神州的昇陽城更要聞名於世,若是見到那失落之城的人,肯定會無比的驚喜。
黑袍老者短暫的蓄力之後,立馬朝著下方落下,帶著那洶湧的氣勢,令下方的地面都在顫抖。
不遠處的顏蔓眉頭緊皺的站在那,她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看著地上那個男子,她真的不忍心讓他就這樣死在這裡,於是無奈之下,想要出手相救。
可是在顏蔓還沒有上前時,突然愣住了。
在那白髮男子的上空,有一人樹立在那,一個手掌撐在前方,在他的身前是一個看似很薄的屏障,又像是一面彎曲的靈牆。
就那麼隨意的將手掌放在那裡,便將那黑袍老者強大的攻擊給攔在了半空中。
黑袍老者愣在了那裡,不可思議的看著下方的那人,突然一把長劍從上空落下,貫穿了那黑袍老者的後背。
落在地上,老者能夠勉強的跪在那裡,抬起頭,他的口中滿是鮮血,望著那緩緩落下來的中年男子,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無法開口,閉上眼睛之後,便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遠處的六人到現在還在不可思議中無法緩過來,死去那位老者的實力很強,在宗門內更是最強戰力的其中之一,就這麼死去了嗎?
再看向那個中年人,他們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抗。
齊童震轉過身,看向地上的男子,問道:“你就如此不在意你自己的生命嗎?”
年輕人躺在那裡,緩緩流淚,除了自己也沒人在意,而且他怎能忍受失去唯一親人的痛苦?所以現在的他要如何才能在意自己的生命?
“你這樣我會對你很失望,那人更會對你很失望。”
年輕人依舊躺在那裡,現在的他或許可以起來了,但又無法站起來,站起來了之後又能如何?就是一個站起來了的廢物嗎?
遠處的六人同時釋放出守潭靈,威勢一瞬間就瀰漫在了周圍。
“齊劍仙,你雖然是個劍仙,但你這樣做,未免有些不合適吧?”一人說道。
齊童震轉過身,看向那些人,說道:“那怎樣才算合適?等你們把白廷給殺了,讓我再出現一個個解決你們,才算合適嗎?”
那些人聽了後無話可說,可能現在無法跟他講道理,不是因為自己沒有理,而是因為眼前這人太強了,打他們幾個,簡直是綽綽有餘。
一人說道:“那小子所為之人曾殺了我們宗內長老的一個兒子,所以我們所行之事,理所當然,本就是一命換一命,而今日他卻不分青紅皂白打傷了我們宗內那麼多的弟子,這總得讓我們出一口氣吧?更何況我們這第一宗門的名號依舊還在呢!”
齊童震道:“這麼說,第一宗門就可以隨意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了嗎?他只是打傷了人,又沒有殺了誰!而你們便要趕盡殺絕嗎?”
那六人不知該再說些什麼,究竟打,還是不打,他們還在猶豫。
就在這時,六人的身後出現了一位老人,然後朝著這邊走來。
“宗主。”六人同時行禮。
老者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遠處的屍體,最後看向了那中年人,說道:“齊劍仙,這一劍,你出的有點兒過了。”
齊童震看著他說道:“是否真的過了,我自己清楚,你若是覺得不妥,只管上便好了,看在你是宗主的面子上,我可以饒你不死。”
老者眉頭微皺,整個東稻洲,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不多,雖然這個齊童震確實有些實力,不過也不該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他,再怎麼說,他也是第一宗門的宗主!
老者深呼口氣,看著遠處的中年人,既然他這個宗主在本洲地位不怎麼高,那麼今日他就要做些什麼,來改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