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事情敗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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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承坐在正廳,人如木雕不動,那雙眼睛直勾勾瞪著棕漆大門,大門是關著似乎是期盼什麼人進來。

沒人進來,門還是緊緊關著。

沈建承府邸椅子皆是花梨製成,花梨耐腐,面光,紋理美致,在夏日有這麼一張花梨椅子坐著顯得清涼,在配上穿的上等蠶衣,人坐椅上顯得滑順。

沈建承應該享受這樣感覺,他沒有顯得如坐針氈,既然坐不住自然該是到院中走走,院中有棵“引鳳樹”引鳳也就是梧桐。

古語有云“家有引鳳樹,不愁沒鳳凰”

沈建承不是想當鳳凰,樹不是他種,也沒空想著引鳳寓意,引鳳樹很大枝繁葉茂,樹影下有張睡椅,暑時在樹下小酣實在是一件美事。

沈建承沒有睡意,就在睡椅七八步外負手來回鍍步,樹大樹影也寬,岱遷也在樹影中,在一旁看著沈建承如此急切也不知該說什麼。

樹縫中傾射下來光線,忽明忽暗打在沈建承身上,沈建承止步抬頭仰望密密層層葉縫道“太尉信怎麼還沒到”

葉縫沒有什麼好看,岱遷就沒看,只看沈建承答覆“太子殿下莫急,就算是快馬加鞭也不是一兩日就能到”

沈建承深深吸口午時顯得有些燥熱空氣道“我也知道沒這麼快,就是有些擔心”

岱遷沒有什麼好說,說好話太尉書信也不會提前到“該到自會到,這事急也沒用”

簡而言之的道理沈建承怎會不明白,有時候俗話說得好關心則亂,這事誰也避不開,沈建承道“我也知道急也沒用,可畢竟是太尉,一想到這個就擔心”

岱遷道“這事真假還不一定,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憂慮”

沈建承希望陸開猜測是正確,希望這是大司徒在試探,只要是試探太尉就不會有什麼危險,沈建承道“就算這次是假的,那麼下次可能是真的,大司徒既然測試,那麼就是知道兵符在這裡”

兵符在何處岱遷不知道,聽得沈建承提起一怔“兵符在太子殿下這裡?”

沈建承非常慶幸太尉能在他來北安前把兵符交給他,如果留在荊越現在什麼狀況還不好說,沈建承道“在離開荊越時,太尉把一半兵符交給我,還好有此一舉,否則大司徒拿到兵符,還不知他會做些什麼”

岱遷道“既然如此,大司徒目的多半就是兵符,既然這樣太尉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沈建承想出城念頭一直沒消,突然道“如易容改扮,你說能否出城?”

沈建承這話出口,岱遷如同在夏日立身火爐前,嚇得額上透出汗珠,禁不住疾呼道“太子殿下!怎麼還想著這事,照我看來多等兩日,太尉手信必到”

沈建承看上去不願在等,問“問你就說,別說廢話”

岱遷憂心忡忡道“就算易榮改扮太子殿下也出不了城”

沈建承自己也清楚這樣的事機會不高,他不得不問,實際上是想要岱遷說服,讓他死心。

沈建承道“為何?”

岱遷為沈建承說明情勢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出城,這樣的事情自是比我清楚,別看現在沒什麼人盯梢,太子也能自如走動,實際上有很多人在盯著”

沈建承還是顯得不太死心道“易榮改扮不成,那麼你知不知道陸開會用什麼辦法調開北蜀驃騎?”

沈建承也實在是為難岱遷,岱遷知道的並不多隻能如實道“太子殿下,此事如何我知道的就和太子一樣多,如去細問肯定是無功而返”

岱遷知道多少沈建承心裡也是清楚,嘆口氣道“只是不喜歡現在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你告訴我,北安來錯了嗎!”

