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畫中霍府(1 / 1)
龜奴將人領到燕儀房外,先輕輕敲門請示道“燕儀姑娘,陸公子來了”
這才在街上見人不久,沒想到轉頭就上門,燕儀顯得驚喜之聲從門內傳出“讓人進來”
龜奴推門躬身示意陸開二人入內,燕儀在屋裡作畫見得陸開,張中平過來這才停筆,燕儀讓二人坐下,親自給二人倒茶,張中平忙起身惶恐道“怎敢勞煩讓燕儀姑娘倒茶,我來,我來”
張中平伸手過來把茶壺接去,燕儀緩笑道“麻煩張大哥”
張中平能為美人斟茶早是開心不行,在荊越有幾人有得如此福氣,當下笑呵呵道“舉手之勞,有什麼麻煩的”
從陸開入內開始,燕儀眼珠就一直在陸開身上“陸公子怎麼來了”
陸開看一眼張中平,打算拿他當玩笑藉口,輕笑“張大哥吵著要來,下午也沒事就過來”
張中平又不聾,出嘴的話怎麼會聽不見,剛倒完茶,將茶壺放下瞪著陸開道“怎麼是我急著過來,不是你說要過來謝謝燕儀姑娘”
“謝我?”燕儀不知道自己為陸開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
陸開故意這麼說是讓張中平開話頭,話頭一開順勢笑道“嗯,如果沒有燕儀姑娘攔著統司,我也沒那麼容易脫身”
燕儀想起胭脂鋪的事就覺好笑“陸公子可是謝錯人,我當時什麼也沒做,頂多就是和統司乾瞪眼”
“瞪眼也是拖延時間”陸開淺笑作答。
陸開笑容溫暖,就像暖暖被子一樣蓋在燕儀心頭“這可不敢居功”
想起先前燕儀作畫,張中平看一眼畫桌好奇詢問“燕儀姑娘在畫什麼呢?我們過來是不是打擾了”
燕儀也是看一眼畫桌,有些難為情道“也沒畫什麼,先前和陸公子說起過幼時之事,想起過往就隨手起畫”
陸開也是有些好奇,隨口一問“是嗎,能不能讓我們看看?”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陸開既然想看也無不可,燕儀起身將畫紙拿來,張中平將茶桌中央空餘杯子茶壺拿到一旁放下,騰出一些空間燕儀將畫展在茶桌上。
畫裡畫的是小花園,花園裡有個藤架,架上爬滿藤蔓,藤架一角掛著一個紫色垂穗,見到這個紫色垂穗,陸開心神一炸“這是。。”
見得陸開顯得吃驚,張中平不禁好奇道“怎麼了?”
在陸開印象中似乎是見過這個紫色垂穗,穗子很熟悉往深想卻是想不起在何處見過,陸開搖搖頭“沒什麼”
陸開雖然口說沒什麼,人是皺著眉頭抬眼看燕儀問“這園子是。。”
燕儀目視畫中園子,語氣顯得蕭索嘆口氣道“這園子不在了,但對這園子還有印象,還記得我說過落水之事?”
這不是才剛說過,陸開怎麼會忘記“記得”
燕儀神色回思片刻方道“那時渾身溼漉漉的,家也遠,他就揹我回家換身衣物這才讓我回去,這個就是他們家的園子”
陸開視線深深凝注燕儀,穗子覺得眼熟,但這園子陸開是知道,這不就是霍府園子。
陸開對這園子太熟,幼時還常在園裡玩耍,心道“她說的那個人是我?”
陸開上邊還有三個哥哥,哥哥比陸開大,所以這個人不會是他哥哥,從燕儀敘述來聽,在加上右肩疤痕,這個人多半是他自己,可是陸開對燕儀卻是沒有什麼印象。
記不起來也不奇怪,畢竟過得這麼多年,陸開問的一句“還記得救你那人叫什麼名字?”
