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畫紙?密信!(1 / 1)

加入書籤

孫謹毅伸出手,撫摸著書桌上的筆架。

當時他是怎麼想的呢?

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還是如同林芳所言,只要林歸不死,那麼自己就無法坐上幫主的位置呢?

不管怎麼說,最後的結果,是林歸在找人的途中被埋伏隨後被殺死,而原本身體就已經不太好的幫主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更是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而那,正是孫謹毅帶領著青山幫走向鼎盛的起點。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雖說不幸降臨在青山幫頭上好幾次,但幸運也同樣的眷顧了青山幫。

福兮禍所依,誰又能說這不是一種幸運呢?

--------------------------------------------------------------------------

姜贇一路徑直回了客棧,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孫謹毅這個小老頭已經對他的表現產生了不滿。

他還挺高興,畢竟這一次去找孫謹毅,不僅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同時也給孫謹毅提出了警告。

只可惜,並沒有真正混過地下世界的他並不知道,即便命脈被人掌控在手中,這些以打架、殺人為生存手段的人們,也不會輕易的就選擇屈服。

姜贇回來的時候,關漢平正好下到大廳裡面,和小掌櫃唐逸一起見木匠。

昨天夜裡的事情,使整個客棧裡的很多地方都遭受了破壞。

之前眾人靠著自己的手藝敲敲打打就能夠將其弄好,但現在這規模肯定是不行了。

二樓的扶手有一半都碎掉了,樓梯上的欄杆也毀壞的差不多了。

更別提大堂裡的桌椅板凳,房間的門窗這些受損嚴重的地方了。

雖然這兩天他也著實在姜贇、何太極的身上賺了不少,但他也的確是節儉慣了,捨不得花錢。

只是看著那些被損壞的地方,他又覺得這裡不修不行。

於是見木匠的時候,就表現出一臉的肉疼。

木匠是孫謹毅那邊派人找來的。

普通的木匠連福來客棧這個大門都不敢進來。

而這一次來的這兩個木匠,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果不其然,他們倆開口要價就是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唐逸一聽就急了:“十兩銀子,你們幹嘛不去搶啊?搶錢來的都比干這活少吧?”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木匠冷笑著看了眼唐逸,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去搶過?”

“……”

這下唐逸說不出話來了。

關漢平是個老江湖,他知道這倆人肯定不是什麼單純的木匠。

如果只是單純的木匠,首先他們就會遠離福來客棧這個是非之地。

而他們不僅來了,還堂而皇之的進來了。

這說明,這倆人要麼是單純的蠢,要麼是單純的藝高人膽大。

所以,關漢平對他們的態度很客氣。

“價錢好商量,只要能把這兒修好,除了那十兩銀子,再給你們些賞錢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這話,唐逸又急了,敢情花的不是你的錢,你倒是挺大方的。

他剛要說不同意,但關漢平就朝他使了個顏色。

於是,唐逸只得乖乖閉上了嘴巴。

姜贇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覺得不關自己的事情。

衝關漢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他就準備上樓去做些準備。

不管怎麼說,聞人妙的事情肯定不能就這樣置之不理。

那些人想要見自己,那自己如果不做好萬全的準備,想必也是一頭跳進火坑裡的命。

許久不用的鸞鳳弩,終於該派上它的用場了。

想到此,姜贇有些失落的走到了聞人妙的房間裡面。

此時,秦若素正在陪著葉葵說話。

被帶回來之後,葉葵就已經陷入了昏迷。

庸醫看過,說是太過勞累導致的精疲力竭,只要多讓她休息休息就好了。

秦若素一直在邊上陪著,葉葵剛醒,她們倆就說了一些有關昨天的事情。

見姜贇進來,秦若素剛要打招呼,姜贇就衝他搖了搖頭。

隨後,姜贇走到了葉葵床前。

葉葵費力的想要做起來,姜贇也是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躺你的,不用在意我。我就是問幾個問題,問完了我就走。”

葉葵一臉愧疚的道:“對不起,晉王殿下。我太弱了,沒能保護好聞人大夫……”

“不關你的事。”雖然姜贇心裡頭對葉葵也有些不滿,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提出來的。

現在是特殊時期,最重要的是團結,內訌可是非常傷士氣的行為。

作為一族都是優秀將領的後人,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姜贇還是明白的。

所以,他嘴上說道:“你也盡力了,更何況,對方是有備而來,咱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說運氣不是很好。”

說完,姜贇便看了眼秦若素,隨後又看向葉葵,問道:“你能說說當時是什麼情況麼?”

