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瞭然於胸(1 / 1)
常嶽立馬接聲試圖把能證實的事先扣住在說,常嶽道“他們是沒看過信,但送信一事是有的”
來作證十人所知不多,留人也沒有什麼用處,朱行空道“當一夜職想必也是累了,都回去歇著,有事在讓人召你們就是”
十人不動,目光看向李延,李延用眼神示意他們退下。
十人施禮退去。
見人離開大廳朱行空有個疑問“我不明白,衛永南二更時分為何找人給你送信?”
事已至此李延只能實話實話,李延道“少卿有所不知,衛永南有一日未見蹤影,先前也是在尋他,是以見他送信過來就去赴約”
衛永南不見蹤影朱行空程明湖常嶽並不知道,常嶽奇道“會不會是和方將軍出城了?”
李延道“衛永南沒和方將軍同去,但在失蹤前衛永南見過的人是戚英”
“戚英?”朱行空道“你如何得知衛永南見的最後一人是戚英”
李延道“衛永南留有紙條,當然這張紙條已經不見,少卿可傳戚英問話”
戚英既然有所關聯,人肯定是要叫。
戚英在典客署,陸開和他同在一廳內,張中平也在,陸開看茶杯嫋嫋升起霧氣,張中平捧杯喝得口茶,戚英則是張張手指道“我緊張得手指都有些僵硬”
陸開緩緩喝口茶道“沒必要情緒就收著,如讓朱行空看見你這幅表情,就知道人是你陷害”
“朱行空?”戚英詫異反問一句。
陸開笑道“北蜀驃騎左副官犯事,朱行空不在這事如何開局?”
戚英道“聽說朱行空外出辦案了”
陸開早料先機,有些話也不能和戚英明說,陸開道“外出辦案也是要來的,我敢肯定丞相太師現在也在大理寺”
“丞相也在?”戚英有些存疑道“這事太師要去明面上是為李延,實則是為方溫候,太師去這個倒不奇怪,可丞相去大理寺做什麼?李延犯事與丞相何干?”
陸開自是有自己看法“李延犯沒犯事,是死是活丞相當然不會關心,他去不是為李延,是想著打壓太師鋒芒”
張中平將茶杯放下笑道“說得也是,丞相最近有些失勢,想去找太師麻煩也能理解”
戚英想想在問陸開“你真能肯定大理寺會來人找我去問話?”
陸開往門外看一眼,外邊什麼人也沒有“差不多了吧,不出一刻鐘大理寺必定派人來請,話一句一句接著說,話題總是會到衛永南身上,問起衛永南你脫不了干係,你去回話才能抽身”
戚英猶豫片刻問“你真的決定要我把署令推出去?丞相也在大理寺”
陸開淡淡一笑“如丞相不在你把署令推出去做什麼?丞相必定會為署令推脫,沒有署令替你頂雷,這事怎麼能不了了之”
張中平詫異道“這事會不了了之?”
陸開早是算準此事結果如何“當然是不了了之,大哥不會以為一個民女貞潔之事就能把左副官頭砍了?”
張中平覺得陸開所說有理“可這樣一來城中畢竟會有怨言”
“怨言是有,但也僅此而已”陸開嘆道“這件事未來幾日會成為北安百姓茶餘飯後談資,但用不了月餘時間百姓就會把這事忘記,你可想過城裡每天會發生多少新鮮事,有些事說多會煩,煩了就不會有人會說”
戚英似乎聽明白陸開更深意思,戚英問“你說的不了了之,是李延會讓朱行空扣在大理寺?”
