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十碗寒藥(1 / 1)
苗湘媛將額角微亂髮絲輕輕理好,將心緒收斂起身鼓氣面對“老爺說的是”
葛玉泉略微低沉帶點鼻音向下人道“大廳奉茶”
“是”下人退下。
苗湘媛正要陪人出去,葛玉泉這時卻是將苗湘媛先前理好的髮絲弄得凌亂一些,苗湘媛納罕道“老爺你這是。。”
葛玉泉心思倒也細,知道要把場面做足勉強笑道“夫人受得風寒,忘記了?”
還是葛玉泉謹慎,苗湘媛凝視片刻苦笑“就你心細”
葛玉泉苦苦一笑“走吧”
沈章人在大廳,主人還沒到,沈章顯得十分好奇打量廳內擺設,片刻,葛玉泉扶著裝作受著風寒顯得嬌弱苗湘媛入內。
“見過大司徒”
見得苗湘媛微含病容,沈章起身客套道“哎呀,葛夫人受得風寒怎麼還出屋”
苗湘媛凝視沈章嬌弱含笑看人,同時使著鼻音道“大司徒是貴客,自當要出來恭迎,病姿禮見還望擔待”
沈章不請自來,主人給足面子,是以哈哈一笑“葛夫人客氣,坐下說話”
從沈章請人入座姿態來看,葛玉泉苗湘媛倒像是客人,喧賓奪主葛玉泉也不在意,二人道謝入座,苗湘媛粉白的臉,襯著淺白衫群倒像是真的病了。
沈章瞅人一眼直接開門見山笑道“聽說葛夫人身體不適,心中甚至擔憂,趁著今日有空特意過來探望”
上門探視這是有心,葛玉泉不能不謙謝一句“就是風寒,勞煩大司徒真是過意不去”
沈章沒覺得有什麼麻煩的,淡然輕笑“來也不能空手來”拍拍手,屋外有下人捧著托盤進來,托盤中放著十個藥碗,碗裡都是黑乎乎寒藥,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剛煎好。
沈章雙目寒芒閃閃冷然看向苗湘媛輕笑“特意讓醫令配的去寒藥,還熱著趁熱喝,要喝完,一碗都別剩下,來前醫令特意叮囑,十碗藥入肚方能寒氣盡除”
不要說苗湘媛沒病,就是有病也不能一下喝十碗藥不是,十碗藥下肚這還了得,這藥裡就算不下毒,這麼多藥喝下沒有毒也是毒了。
苗湘媛一聽沈章要她把十碗藥喝了,臉上嬌容大變,葛玉泉從未想過大司徒會給他來這一手,這個就是葛玉泉說的,現下已經沒有餘地,大司徒已經提前出手大動干戈。
葛玉泉不怕真刀真槍硬幹,最怕是這種無法推辭小手段,無法推辭也要推,不推苗湘媛的命還要不要。
葛玉泉整個人如同脫弓疾箭般“嗖”一聲立馬起身,緊繃著臉推辭“先前拙荊已經用過藥,這些藥。。”
葛玉泉怎麼會心甘情願讓苗湘媛服藥,來前沈章知道對方肯定會推辭,葛玉泉話沒說完,沈章眉峰一沉微微笑道“用過藥也是無妨,來前醫令說過,這些藥不相沖,多喝才能好得快”
一開口就是醫令,醫令,這是誰的話豈能聽不出來,不管怎麼樣這話讓葛玉泉不好答覆,眼珠直轉拼命想如何應付過關,饒是絞盡腦汁一個辦法也沒想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撕破臉執意不喝,但如果這樣做,彼此之間爭鬥就要攤到檯面上來。
見得苗湘媛遲遲不動,沈章也不顯得著惱,淡淡張口問“怎麼不喝?莫不是不相信醫令下的方子?”
苗湘媛心裡納涼,還是展開僵硬笑容回應“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沈章目光一沉“趁熱將藥送來,也是著實一番辛苦,難道在葛府就如此不招人待見?”
如此逼迫,也是讓葛玉泉心中大為氣惱,葛玉泉厲聲道“沈章!不要欺人太甚!來人呀,將人給我轟。”
走,字沒出口,苗湘媛即刻肅容道“老爺,司徒盛情,怎能推卻!”
葛玉泉大為吃驚直視苗湘媛“夫人!”
