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他搞砸了!(1 / 1)
謝山河在這個小衚衕裡面呆了許久,他一直在把頭探出去觀察衚衕外面的動靜。
就在衚衕外,他想要離開這裡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個彪形大漢,腰間挎著一把彎刀在那站著一動也不動。
謝山河看著他,非常的著急,他要是不動,自己怎麼離開?
而另一邊,他雖然可以從牆上越過去翻走,但這看似安全的一側,實際上卻非常的危險。
也不知道兀裡窮到這裡究竟是幹嘛來的,這裡的安保做的還挺到位。
外面的小巷裡面,隔一會兒就會有與那彪形大漢同樣打扮的人巡邏過來。
而對面的房屋頂上,一個隱蔽的地方,還有一個人高高的監視著四周。
雖然他所處的位置非常的隱蔽,難以發現。
但是從謝山河所在的這個角度,卻是正正好好能夠看見他。
這彪形大漢不走,那個房子上面監視的傢伙不走,謝山河從唯二的兩條路逃脫的想法,也就難以實現了。
謝山河沒辦法,只好就這樣乾等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謝山河都打起了呵欠,就在這時,屋裡總算是傳出點動靜來了。
最先傳出來的動靜,是拖拽沉重物品時的那種聲音。
要麼是床板在地上摩擦,要麼是櫃子角在地上摩擦,總之不管是那種聲音,那都叫謝山河感受到了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拖拽的聲音才停下,又傳來了一陣人說話的聲音。
不過,他的口音非常奇怪,聽上去說的也不像是漢話,謝山河支著耳朵聽了半天,愣是沒有聽出他們在說什麼。
對話的人是兩個,都是男子。
一個聲音成熟一點,另一個的聲音則比較年輕。
他們在屋子裡又聊了半天,最後似乎說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兩人竟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緊接著他們便雙雙離開了屋子。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那個站在衚衕口的彪形大漢,也動了。
只不過叫謝山河悚然驚覺的是,那個彪形大漢,所走的方向,並不是朝著離開的方向,而正是朝著謝山河所在的拐角而來。
謝山河嚇得趕緊縮到了裡面去,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這不可能啊!自己可是半點的聲音都沒有發出過,怎麼會被發現呢?
那個彪形大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山河的心臟則是越跳越快。
他異常的緊張。
情急之下,他想要翻過院牆跳出去,可偏偏那個在房屋上監視四周動向的人還沒有離開。
自己若是翻牆,他必然會注意到自己這邊,那麼九王爺對自己千萬不要被人發現的叮囑,就算是白費了。
就在這時,那彪形大漢,已經走到了拐角旁了,他只要再走一步,就會來到拐角這一側,看到謝山河。
謝山河忍不住開始心跳加速,他無言的將一隻手背在身後,按動了手腕上綁著的鸞鳳弩機關……
該說不說,鸞鳳弩作為大內工匠的嘔心瀝血之作,又經過數年間,能人巧匠的屢次改良,已經成為了一個絕佳的殺器。
組裝的時間雖然慢了一些,但是組裝起來卻非常的安靜,發出來的細微響動,也就跟踩到一片枯葉的聲音差不多。
沒讓自己踩到,根本就意識不到。
就在謝山河舉起鸞鳳弩對準了拐角處的時候,那彪形大漢卻停了下來。
謝山河以為這傢伙是意識到了什麼,心頭更是緊張。
然而,那彪形大漢卻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謝山河就看到一條水柱從拐角處噴了出來……
謝山河懸著的心,這才算是放下來了一些。
這個王八蛋竟然隨地小便,真是太沒有公德心了!
謝山河憤憤的想著。
水柱一開始很有力,但慢慢的就變得萎靡了起來,最後只剩滴答的水聲響了兩下。
隨後,謝山河就聽見那彪形大漢離去的腳步聲。
此時,他捂著自己嘴巴的那隻手才肯放下來。
但謝山河還是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去而復返?
他只能躲在這個陰暗且難以被人發現的角落,觀察著那個在房屋上面觀察四周的人。
你趴在屋頂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角落裡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噩夢。
謝山河想起這首詩,適當加工了一下,不由暗搓搓的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謝山河注意到那個裝飾了自己噩夢的傢伙,朝房子下面看了一眼。
隨後,他就從上面翻了下去。
等到那人也離開之後,謝山河知道,這是自己離開的好時候了。
於是他稍微的活動了一下筋骨,輕輕一躍,便跳上了院牆。
隨後,又是一個跨步,就翻上了自己剛剛所在那間院子裡的房子上面去。
緊接著,謝山河也沒有檢視四周的情況,直接在開始了飛簷走壁。
反正是大白天,有沒有人也沒什麼所謂。
不過一直飛簷走壁肯定也是不行的,九劍鎮裡可不允許大白天的就這樣幹。
否則的話,在九劍鎮這種地方,地上都沒多少人,人都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這像什麼話?
