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準備行動(1 / 1)
蔣全被人押著,並沒有大呼冤枉,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攤上什麼事,酒還未醒,怎麼會呼冤解釋。
戚英見這麼多守衛在此,忙著為蔣全求情“司尉,高抬貴手!”
楊公天冷冷道“這是他咎由自取,不必在說”
“司尉!。。”
楊公天示意戚英不必在說,溫聲對戚英道“給你二天假好好歇著”
戚英眼裡盡是為蔣全擔憂眼神,楊公天把匕首遞給戚英道“拿著”
戚英沒接,如接下匕首那麼就代表他要留下,戚英當然想留下,可也不能顯得太情急。
楊公天見人沒接,反而一手抓向戚英的手,另外一隻手把匕首放他手中道“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
匕首既在手中戚英可不能在推回去,在推回去不免是有些假了。
戚英握著匕首,楊公天見著笑道“這就對了”
陸開張中平剛回典客署,有守衛相請說程尉連要見他,陸開要見程尉連張中平就沒必要跟著,程尉連不在典客署,守衛引著陸開外出,守衛讓陸開上馬車,陸開奇道“去哪裡?”
守衛道“署令在吳總管住處靜候節使”
人靠衣裝顯示身份,如蜀王穿得農衣上街不會有人認得他是誰,吳總管住處位於寧永門,這裡有兩條街比較有名,名指的是臭名昭著。
一條是北華街,另外一條是琴臺。
吳總管住處就在兩條街中央,簡單來理解也就是說前門位於北華街,後牆就是琴臺街,北華街上住的皆是窮苦人家,人一窮有些禮法就不會太拘泥,北華街風化一直是個大問題,而琴臺也就是名字好聽,街中有不少妓所,這些妓所都是當地地痞看管,這裡妓所和裝潢富麗青樓價格不同低得許多,因此這是窮人聚集之所。
兩條街上大都是無所事事的人,陸開一到北華滿眼見到的都是剝落牆灰,牆角側巷裡都是碎酒瓶,或是和碎酒瓶摻和在一起顯得漆黑又顯得溼漉塊狀的東西,看上去像是泥巴,可真是泥巴?陸開不敢在想下去。
這裡屋舍顯得東零西碎,住在這裡的人比屋舍顯得更是東零西碎,每個人眼睛裡都如同顯示著自私自利四字,罪惡是這裡日見為常的事,陸開定一定神,不自禁為這裡的人生出一點同情心,完全想象不到這裡的人是如何能活得下去。
如此感觸不過是一剎那的事,對於這裡的人來說,不是一剎那是一輩子,馬車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車輪是壓碎什麼,趕車守衛不為所動,陸開也不為所動,馬車繼續前進。
馬車往北華街深處走,這裡屋舍顯得有些歪歪斜斜,人少了些顯得清靜,有些牆面發黑似乎是起過火,又簡單修繕一下繼續住下。
陸開心情原本還算不錯,一到這個地方頓時顯得心事重重。
馬車在一間屋外停下,這是唯一一間有豎著高牆屋子,牆上有爬山虎把高牆統統遮蓋,特別引人注目。
這是北華街唯一重刷顏色屋子,屋子和周圍屋舍顯得格格不入,不過也不會顯得奇怪,吳總管是在宮裡待過的人,對於住處肯定是有所要求。
守衛止住馬車讓陸開進去,大門是開著順門而入,門裡有個院子,院子有數排花架,花架顯得高高低低,參差不齊。
院子右邊有個隔欄,裡面有些糞便,可能是吳總管在裡面圈養一些雞鴨,現在欄裡什麼都沒有,些許是饑民入城搶了去,又或許是鄰居來順手抓走。
雞鴨雖是沒了,糞便氣味還在混在一塊兒難聞得很,陸開走入正廳,正廳桌椅倒在地上,牆角還有些水漬,屋瓦很緊不像是漏雨導致,最近也沒下雨,也許是什麼人順道來這裡撒得泡尿。
正廳給人的感覺顯得無比荒敗淒涼,也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吸在鼻子裡潮膩膩同時有些讓人噁心。
陸開走到後院,程尉連就在後院中央負手凝立,後院後牆有些龜裂,就像吳總管一樣顯得老弱無力奄奄一息。
吳總管住處顯得千瘡百孔,人的境遇可真是難說,曾是趙厚禮身邊紅人,年暮之後卻只能在這樣千瘡百孔的地方住著,陸開為吳總管惋嘆一聲。
程尉連聽見陸開腳步聲,搖搖頭回身嘆道“還沒過幾天,屋內就給人糟蹋成這樣”
陸開笑問“署令興致倒好,約我來這裡見面”
程尉連看一眼陸開“吳總管出這麼大的事,你一定是知道了?”
