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末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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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蕭開甲這位戰神,在以前,大家腦中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就是猛人兩個字。

從小就猛,據說天生神力,五歲就能扛鼎。

還是個武夫的時候,竟然能在蛻凡境擊殺飛雲境妖獸,雖然妖獸大意,雖然天生神力。

但是這絲毫不能影響他的天才名聲,這個武夫一路過關斬將,在武官比試中傲然天下群雄!

他年輕時最有名的記錄,是進霧州十萬大山剿匪。

這夥悍匪可不一般,那是要劃地稱王的,分江境都有好幾個在裡面。

聽聞蕭開甲要單槍匹馬闖賊營,一個個都笑開了花。

但是笑歸笑,誰也不敢小看這位據說天下無敵的未來將軍。

於是他們表面上發出戰帖,暗地裡聯合其他兩個山寨,欲要伏殺蕭開甲,一震朝廷,宣揚名聲!

他們藏身的地方是個險峻的山脈,地勢險要,入山的唯一途徑就是經過一道天門般的山谷。

這個地方好啊,上可做滾石陷阱,下可做地刺伏兵。

蕭開甲渾然不懼,橫刀立馬,站在一線天前怒喝:“賊子速來授首!”

對方哪忍得了啊,這時候蕭開甲也才不過分江境七重天,他們聯合的幾個副寨主都是這等修為,更別提總瓢把子胡大麻子了。

胡大麻子可不跟你墨跡,什麼朝廷親命昭武將軍那都是虛的,在咱總瓢把子胡哥面前那跟放屁是一樣一樣的,你不服?來來來,把頭伸過來,讓咱胡哥的狼牙棒給你講講道理?

山門有條懸在崖間修建的山路,想要剿匪,必須一路殺上去。

胡大麻子已經安排了不知道多少精兵強將,禁空陣也給你擺的整整齊齊的,就等給你抬棺送走,別想跑咯!

青樹翠蔓搖曳,青山一片祥和,其中殺機卻無處不在。

蕭開甲大笑一聲,扛著偃月刀就跳上山路。

昭武將軍是虛的,蕭開甲的蓋世勇猛是真的。

什麼伏兵,什麼陣法,什麼陷阱!

我自一刀破之!

那一日,蕭開甲一人一刀,大破匪軍!

待到朝廷派來援兵,就見到山上山下,全身匪寇的屍體與鮮血,蕭開甲坐在山中深處寨子裡,坐在幾名寨主副齋主屍體上悠閒地烤著一頭剝了皮的老虎。

看到援軍來了,這個渾身肌肉猶如鐵鑄的剛猛漢子拿起烤的噴香的虎肉對著兵卒笑道:

“嘿嘿,來了嗷?吃點?”

他渾身是傷,眼睛卻如獅子般氣勢攝人。

所有兵卒都被攝住了,領頭的鎮軍大將軍恭恭敬敬地遞上自己的虎牌。

將領有很多種,智將謀將最多。

單憑勇猛是難以服眾的,大家都是拿腦袋吃飯的,誰都不怕死,誰不勇猛啊。

蕭開甲那就不一樣,他一個人的腦袋,就是萬軍也難拿下。

猛到天下無敵,猛到獨破萬軍。

那沒事了唄,不服不行!