於是逃出這片區域之後,謝山河就落了地開始步行。
扭過頭粗略的記了一下那座院子所在的位置,謝山河就一路朝南,朝著福來客棧的方向,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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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姜贇尋找謝山河,得知了謝山河是被自己的九叔派去做其他事情之後,有些不解。
於是便上樓想去找九叔問問清楚。
可還沒等他進門,早就想要與他說話的白流螢,卻提前一步發現了他。
白流螢也不客氣,十分直接的喊了一聲:“姜贇!”
姜贇估計也是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直呼自己的大名,愣了一下,隨後才轉過頭看著白流螢,問道:“你……你有事兒嗎?”
白流螢面對姜贇時,那雙露在面紗外面的雙眼,那叫一個冷淡。
朝著一間房內揚了揚頭,白流螢抱著雙臂,冷冷的道:“跟我來。”
姜贇又是一愣,隨後有些扭捏的道:“這……這不太好吧?
大白天的,客棧裡面還這麼多人,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
白流螢被姜贇這話說得臉一紅,惱羞成怒道:“想什麼呢你!老孃就是去找條狗也不可能跟你啊!”
姜贇再一愣,隨後用一副無辜的語氣說道:“白姑娘,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一些什麼。
因為我指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客棧裡隔牆有耳,我們兩個偷偷摸摸的說你要說的那件事,萬一被人聽去就不好了。”
說完,看著明顯有些抓狂的白流螢,姜贇反問道:“你以為呢?白姑娘?你剛說的去找條狗,也不可能跟我,是什麼意思啊?”
人們都說,越是有仙氣的人,就越是有讓人敬畏的感覺。
但姜贇卻不這麼覺得,從小他看見那些高高在上的佛像神像,想的永遠都不是敬畏,而是褻瀆。
他沒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往那些神像上面塗抹一些泥巴,而父親也非常鼓勵他這樣的做法,甚至還跟著他一起塗抹。
“平日裡人們求神拜佛,但等到人們真的需要神佛相助的時候,它們卻只是袖手旁觀。
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不過是人們幻想出來的存在,把希望寄託在他們的身上,都不如寄託一條狗,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能把你需要的東西叼過來扔在你手邊。”
這是父親的原話,姜贇依然記憶猶新。
白流螢一身勝雪白衣,一頭及腰的烏黑長髮,在腰間用白繩繫好,尾端還會垂下差不多一指半長的長度。
而罩在她臉上的白色面紗,更是讓她平添了一分神秘感。
這樣的白流螢,在旁人眼裡,的確是滿懷仙氣,值得敬畏的存在。
除了趙康這種色膽包天的人敢出言褻瀆之外,也就是從小對這類存在並不感冒的姜贇,會想方設法的調戲她了。
而白流螢明顯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她何止是惱羞成怒啊,現在的她已經是徹底的怒髮衝冠了。
再加上她最為忌憚的吳招峰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白流螢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大叫一聲:“姓姜的!我和你拼了!”
說完,就朝著姜贇一拳打了過來。
白流螢擅長的是劍術,但她也沒有憤怒到一定要把姜贇弄死的地步。
雖然她也想這麼做,但姜贇要是死了,自己的計劃可就要落空了。
所以她只是想教訓一頓姜贇,讓這個討厭的死人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讓自己難堪。
白流螢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挺自信的,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就知道姜贇不是她的對手,這麼久一直都沒有收拾他完全就是因為吳招峰的緣故。
現在,吳招峰臥床養傷,她終於有了機會。
但讓她詫異的是,自己這志在必得能夠把那個死人那張討厭的臉揍的朵朵桃花開的拳頭,竟然被他輕鬆躲過去了。
不止如此,他竟然還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往前一拽,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跌跌撞撞,撞到了他的懷中。
“白姑娘,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是你也不能這麼主動吧?”
姜贇一隻手握著白流螢的手腕,一隻手攬著白流螢的腰,笑嘻嘻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流螢,擠眉弄眼的說道:“你要是對我有意思你就直說嘛。
你一個女孩子,我怎麼好意思讓你這麼主動呢?”
白流螢氣的是七竅生煙啊。
這王八蛋難道還真的覺得自己很有魅力?
