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演戲天分(1 / 1)
戚英如果急不可耐去告發蔣全,楊公天會怎麼看待他?如此不顧交情的人肯定是萬萬不會在重視。
蔣全醉倒不醒人事,戚英疾步往自己屋舍過去,好朋友總是知道好朋友酒量如何,在加上故意勸酒,蔣全醉比平時快一些,在回屋前把酒壺丟棄,回到屋內開始整理行囊。
看上去好像是要跑,他沒有理由跑,在說一個南魏探子又能逃哪裡去,既是不逃卻是在整理行囊,那麼只有一個理由,戚英在做戲,有腳步聲從屋外傳來,配戲的人來了。
配戲的人身份不高,人也不太起眼,戚英很需要這個人,這人其實也是城防司其中一個守衛,這名守衛名叫費寧,費寧上門自然是提前約好,戚英在去見蔣全前,就和費寧約定要他在這個時候登門。
戚英算得很準,人剛到家費寧後腳就來。
費寧入屋見得戚英收拾行囊大是詫異“周兄,你這是。。?”
費寧比戚英小二歲,是以稱他為兄。
戚英看著費寧眼中顯得不捨道“這就要走,走前想託付你一件事”
費寧平日和戚英也是談得來,見人要走也是不捨“有事儘管開口就是,可好端端的為何要走?”
戚英躬下身子從長靴取得一把匕首給費寧“在我走後將這匕首還給司尉,替我和司尉說一句戚英愧對栽培”
這把短匕是戚英初跟楊公天時禮物,楊公天送此匕首一來是為讓他防身,二來是讓他好好跟他做事不會虧待他。
費寧接過匕首多看戚英一眼,想著戚英如此匆匆要走,肯定是攤上什麼事,不管戚英在北安惹得什麼事情,在北安只有楊公天能幫他。
還好戚英平日裡對費寧不錯,現下就是費寧回報之時,匕首交給費寧後戚英繼續收拾行囊,人活在世做人做事都會有自己看法,費寧當然也不例外,要不然戚英怎麼會選擇與他約定。
費寧知道戚英如果真想偷偷走人,何必邀請他來說這些不相干的話,費寧看著手上匕首,在看一眼背對他收拾行囊戚英,腦海中響起戚英的話“在我走後將這匕首還給司尉”
這話如是讓心思愚鈍之人聽入耳,肯定會依照吩咐行事,可戚英不是這個意思,在官場或是在人情交際中,有些話要反著來聽。
就好比朋友或是好兄弟成親,對方邀請肯定會說“人來就好,禮品就不必帶了”
如真的只帶一張嘴去,那麼無論是朋友或是好兄弟,從今以後就別想他會給你好臉色看。
費寧心思並不愚鈍,有些心知肚明的事戚英何必開口說。
費寧悄悄退出門去,戚英聽見費寧悄退腳步聲,臉上神情顯得十分滿意,慶幸自己沒選錯人。
費寧腳步聲越去越遠,聲音也是越來越小,戚英待費寧走遠,手上疊好衣物隨手丟棄床上,來到茶桌邊坐下,緩緩幫自己倒杯茶閉目養神等著楊公天過來。
楊公天沒讓戚英失望,半響後屋外傳來腳步聲,閉目養神的戚英一聽到腳步聲眼睛緩緩睜開,從腳步聲到門口還要片刻,緩緩將最後一口茶喝盡,將茶杯擺好輕走兩步到得床邊,簡單將衣物放入行囊扣好,背上行囊人剛轉身,只見楊公天已在門口。
楊公天堵在門外,戚英臉上一片驚詫道“司尉。。”
戚英此舉楊公天大為不解,之前還要自己給他一些時間查清兇手,怎麼一轉眼就要偷偷走人?
楊公天右手握著費寧給的匕首,沉臉入屋將匕首重重扣在茶桌,目瞪戚英道“這是何意?”