世人後來稱其為——千虎將軍,意為一千頭老虎都敵不過他。

然而那是以前,自從伏龍谷一役之後,大家提到蕭開甲,腦子裡想的就是“儒將”二字。

這位絕世猛人痛失妻女後喪盡了銳氣,修為停滯不前,在將軍府教起了徒弟,平日裡和和氣氣的,也不搞什麼黨派,老老實實做本職工作。

其實他早就可以退休了,反正也不管什麼皇室戰爭,老老實實安享晚年就得了。

但他還在堅持著,明明大徒弟已經移山境三重天,接這個班也不算太差,以陳安的天資,早晚都能超越他。

可蕭開甲沒有,聽到霧州暴動,立刻就要起兵伐妖。

哪怕是張道衍也沒他這麼積極,只想著先安定皇帝之爭再說。

因為他跟其他官員不一樣,他是真真正正從底層拼殺上來的。

從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武夫,做到了護國大將軍。

百姓疾苦他看在眼裡,妻離子散他痛在心裡。

他任職不是為了什麼,而是為了贖罪。

贖什麼罪呢?贖他當年意氣風發衝動之下,葬送了妻女的罪,葬送了諸多兄弟,葬送了大好世道的罪。

每次午夜夢迴,他都在噩夢中驚醒,妻女落入敵手會遭到怎樣的折磨,只是稍微想想都令他肝膽欲裂。

明明可以拒絕出兵,明明可以避免的,為了虛名,因為自傲。。。。。。

這是他的心魔,這個猛人自此收了所有豪氣干雲,修為不得寸進。

現在這位儒將收拾好所有東西,除了妻子的髮簪和女兒的木刀,只剩一把偃月刀靜靜地躺在刀架上,就像時光靜靜地躺在那裡。

妻子曾說要和他縱馬看遍山河,女兒曾說要做他的左膀右臂,巾幗英雄。

現在一切都沒了。

龍符虎符已備,御林軍已經在等候。

然而還沒等跨出府門,一道昭命已經宣告天下。。。。。。

霧州淪陷。

妖魔攻勢之快,推進之猛,簡直令人聞風喪膽。

但他還是決定毅然決然地起兵,他是一個軍人,死在戰場之上,死在與國敵的戰鬥中,是一種歸宿,是一種榮耀,好過苟且餘生,好過在無限的悔恨中將悲痛全都帶進青冢。

移山境能活很久很久,久到滄海桑田,但他不想,他快要發瘋,能陪他共度餘生的人全都不在了,他現在只想要一場轟轟烈烈的死亡,不是在政變中,而是在廝殺中!

隱約能嗅到陰謀的味道,那又如何呢!

來吧,給我最盛大的陷阱,給我最強大的敵人!

我現在什麼也不想,這個王朝已經沒救了!

我已經犯過一次錯,我已經知道了,我就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我親身知道這個國家已經走到了盡頭!

拋頭顱灑熱血,御外敵除小人,我對得起我的職責!

偃月刀嗡鳴,刀身刀柄上有著他後來親自刻上的詩詞: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這把刀有著一個很優美的名字——青龍御。

披我戰甲,著我戰袍,執我偃月,蕩盡四海!

大弟子與二弟子默默走進房內,將龍符虎符遞上。

蕭開甲回頭凝視二人,沉聲道:“此去兇險,你二人乃將軍府後繼,何必。。。。。。”

陳安與南行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盔甲。

蕭開甲不再說話,將龍虎符收入神魂之中。

披風大髦飄搖,將軍走出府中,邁入白虎邊關,那裡御林軍正在等待著所有軍人的宿命。

兩名弟子默默跟隨,夕陽殘照,餘暉灑在冷冽的盔甲背影上,這一幕蒼涼悲壯,猶如英雄末路。

既是英雄,何來末路?不過一次盛大的以生命為代價的壯麗綻放罷了。

踏出白虎邊關,卻沒見到御林軍,只見到了一處扭曲的天地。

天空是熾烈燃燒的火焰,大地是破碎荒蕪的山峰。

熾烈的火流星在天際滑下,砸在大地上,高溫與烈火將土地燒融為岩漿。

三人站在一處山巔,到處都是荒蕪的小山坡與峰巒。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不,天上有星星。。。。。。

燃燒的星星。

天發殺機,斗轉星移。

無數恐怖的、巨大的、燃燒著的、帶著光耀尾焰的隕石,從燃燒的天空中降下。

與此相比,蕭開甲三人顯得如此渺小。

然而他的氣息,卻充塞天地!

蕭開甲哈哈大笑!

大髦搖曳,熾熱的罡風打在臉上,像是鐵匠面對著火爐濺出的旺盛火星。

青龍御大刀向天,蕭開甲獅子般的面上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奇門三殺陣,好好好,姜承平,你當真看得起我!”

燃燒的火流星猛地砸下!

這一幕,真像是天塌地陷。

然而總有英雄,撐天支地!

宏偉無比的青龍昂首破空!

一道橫亙天宇的刀芒,劃開燃燒的一切!

這樣的火流星,蕭開甲純憑自身武技,就一力破之!

莫說是移山境七重天,就是移山境九重天,也不敢妄言不靠法力就能勝之。

千虎將軍,當抵萬軍!

青龍長嘯一聲,猛地衝向燃燒的天空!

所有熾盛的火流星,都被一擊而碎!

一人之力,對抗天災。

戰神之名,絕不虛傳。

戲謔的聲音從天宇傳來,青龍破盡所有流星,也耗盡靈光,消散在空中:

“將軍果然勇猛蓋世,可惜終究莽夫。”

蕭開甲收刀而立,鎧甲如同鐵壁,這個猛將似乎又恢復了當年的萬夫莫敵之勇:

“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好!”

話音落下,大地震動!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無數巖蛇土龍破地而出,還有無數的巖刺突出,腳下再無立錐之地。

大地忽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細細看去,那竟然是張無邊巨口!

竦峙的山峰作獠牙,寬廣的大地作身軀。

山河大地顯出猙獰面貌,無數土蛇巖龍攜著萬噸土石之威齊齊襲來。

還有一條無比巨大的地龍張口,要將三人吞入腹中!