葉葵點了點頭,接著便說道:“昨天夜裡我和聞人大夫剛準備睡下,我就聽到窗外有動靜。

我讓聞人大夫小心一些,然後我就拿起武器躲在了窗戶後面。

誰知,先衝進來的,卻是門口的人。

我忙於應對門口的敵人,忽視了背後,差點就被窗子裡衝進來的一劍刺死。

不過好在聞人大夫用不知道什麼東西砸了那人一下,趁著那人扭頭去攻擊聞人大夫的時候,我就擊暈了他。

但門前的殺手又一次出現了。

我沒有辦法,只好抱起聞人大夫從窗戶跳出去。

原本打算先把聞人大夫安置在比較安全的地方,我自己再繞一圈回到正門,然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我跟聞人大夫才落地,附近就又出現了好幾個黑衣人。

後來我拼死抵抗,可我卻不是那些人的對手,隨後……”

葉葵說到這兒,歉疚的看向姜贇。

姜贇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看到那些人的首領長什麼樣了麼?”

這下,葉葵使勁的點起了頭。

“昨天帶著黑衣人過來的那群人裡,有一個年紀跟關大俠相仿的人,他穿著黑紅相間的道袍,只不過走的時候很狼狽。

本來他把我和聞人大夫抓走之後,似乎想要對我們做些什麼。

但是,我就見到有個黑衣人過來,站在他身邊對他說了些什麼之後,他就惱火的把我們交給了其他人。

之後,我就看到了一個灰色長袍的人。

看他長相還不算年長,但是頭髮卻有些花白。

下巴上還留著差不多一掌長的鬍子,也是有些花白……”

姜贇一聽這話,心裡頭咯噔一聲。

葉葵的描述,讓他越想越是覺得熟悉。

他總覺得,在葉葵描述中的這個人,自己在哪兒見過。

他情不自禁的摸著自己的下巴,而此時,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是那座橋。”

姜贇扭頭一看,竟是吳招峰靠在了門邊。

“第一次去野刀幫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座橋,葉姑娘方才說的那個灰袍白髮的男人,就是咱們在橋上遇見過的那個老頭。”

姜贇聽到這兒,是恍然大悟。

吳招峰一提醒,他就全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那老頭面前擺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畫板,他拿著一根沒有蘸墨的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姜贇路過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結果就被他叫住,問了一句自己看到了什麼。

自己當然是什麼都沒看到,於是就實話實說,結果他卻很高興,還把畫板上的第一張白紙撕下來給了自己。

不過姜贇全當那是一次與奇怪陌生人的萍水相逢,完全就沒有多在意。

沒想到,他竟是在背地裡暗搓搓搞事的一員。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姜贇飛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終於把那張疊起來的畫紙找了出來。

展開之後,畫紙上依舊是空空如也。

姜贇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都沒看出什麼名堂。

他想起天監府裡的那些人寫密信的時候,信件有時在太陽底下會顯現出來,有時又要用火烤才能顯現出來。

姜贇想著,會不會這張畫紙上也是藏著什麼訊息,要用這種方式才能看得到呢?

於是姜贇推開窗戶,高高舉著那張畫紙面向太陽。

結果讓人有些失望,那張畫紙上,依然是沒有半點的蛛絲馬跡。

而姜贇接下來,又用火摺子點上了蠟燭,將畫紙放在燭火上方,用熱氣烤了一會兒之後,上面依然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姜贇這下可就犯了難了。

他手裡拿著那張畫紙,臉上帶著思索的神情,緩緩坐回了床上。

又將那張畫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姜贇依舊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來。

只不過他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張畫紙裡面,絕對有貓膩。

那個灰袍的老頭不可能只是一個單純的路人,尤其是在知道了趙康洩密了自己的身份之後,這一點就更加的確定了。

很有可能,他就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特意在那座橋上堵著自己的。

只不過,這張畫紙裡面,到底藏著怎樣的資訊,姜贇還搞不清楚。

此時,吳招峰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姜贇,然後緩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床上坐下,正當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姜贇卻先開口了。

“你知不知道,密信一共有幾種方式能夠把上面的字跡都給藏住?”

吳招峰想了想,隨後回答道:“少說也得有十來種吧。”

“……那要是往多了說呢?”

“上百種都有可能。”

“……”

姜贇無語了,他用一隻手扶住額頭,嘆息了一聲道:“要是有上百種挨個去試的話,也不知道要試到猴年馬月去……”

吳招峰看了眼姜贇手中的畫紙,想了想,又說道:“只不過,其中有很多辦法都是隻有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才能看得到那些字跡。

比如就卑職所知,有一種辦法就是,用一種草藥的根莖來寫好密信,放在太陽底下曬乾之後,字跡就會消失不見。

而收到信的人則需要用另一種藥粉灑在上面,甚至還要噴一些水上去,才能夠看得到。

如果這張畫紙上真有什麼要傳遞給您的資訊的話,卑職認為,對方也應該會考慮到這些因素,不會弄得太過複雜……”

姜贇聽罷,便起身將畫紙送到了吳招峰的手裡。

“那你看看,這張畫紙上,是不是藏著些東西呢?”