沈建承雖然有意讓葛玉泉和陶家爭個高下,但是現下什麼都沒有部署,實在是不能和大司徒撕破臉皮,為換取日後時機,這個茬只有苗湘媛自己來解。
苗湘媛主意已定,仰起臉擠出笑容面對沈章“大司徒一番辛苦,不能浪費,喝完就是”
沈章眼珠就像一根小針一樣,紮在葛玉泉身上,葛玉泉心潮起伏不定,苗湘媛向葛玉泉使個眼色,讓他不可動怒。
十碗藥還是熱乎乎的,苗湘媛擺正腰板輕步來到捧藥下人面前,這時已聞到苦藥味藥,深深憋著口氣,將一碗藥咕嚕咕嚕幾下喝了。
沈章見得大是開懷,哈哈大笑“雖是良藥苦口,利於病,但還是要喝慢些才是”
苗湘媛喝得急將從嘴角溢位來藥汁擦了,笑謝道“不礙事”
苗湘媛持起第二碗藥,深深籲口氣在悶口喝了。
第三碗,第四碗連續入肚,見得苗湘媛悶喝熱藥,葛玉泉身子不住顫抖。
這時巧兒慌忙跑向葛舒蘭閨房,葛舒蘭還留在屋中揣摩框紙之意,巧兒急的哭出淚來“小姐,你快去看看,大司徒在逼迫夫人喝藥呢”
葛舒蘭情緒當下霍然爆炸,直往正廳疾奔而去。
馮寶震說到這裡口有些喝停下喝得口茶,張中平人雖然不在現場,也是聽得滿腔怒火“這大司徒也是實屬可惡!”
急著想知道後面之事,見得馮寶震還有心喝茶忙道“別喝了。快說下去”
馮寶震笑看張中平緩緩放下茶杯,這才看一眼陸開,陸開那張臉就像寒石一樣冰涼,馮寶震舔舔唇在道“當時舒蘭來了”
葛舒蘭入得大廳,見得捧藥下人托盤中只剩四碗藥,其餘六碗藥已是空了,苗湘媛正要在拿起碗喝,見得葛舒蘭手一抬就將拖盤掀翻,托盤和瓷碗哐啷掉地碎片無數,藥水也是濺得一地。
“好!”聽到此處張中平大叫一聲顯得十分解氣,忍不住為葛舒蘭叫好。
馮寶震微微一笑在說下去。
葛舒蘭將拖盤掀了,苗湘媛葛玉泉完全沒想到她會過來,是以二人皆是愣住,葛舒蘭將先前拿著拖盤下人推開,閃出一條道直接面對沈章指責“堂堂一個大司徒!為什麼逼人喝藥!”
沈章起先一怔也是沒料到葛舒蘭會有此舉,片刻後卻是輕笑顯得一點也不生氣“葛小姐,好大脾氣,太子妃還沒當上就如此目中無人?”
苗湘媛見勢不妙,鐵青著臉拉著葛舒蘭讓她賠罪“舒蘭!快向大司徒道歉!”
葛舒蘭呆一呆,完全不知道錯在何處,據理提高聲線道“娘!有什麼好道歉的!女兒又沒什麼錯!沒病喝什麼藥”
沈章先是沉眉後而厲聲如雷“沒病嗎?葛公!葛小姐說的可是實屬?”話裡雖是詢問,眼鋒卻是盯葛舒蘭。
沈章聲線如雷,如同天降驚雷往葛舒蘭頭上砸來,沈章葛舒蘭以往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從未見仿若要將她吃下肚的沈章。
葛舒蘭心顫之間不由後退兩步,能掀碗葛玉泉早是掀了,還用得葛舒蘭出手?葛家在荊越是大士族,但是身上並未有一官半職,說到底還是一介平民,葛舒蘭此舉是以下犯上,葛玉泉面上幾無血色,將從未在沈章面前折過的腰一低,賠罪“司徒見諒,小女頑劣不知輕重,望司徒。。”
“葛公!”沈章雷霆震怒“你這是想幹什麼!好心將藥送來不領情也就罷,還縱容她掀我好意!”
沈章起身一步一步如同令人發寒鍘刀往葛舒蘭過來“好呀,你們父女真是好呀,一個要將我轟走,一個當我面摔碗”目光兇凜凜瞪著葛舒蘭“葛小姐,你說你娘是有得風寒還是沒有”
“我娘當然是沒。。”
葛舒蘭話沒說完!苗湘媛情急張聲“妾身的確是染得些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