她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開姜贇的手,滿身的武功使不出來,她用起了女人最原始的招數。
狠狠一腳抬起來就踩在了姜贇的腳面上,趁著姜贇臉色驟變,疼的臉都擰成一團時,白流螢順利掙脫了姜贇對她的束縛。
隨後她還覺得這樣不解氣,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姜贇的襠部。
那一瞬間,姜贇的心中五味雜陳。
當然,白流螢也知道這一腳對於姜贇來說,會有多麼大的影響。
所以她也沒有下死力氣,只是稍微的用了一點點力。
總不能讓這個死鬼就這樣佔自己的便宜吧?懲罰還是要給他一些的。
看著兩條腿呈內八狀,臉色青紫的姜贇,白流螢對自己的傑作非常的滿意。
她再度抱起雙臂,恢復了之前一貫的那如天鵝般高傲的神色,衝姜贇說道:“走,跟我進屋!”
“……”
姜贇憋了好半天,嘴裡才終於吐出一口氣來。
隨後他幽幽的道:“我今天指定是不行了……”
“你別跟我整那沒有用的。”白流螢翻了個白眼:“走,跟我進屋!”
“……”
受了這麼重的傷,姜贇想要自己走路那指定是不行了。
最後還是白流螢拽著他的胳膊,硬是把他拖進了屋裡去。
隨後白流螢把姜贇往裡面一推,用腳勾上門之後,她就抱著雙臂,有些不屑,也有些在意的,用這種很是矛盾的眼神看著姜贇。
“你……你沒事吧?”
白流螢踢姜贇那一腳是為了解氣,但姜贇要是真被他這一腳踢出點什麼後遺症來,白流螢也是會頭疼的。
所以看著姜贇,雖然心中還在為他方才對自己無禮舉動而惱火,但她也很擔心,自己一腳踢在了姜贇的命~根子上,會不會直接把他給踢成太監了……~
她只知道男人那裡是死穴,而且和是否成為太監有著不可分割的緊密聯絡,但那地方,應該……大概……或許……可能……沒那麼脆弱吧?
姜贇沒說話,他的整張臉都成了紅紫色,那是喘不過氣憋的,白流螢能看得出來。
豆大的汗珠從姜贇的額頭上一滴一滴的湧現出來,他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痛苦。
白流螢看著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姜贇,也有些慌張了。
起初她有些手足無措,還站在一旁喊著,你別嚇我,你快起來——這樣的話。
但是姜贇對此不為所動,白流螢就著了急。
她趕緊湊上前去,蹲在姜贇身邊看著他,忙不迭的說道:“你……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方才我那一腳也沒有用力……你……你快起來呀!”
她慌張的說話聲音都帶上了顫音,然而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姜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意識到這是姜贇陷阱的她在心中大呼不妙,但這個時候為時已晚。
姜贇一隻手猛的掃過白流螢蹲在地上的雙腿,將白流螢直接掃的雙腳離了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緊接著姜贇猛的跳起來,按著白流螢的肩膀就把她按倒在了地面上。
白流螢自然是掙扎個不停,但怎奈姜贇這傢伙力氣不知道怎麼突然這麼大。
她的雙手都被姜贇的一隻手控制住,按在地面上,而姜贇就騎在她的腰上,俯著上半身,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你騙我!你這個混蛋!你還是不是人啊你?你要幹什麼!你快把我放開!”
白流螢說話已然是失去了邏輯,此時的她顯然是比之前更加慌張了。
“你踢了我一腳,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更何況我對你也沒什麼惡意,你幹嘛要這樣對我呢?
我不僅僅身體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心靈上也同樣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所以,我得用我自己的方式找回場子來。”
姜贇嘿嘿的笑著:“好歹我也是個王爺,你這麼搞我,我不搞回去的話,我面子往哪兒擱啊?”
“你快放開我!”
白流螢急的眼淚汪汪的,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姜贇我警告你,你最好趁現在把我放開。
你要是再敢更進一步的話,我……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姜贇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只是想要把一直以來困擾在我心頭的一個問題解開,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什麼問題,你直接問我就是了,你快放開我,我保證什麼都告訴你。”
白流螢一聽姜贇這話,算是半鬆了口氣。
不過下一秒,她就瞬間呆滯住了。
因為姜贇已經用另一隻手迅速的扯掉了她臉上的面紗,同時嘴上還說著:“就是想看看你面紗下面是什麼樣子的……”
然而,姜贇扯下面紗的那一瞬間,他自己也愣住了。
很久之前,他就透過白流螢那露在外面的雙眼,做出了白流螢是個美人的判斷。
而現在,事實證明他的判斷的確是正確的。
但前提,卻是忽略掉白流螢嘴邊,從右嘴側一直延伸到臉頰處的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從嘴邊多出來的這一條傷疤將她秀美的容貌遮掩的乾乾淨淨,任何一個第一眼看過去的人,都會覺得無比的震驚。
同時,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駭人。
白流螢呆住了,姜贇也呆住了。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而與此同時,姜贇也意識到,自己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