陸開知道朱行空會有什麼決斷,陸開道“這事關係到署令,你認為朱行空會怎麼做?他真敢查明是署令讓你殺人?就算他敢這麼認定也不敢細查,死十個衛永南都抵不過一個程尉連,李延在獄內待上個把月那麼就沒人找我們麻煩”
陸開這話聽的也是太過武斷,戚英知道這不是武斷而是事實,朱行空選擇肯定是陸開所闡述這樣,陸開之所以敢這麼肯定,那是因為丞相之事才是朱行空正事,這事肯定會大事化小。
但這件事還有一個不穩定因素,陸開道“你找的這個陳氏能不能信得過,如她鬆口,我們麻煩就大了”
戚英對這事相當有信心笑道“陳氏你儘管放心,她老父在我手上,貞潔名聲怎麼比得過實實在在的珠子,等這事過去我送她走就是”
戚英話落,張中平陸開目光直咧咧盯著他,戚英笑道“不用這麼看我,我說的送她走,就是送她走的意思,我不會害她性命,如無必要我也不想揹負人命債”
這麼說張中平陸開這才放心,守衛這時來報“司尉,大理寺來人求見”
戚英點頭“下去吧,我這就出去”
“是”守衛退下。
戚英起身道“大理寺果真來人”
陸開叮囑一句“去到大理寺把該說的話說了就行,沒必要的話不用說,謹記禍從口出”
戚英點點頭離開正廳。
等到戚英遠去,陸開也是起身,張中平問“去哪?”
陸開笑道“去見署令,在大理寺來人召署令去之前,有幾句話要囑咐”
張中平好奇道“囑咐?囑咐什麼?”
陸開淡淡一笑“也沒有什麼,就是想和署令說戚英壞話”
大理寺不是什麼好地方,這地方沒有美嬌娘,也沒有好酒,誰會願意來,戚英也不願意來,可他要擺脫嫌疑不能不來,不管陸開如何謀劃,做錯事的人內心很難避免忐忑,戚英十分忐忑,忐忑也要來。
來了就要收起不必要情緒,廳內坐著丞相太師少卿,坐的人沒說話,無形中已經給與戚英一種莫名壓力,壓力在重也要扛著。
扛著並不是代表把腰板如樑柱般挺直,戚英躬著腰請安“見過,丞相,太師,少卿”
三人都看向戚英,人的眼睛都是一樣,不一樣的只是眼神中傳播情緒,常嶽看戚英顯得凝重,因為衛永南見過他之後就失蹤,衛永南不是一個容易失蹤的人,人已失蹤是否代表著不測?
程明湖看戚英顯得費解,費解倒不是因為衛永南這事,而是覺得以往對戚英看走眼,戚英現在在城防司是什麼身份,程明湖豈能不知,以前從未想過在城防司裡戚英會有如此聲望。
朱行空看戚英顯得好奇,好奇不光光因為衛永南的事,還有戚英這個人,戚英朱行空是知道城防司裡有這麼一個人,也是輔助楊公天好幫手,兩人以前沒有什麼交集,有所瞭解也顯得陌生,一個人閒來無事怎麼會失蹤,難道是戚英對衛永南做了什麼?
朱行空旋既打消這種想法,無論失蹤這事和戚英有沒有關係,他都不能有先入為主評判對方念頭,這樣念頭一起,有些事問起來,在而有所決定之前肯定是會有偏頗,也有失公允。
戚英入廳不看李延也不看陳氏,請安過後問“少卿大人召遣在下官因為何事?”
戚英不是疑犯,只是一個求證之人,朱行空詢問語氣並不嚴厲緩聲道“讓你來是想問你幾句話,這裡雖然不是審案大堂,但如有隱瞞當已重罪論處”
話很重語氣很緩,戚英臉上一點緊張表情也沒有笑道“少卿儘管詢問就是”
朱行空點點頭起話頭道“昨日見過衛永南?”
戚英如實相告“見過,在中橋林約的人”
朱行空在問“為什麼約人去中橋林?”
如有隱瞞,當重罪論處,這話朱行空話口剛落,戚英現下好像忘記這話一樣,人顯得猶豫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與戚英目光交接,心中納罕口道“少卿問你話,看我作甚?”
戚英顯得為難道“丞相能否借一步說話”
這話一出倒是讓在場之人大為費解,有什麼話不能堂堂正正說出來,偏要借一步說話,戚英此舉實在是出人預料,程明湖不打算和戚英做出讓人猜疑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