這話要岱遷怎麼答,對錯之事本來就不是涇渭分明,岱遷道“太子殿下這話可把我問住,對錯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既然來心裡定是有清晰答案”

沈建承突然苦笑“推託得倒乾淨,話頭又推到我這來了,無論對錯都是我自己選,是不是?”

這事岱遷不能回答是或不是,只能苦道“太子殿下見諒”

沈建承重重籲口氣道“不為難你了,多等幾日就是”

楊公天早上領著隊伍前往世安苑,到得中午時分世安苑就在眼前,世安苑格局很大,分為七閣九院,當中還分三個大園子。

世安苑位於半丘,有條斜坡直通側門,側門附近有間工具庫,工具庫旁邊就是放款錢屋子,工具庫和款屋也不是特意建成,只是苑沒建成,先拿空屋暫時替用。

款箱已到楊公天讓守衛卸下箱子,招來一名園衛道“督監呢?”

世安苑督監名為範一舟,人在屋裡午休。

楊公天挨著烈日給世安苑送款,範一舟這督監卻在睡大覺,園衛知道厲害不敢說出實情,園衛向楊公天道“督監在屋內統籌石料問題,這就叫他過來”

世安苑工匠們都在做活,這裡又不是酒樓算賬,統籌石料在屋裡能做?範一舟什麼德行楊公天也是知道,不願生事也不和範一舟計較。

箱子卸在旁邊,就等著範一舟過來清點,等了好大一會才見範一舟整裝過來,楊公天道“點點吧,我忙著呢”

範一舟示意園衛開箱,箱子一開眾人還能有什麼反應,自是全都傻眼。

楊公天厲目一瞪四名押送款車守衛,四個守衛腿一軟齊跪,將早些時候發生事情告知。

楊公天氣得一腳踹倒一名守衛,這麼大的事居然還想矇混過關,楊公天讓人扣住四名守衛,隻身策馬率先直奔北安。

楊公天趕回北安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讓各門仔細盤查進出人車,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封門全城搜捕才是,楊公天沒有封門反而大開城門不怕人進出,這樣做是給劫車的人機會把款錢運出城。

只要有人敢冒險運款出城,那麼他就有抓人機會,此舉雖是冒險,這個險不能不冒。

楊公天知道對方冒險運款出城機率不大,那些人肯定會把款錢先藏起躲一躲風頭,不過誰知道呢,也許劫款的人害怕被人甕中捉鱉會冒一冒險也說不定。

另外在也派人通知方溫候讓他在崇文門留心此事,楊公天沒有親自去見方溫候,但他知道方溫候不會置之不理也不會掉以輕心,款錢不管是誰在負責,畢竟是在城裡失竊,如有人從崇文門出去罪責就要方溫候擔著。

楊公天在想,畢竟一來一回隔一箇中午,是否早是運出去?可能性不大,那麼多款要出城至少需要一輛馬車,馬車要出城守衛自會盤差。

思慮無果,部署完畢直奔丞相府,在方溫候知道此事後他和楊公天不算同一時間,但打算是一致,方溫候直奔太師府。

程明湖在書房看書,書是“魯春秋”書裡記載各諸侯國重大歷史事件,包括記錄當時錯綜複雜政治局面,此書是程明湖最愛,聽得楊公天通報,魯春秋在程明湖手裡,讓他震驚捏皺。

此書已是孤本,程明湖也是真下得了手。

程明湖在震驚中回神,只感胸中氣悶心口頓時絞痛,伸手剛要托起檀盒吃顆藥丸,但在吃藥丸前先是把捏皺魯春秋壓平,小心翼翼置放桌這才開盒拿藥。

楊公天見得程明湖拿藥,忙倒得杯茶奉上,程明湖連服二顆才緩過氣來,檀盒中只剩五顆藥丸,服藥過後程明湖只說一字“走!”

楊公天隨著程明湖出府。

戚英離去不久張中平回典客署見陸開,張中平一見陸開大叫不好道“大事不好,常公子把染坊整修之事交給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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