燕儀沒有即刻答覆,因為霍府在荊越是忌諱,她也不敢亂提苦笑“忘記了”
“忘了?”陸開也不知道燕儀是什麼人,也不敢唐突說這就是他家園子,試探一問“那你這樣還怎麼找人?說不定他早就離開荊越”
燕儀苦澀道“他會回來的,家父說過他一定會回來”
“等等”張中平在一旁聽得迷糊糊“你們說什麼吶,別把我落下呀”
這話要詳細說要費不少口水,陸開簡潔笑道“也沒什麼,就是燕儀姑娘小時候落水,讓一個小男孩給救了”
“哦,原來是這樣”
在陶府陶思民洗淨脂粉將外衣脫下,臂上露出好大一塊淤青,江海春也在,怎麼說這都是自己保護不利,江海春鬼精的很並不把過錯攬在身上,而是把罪責往陸開身上推,江海春道“這陸開實屬可惡,下次可不能在放過他,疼嗎?”
陶思民看一眼臂上淤青惱怒道“廢話!你捱得一棍難道會覺得舒坦!”
下人將藥箱提來江海春主動上前擦藥。
江海春力氣重得些,陶思民疼得嗷嗷直叫“輕些,輕些,你想疼死我呀”
江海春暫且停手提醒一句“淤青不用些力難消,統司忍著些”
陶司民咬著牙點點頭。
江海春下力重搓,陶思民疼得冒汗。
淤青越疼陶思民對陸開就越是憎恨“這該死的陸開,真是小鬼難纏!還有那脂娘也是可惡!真是想把我手臂打折了”
江海春幫陶思民搓著淤傷沉思片刻道“統司,這陸開是什麼來頭?”
“來頭?”陶思民琢磨江海春話語“你想說什麼?”
江海春微微側頭顯得奇怪道“這個人我看沒這麼簡單,統司你想呀,那莊公琴當時在場那麼多人都沒聽說音色好壞,偏偏這人就是聽出來,還整出什麼鹿角灰,有這般見識怎麼會來城防司做事?”
順著江海春話尋思,陶思民也是覺得很有道理“你要這麼說的確很是奇怪,在荊越敢這麼衝撞我的人還真沒見過”
陶思民叫道“來人呀!”
下人三步並兩步匆匆入內“少爺”
陶思民對下人道“去城防司將梁安德給我叫來”
下人點頭‘是,少爺”
“等等!”江海春將人攔下“統司,我們不是剛從城防司回來,當時沒見人肯定是今日不當值”
“對對對”陶思民順順氣在道“看把我氣的”陶思民改口道“去他家裡”
“是”下入退下。
下人退下,沈章顫抖的手勁頭還沒退去,五指張開在握拳,不住在重複這動作“好你個沈建承,敢這麼使喚我,整整一袋去寒藥呀!我煽得半日的火,這手現下還在抖”
潘齊在旁不敢說話,沈章心中有氣不發怎麼行,但是潘齊不說話也不能無故責罵,怒瞪潘齊一眼道“你倒是說話呀,平日裡你不是什麼都說得頭頭是道!快想想,這口氣我要如何討還回來!”
這是太子主動找麻煩,不是市井閒人總不是讓人去教訓一頓,不好處理的事最好是勸人壓下,潘齊低聲相勸道“司徒,太子無非也就是為葛家討口氣,不妨就此作罷”
“作罷!”無端端熬半日藥哪裡能如此作罷,沈章冷看潘齊“說得輕巧,這事傳得出去面前往哪擱?就算我願作罷,他呢,他會願意嗎!”
潘齊沒有做聲,他不是沈建承豈能為對方答覆。
沈章在道“沒話說了吧,我收手只怕他還不願意呢,先不說這個,推薦太子妃的事如何了?”
這事所以枝節潘齊都一清二楚,可往往有些太清楚的事很難說出口,潘齊裝作糊塗含糊回稟道“太子將這事交給王后處理,王后也是見過人,但是什麼也沒說就讓人回來,我也看不明白王后這是何意”
王后什麼意思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相信潘齊也是看出只是不敢如實答覆惹惱自己,有些話對方不說,只有自己說。
沈章冷道“還能有什麼意思,拖唄,等到葛小姐真當得太子妃,推薦的這個就成破罐子,到時候想怎麼摔就怎麼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