蕭開甲仰天長嘯,不閃不避,竟然持著青龍御,直直向那深淵巨口俯衝而下。

簡直猶如一顆流星。

陳安與南行相視點頭,緊隨其後。

青龍偃月,天下無雙!

巨口閉合,三人都被吞入地脈之中。

土蛇巖龍撞入大地,水一般融了進去,天地又恢復了平靜。

然而一道開天般的刀光,破開億萬土石,千層大地!

蕭開甲攜著萬噸沉重的土石坡地而出,大髦破了幾個洞,除此之外別無異樣。

兩名弟子已經是灰頭土臉,若非蕭開甲庇護,早已化作殘屍。

千虎將軍猛虎般威猛的面上是無盡的狂熱,青龍御上真的有青龍環繞!

誰敢橫刀立馬?唯我蕭開甲!

“承平狗賊,快快殺來!”

天空在燃燒,大地在龜裂,然而一切都臣服在這個男人的腳下,臣服在那把開天偃月刀之下。

無雙猛將,舉世無雙!

丘陵變為平原,烈日化作血月。

開闊的地平線上,一隻浩浩蕩蕩的黑壓壓軍隊,從血月處洶湧而來!

人發殺機,地覆天翻!

蕭開甲看也不看那鋪天蓋地的大軍,只看那天上的四人。

姜承平、江鏡明、江雲、青鳶。

任何一個,都是震懾一方的存在,隨便拿出去一個,都能攪動風雲。

此刻卻齊齊而至,只為對付蕭開甲。

陳安與南行不過是移山境三重天與移山境一重天,跟這些人差了十萬八千里,對方一人便可打倆。

蕭開甲卻是怡然不懼,大髦獵獵作響,青龍御刀身雪亮,一條青龍纏繞刀身,對著長空咆哮。

洶湧戰意湧上心頭,眼中烈火愈發熾盛:

“來,戰!”

龍虎符從心口飛出,灑出一片澄然光芒。

落在地上,竟然成了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

本是增益軍陣的寶物,此刻卻只能作散豆成兵之用,不過也是恰逢其時。

姜承平微笑搖頭:“你就是化來龍虎衛又如何,今日就是無慾天宮六甲六丁神將下來,也救不了你!”

蕭開甲傲然而立,青龍御劃出一道青芒:

“能不能,先試試我手中的刀吧!”

渾身氣勢高漲,青鳶神情恍惚,眼前似乎有個戰天鬥地的阿修羅巨人站了起來!

四人大陣加持,除了江鏡明都達到了移山境七重天的境界,蕭開甲反而被削弱,然而氣勢卻愈發熾盛。

那是一種“勢”,獨屬於這位無雙猛將的威勢。

[千軍虎勢]:在戰鬥中可繼續戰意軍勢,不斷累積,至死方休,至多可提升相當於三個小境界的戰力!

兩位將軍府弟子擋住身後襲來的江鏡明,對方算是境界最低的一個,可是那種陰陽並濟的詭異力量卻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皆是面色慘白的吐血倒退。

蕭開甲此時卻不管不顧,他已忘卻一切!

青龍御綻開漫天青芒,天上地下,無數青龍夭矯而起!

[御龍破陣]:一騎當先,可破萬軍!

戰,戰,戰!

兩方軍隊碰撞,彷彿兩道不同顏色的墨水相互浸染,只是其中的顏料,都是血肉骨骸。

硝煙四起,蕭開甲耳中什麼也聽不到。

只有狂風呼嘯,世界似乎又慢又快,法術層層疊疊在眼前炸開,劍鋒四面八方襲來,八卦圖死死限制住行動。。。。。。

來吧!!!

揮刀,揮刀,再揮刀!

龍虎符耗盡能量,哀鳴著回到神魂之中。

無邊的黑壓壓軍隊殺來,蕭開甲不閃不避。

虎入羊群,刀芒過處,橫屍遍野!

一條青龍長吟,瞬間掠過千里平原,沿途所擊之敵,盡皆化作飛灰!

陰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一力當關的將軍不管不顧,只是凌空對著姜承平一斬!

恐怖的死意瞬間湧上心頭,八卦圖光芒一閃,姜承平已經出現在遠方高空。

冷汗涔涔的滴下,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斬開一道虛空裂縫來,露出外界的情景,卻被迅速修復著。

那個披髦將軍已經浸沒在血海之中,氣勢卻越來越盛,未曾有半點下跌的意思。

胸口猛地一疼,青鳶一雙鷹爪已經開膛破肚,就欲撕裂將軍百戰的身軀!

蕭開甲哈哈大笑,猙獰著抓住那隻銳利鷹爪,青龍御調轉刀鋒鑽進胸膛狠狠一絞!