陸開不能假裝不知“嗯,不過不知道他住在何處,這裡就是他住處?”
程尉連皺鼻似乎是聞著什麼怪味,道“怪不得吳總管在北安訊息一直沒走漏,原來是住在這個地方,北華街這地方不要說是我,我家下人不願來藏得也夠深的”
陸開道“為掩人耳目,也是難為吳總管,十多年呀,能想象在這裡住上十多年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程尉連臉色流露一些同情道“來晚一步,如果沒有饑民鬧事,就能見著吳總管,現在怎麼辦?”
陸開默然無語顯得有些失望道“我也不知道,人都不在事還怎麼查”
程尉連瞪一眼陸開道“你的意思是又不查了?”
陸開道“回典客署在說,在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新思路”
離開肯定是要離開,這不是久待好地方,二人上馬車往典客署回去。
兩人在馬車上商談不出什麼,車到典客署程尉連道“先回去好好想想,看看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我為你費這麼大的勁,可不能說不查就不查”
陸開還要把明日重頭戲好好梳理一遍,光天化日劫車,如有一個環節連不上,這可不是說笑之事,陸開道“這事自然要費心,什麼都查不到回去怎麼交差”
有陸開這句話程尉連就放心。
樹影推移,晚霞落去,晨曦已臨。
今日是北府寺給世安苑撥款日子,陸開早早出門張中平在後跟著,二人先是路過北府寺,北府寺門外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有四人佩刀押送。
一人是車伕,三人隨車而行,現在還在套車,街上來來去去行人不少,張中平往馬車看多兩眼也不會引起旁人注意,張中平道“套車了,差不多要押運出城”
套好車在搬箱子上去,約莫需要半柱香時間,在馬車未出城前就只有四人跟車,世安苑在城外,只要馬車出城必然是有大隊人馬跟隨。
所以,要劫車最好地方就是在城內,因為沒人想過會有人在城內劫車。
城門處現下早是列隊等候四人押車過去,在城內劫車容易,難的是如何把箱裡東西藏好,陸開對此早有計較。
陸開對張中平道“大哥,你現在去請常公子吃早點,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來染坊”
張中平領命而去。
過北府寺就是謝文屋舍,謝文屋舍在往前拐角後就是染坊。
染坊附近都是別人家後牆,在那個地方偷樑換柱很是隱秘。
張中平去纏住常致遠,陸開前往謝文住所,岱遷現在就在染坊偽裝成工匠,染坊外牆現下架著竹竿,常致遠想多加一層高牆,有路人路過,岱遷上前驅散不讓路人靠近免得受得碎石濺傷。
按照陸開設想,從劫車到藏車只需不到半柱香時間,此事成敗就在半柱香時間之內,此事能否成功就看老天開不開眼。
謝文屋舍就在路旁也就是說一出門人就在路上,如有馬車疾馳而過門板會咯吱震動,謝文今日當值託鄰居照看整修,有幾個漆匠早在忙活,左面牆壁有漆匠塗色,右面牆壁有漆匠用膩子將原來漆色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