戚英嘆得口氣“費寧沒聽我話,是讓他晚些在還給司尉”
楊公天道“他做得對,這麼做也是關心你”
楊公天看一眼戚英行囊在道“要走不攔你,只是要給我一個理由”
戚英很有演戲天賦,不上臺唱戲實屬浪費,戚英顯得為難道“沒有理由,離家也有四五年,想著應當回去看看”
“要回去何必不告而別?”楊公天看得戚英為難神色,心中覺得不對,回個家用不著顯得為難不是?
戚英眼眶一紅道“司尉,不要問了,讓我走”
戚英反應如此奇怪,怎麼能不讓楊公天心中好奇,盤思片刻臉色陡然一變,凝重異常眼芒如利刃橫掃戚英“你是不是查到什麼!”
戚英看楊公天第一眼,眼神透露一些驚慌,隨後將眼中驚慌壓下勉強開口道“什麼都沒查到,此事司尉應該託付他人去查”
楊公天是什麼人,戚英所有反應都盡收眼底,見戚英說得言不由衷,更是肯定自己猜測,楊公天沒說任何廢話,只問一句“這人是誰?”
戚英此刻忽成啞巴,只是呆呆站著不敢和楊公天對視,顯得有口難言。
戚英的悶不吭聲等於在告訴楊公天,他已是尋到鐵證。
楊公天當下顯得激動,但語氣不緩不慢道“明白了,這人你認識,而且關係也很好”
戚英嘴是不答,眼睛顯得詫異看著楊公天,戚英仿若是在用眼睛在反問“司尉,是怎麼知道的?”
見得戚英詫異眼睛,楊公天當下明白戚英為什麼要偷偷離去,楊公天道“如此反常要走,是想保你的朋友?”
戚英費盡心思設計此事,又演的這麼多情緒,等的就是楊公天這句話,戚英咬牙道“司尉見諒,一邊是朋友之義,司尉待我如同長兄這是恩,恩義難以兩全,望司尉高抬貴手”
楊公天眼中此時此刻並沒有責怪之意,反而對戚英此舉十分讚賞“能為朋友如此,果然沒看錯你,只是你這個朋友暗中和方溫候通風報信,差些至於死地,你走是在顧全朋友,可你這麼走對得起我?”
戲演到這裡也就差不多,戚英也該是把蔣全丟擲來,演這出戏其中一個目的是在告訴楊公天,他是一個友情有義的人,日後有機會得要多多提拔他,而第二個目的也等同於在告訴楊公天,對於這個通風報信的人他是十拿九穩。
想要丟擲蔣全,可不能直接說出名字,這個人得要楊公天自己領會,要不然戲豈非不是白演。
想要楊公天領會肯定要有所暗示,不暗示又怎能猜得出來,戚英面色顯得十分痛苦,對楊公天懇求道“司尉,念我多年為你奔勞份上,饒他一回,知己難求放他一馬”
撲通一聲戚英對著楊公天當場跪下。
戚英心思也的確滲人,這回他用的是“知己”二字,而非朋友。
朋友嘛,楊公天可以聯想到很多人,如是“知己”那麼只能是一人。
戚英平日裡和誰走得近,楊公天豈能不知道,一聽“知己”二字,當場震怒“是蔣全!”
既然知道向方溫候通風報信是誰,那麼楊公天就沒有理由在戚英屋裡待著,帶人前往蔣全住處,楊公天戚英站在門外,守衛進去搜尋,兩名守衛拖著醉醺醺蔣全出來,蔣全腳下虛浮沒有守衛攙著哪裡站得住。
見得蔣全如此模樣楊公天更是沒給他好臉色,守衛在屋內搜尋,沒過一會一名守衛拿著玉佩出來向楊公天道“司尉,在衣箱找到這個”
戚英見著楊公天拿玉佩細看,看得一陣楊公天如釋重負舒口氣,終有找到出賣他的人。
楊公天看著玉佩自嘲道“就為得一塊玉佩出賣,沒想到我價錢也不高”
楊公天伸玉佩到蔣全眼前問“認得這個?”
蔣全醉眼朦朧,張著一邊大一邊小眼睛腦袋發暈瞅著玉佩片刻“沒見過。這。這不是我東西”
楊公天冷笑道“是從你屋子拿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還想抵賴,來呀帶回去!”
“是”守衛押著蔣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