頓時五臟俱作血泥,青鳶的鷹爪也徹底斷開。

他吃痛後退,青龍御的刀氣侵入體內,不可戀戰。

撕裂的傷口除了影響肉身還有神魂,蕭開甲卻不顧那種撕裂的痛楚,直接把鷹爪塞進嘴裡,銳利的能輕易破開金石的尖爪,被一口鋼牙咬碎。

“痛快,痛快!”

無雙的將軍氣勢再次節節攀升,早已突破了移山境七重天,直直跨入移山境大圓滿!

姜承平眼中精光爆閃,司天法器光芒大放,奇門遁甲將四人集結在一起。

這位無雙猛將看似越打越猛,卻是消耗生機所換來。

短暫的爆發固然熾盛,卻也絕無法長久。

眼下那種恐怖的氣勢,顯然是要用生命發動最終燦爛熱血的一擊!

這位英雄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殺陣幻化的軍隊不知疲倦的湧來,撞在周身就被氣勢粉碎,卻仍然義無反顧。

英雄末路,卻極盡輝煌。

兩名弟子靠在師父背後,身上都是傷痕累累。

蕭開甲如神如魔,身上甲冑早已破碎,揚天大笑道: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刀身青芒大盛,一條巨大的龍尾漸漸成型。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龍身凝聚,光耀四方。

“橫刀縱馬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龍首昂揚,氣震寰宇!

姜承平等人卻只是默默看著,奇門三殺陣正在破碎,他們卻不管不顧。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畫龍點睛,牙鱗爪鬢,栩栩如生!

末路將軍的氣勢終於撕開大陣,重見白虎關!

殘陽如血,英雄悲歌。

無數百姓驚顫,懷陽城都為這一條要突破天地的青龍而震撼!

這滅世的一刀,威力竟然直追那天尊法相揮出的仙劍!

千虎將軍,天下無雙!

蕭開甲不負戰神威名。

“今日一刀,叫爾等竊國狗賊飲恨黃泉!!!”

浴血大將渾身燃起熾盛的烈火,青龍御刀身裂紋密佈。

青龍虛靈長吟,卻沒有哀傷,只為這將軍能在戰場上結束自己輝煌的一生而祝賀,面對自己的破碎,也毫不在意。

就在氣勢達到頂點,似乎要撕破這混亂濁世的時候,蕭開甲卻忽然噴出一口鮮血來。

兩名視作己出的弟子,將他盔甲破碎,血肉模糊的獅子般的鋼鐵身軀,來上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這位無雙將軍不敢置信地回頭,喉頭溢血,滿是傷痕與血色的堅毅面龐上,佈滿了痛徹心扉的苦澀。

沒有死在敵人的手裡,卻死在了日夜教導的弟子手上。

蕭開甲慘笑一聲,兩位親傳弟子絲毫沒有留手,這一招已經震碎了他渾身氣脈,也震碎了神魂。

原本凝聚的橫天青龍消散如煙,不甘的哀鳴一聲,青龍御破碎一地。

陪伴了半生的武器,如同他的心一般,再也修復不了了。

妻女慘死,弟子背叛,自己還剩什麼呢?除了戰神的虛名,什麼也沒有了。。。。。。

這位將軍已經是任人宰割,江雲等人也不急著動手,看著他癱在地上的破碎身軀,惋惜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將軍何苦頑抗呢?世道混亂,交給我等何不是救蒼生與水火?”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蕭開甲茫然地望向天空,看也不看江雲一眼,吐出一口夾著血水的濃痰:“成王敗寇,無需多言。。。。。。”

所有人都沒有上前,靜靜等著這位將軍的大限到來,算是對這個無雙猛將最後的尊重。

江雲搖搖頭,勾了勾手指,蕭開甲的神魂破碎,韻養在身體裡的乾坤袋自然也露了出來,到了江雲手上。

優哉遊哉地檢視一番,卻沒有發現想要的東西。

頓時勃然大怒:“鑰匙呢!!!”

然而令他更加憤怒的事情發生了。

一道空間裂縫浮現,恐怖的劍芒劃過,陳安與南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瞬間被斷了雙臂。

下一瞬蕭開甲的殘破身軀隨著那道空間裂縫一同消失。

江雲迅速回過神來,冷笑道:“豎子區區移山境四重天也敢挑釁,就是身有奇才又如何,我看你如何逃之!”

然而下一秒面色又是一變,只見一個圓形物體被遠遠地拋向城外,落進一道虛空裂縫,再也消失無蹤

他絕對不會認錯,那就是解封山河社稷令的鑰匙。

“混蛋!!!”

“分頭去找鑰匙,他的境界還不至於抹去鑰匙蹤跡,至於這人是誰,沒必要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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