顯然,吳招峰就比姜贇專業得多。

他接過畫紙,先是展開之後聞了聞,沒聞出什麼異味之後,他才將那張畫紙展開到眼前,舉起來觀察了一番。

姜贇叉著腰,看著吳招峰表演。

不過吳招峰還在那琢磨呢,姜贇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四處看了看,突然問道:“謝山河呢?你見到謝山河沒有?”

吳招峰聞言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昨天晚上卑職安排他去青山幫通知九王爺和孫幫主,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卑職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姜贇眉頭一皺,心說這傢伙不會是跑路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應該啊。

謝山河他跟著自己來九劍鎮,想的是找到當初竊天門滅門案的兇手和有關的線索。

現線上索也沒找到,兇手就更不用提了,況且自己待他也不薄,從沒真正把他當做一個下屬來看待,他跑路又是為哪般?

想到此,姜贇便打算出門再去問問。

昨天晚上的情況非常混亂,姜贇還有一個擔心,就是擔心謝山河是不是被敵人給捉走了。

若是如此,那可就不太妙了。

把畫紙的事情交給了吳招峰,姜贇匆匆出了門。

找到正在監督木匠往後院搬木材的關漢平,姜贇問道:“關大俠,你有見過謝山河嗎?”

“他啊……”

關漢平是知道的,姜懷仲昨天告訴了他,關於謝山河,他另有安排。

於是,關漢平就對姜贇說道:“見是沒見過,不過九王爺昨天倒是對老夫提了一嘴,他說他把小謝派去了什麼地方,另有它事安排小謝去做。”

“另有它事?什麼事?”姜贇皺眉問道。

“不知道。”關漢平搖了搖頭:“老夫也沒多問。”

“……”

--------------------------------------------------------------------------

就在姜贇擔心著謝山河的安危之時,謝山河同時也在如此擔心著自己的安危。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好像跟的有些太近了。

這導致他想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他附近有了不少人。

而這則給他的離開增加了不少的難度。

當然,想走自然是能走的,可謝山河不希望自己被人發現蹤跡。

這也是姜懷仲對自己的要求。

謝山河心頭有些發苦,他已經被困在這兒差不多有三個時辰了,天都亮了,日頭都快到腦袋頂上了,他還是沒有找到機會。

早知道,自己就不跟那麼急了。

尤其是這裡的氣味實在是難聞的很,這幫西邊的蠻子一個個都不洗澡的麼?

好好一間屋子,弄的連院子裡都是一股汗臭味,真是把謝山河燻的夠夠的了。

或許有人會奇怪,謝山河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而實際上,這就是姜懷仲交代給他的任務。

雖然鬼莊和大荒山的資訊查起來對於青山幫來說很有難度,但是兀裡窮這種突然出現在九劍鎮的高車人,則是非常的顯眼。

就在昨天謝山河前去報信的半柱香之前,姜懷仲就已經得到了訊息,說是找到了兀裡窮這些人所在的地方。

姜懷仲和白流螢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出發,不巧就遇到了謝山河來報信。

在兀裡窮和姜贇之間,姜懷仲幾經猶豫,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的侄子。

但是兀裡窮那邊自然也不能放過,那傢伙不蠢,肯定知道自己的打扮會引起格外的重視。

如果等到他喬裝打扮之後再去追蹤他,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於是,姜懷仲順手就把謝山河派了過去。

謝山河輕功不錯,一聽是個跟著人的活兒,這自然是非常的簡單。

可是現在,謝山河卻非常的後悔。

在青山幫一個小嘍囉的帶領下,謝山河跟著他找到了兀裡窮。

之後的工作那些小嘍囉就交給了他,而謝山河也跟著兀裡窮到了一條小巷附近。

在一座院子前面,謝山河看到兀裡窮走了進去。

隨後,他就翻到了另一側的房樑上,暗中觀察。

可是,他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兀裡窮再次出現。

他心裡頭自然是非常擔心,生怕是自己看錯了院子。

正當他偷偷摸到那個院子裡準備去查證一番的時候,原本寂靜的房間裡忽然傳來了響動。

謝山河慌不擇路之下,只得鑽到了屋子背後去。

好在這裡有一堵隔牆,能夠將另一面的視野遮蔽。

不過這也並不完全算是個好訊息,因為這樣一來,自己所處的位置就成了個死衚衕。

要是有人過來的話,自己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