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廟會(1 / 1)
這話一出秦重長長搓嘆口氣,抬起眼鋒和陸開相對一眼,陸開不點頭不搖頭,秦重道“太子殿下,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沈建承也知道秦重不是這意思,只是有些話要提前說出來,這樣的事在爭論下去沒有必要,沈建承不願多說“太尉讓人去傳旨吧”
陸開秦重二人退下,出得門外,秦重目視前方出聲詢問“在裡面怎麼成啞巴?怎麼不勸勸太子”
陸開笑道“太尉,我們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太子鋪路,既然太子有了決策,當臣子的只能依照吩咐行事”
秦重知道陸開什麼都看得明白,有句話不得不問“太子還沒登基就下旨,這不是讓人笑話”
陸開也是有相同看法,陸開笑道“是,這樣做的確會讓人笑話,也會有人覺得不倫不類,但是無形中也是等於告訴他人,登基只是遲早的事,現在國事是由太子做主”
秦重還是顯得愁眉不展“多半大司徒不會應旨,送禮的人是他派去,現在要革職問罪不是自打嘴巴?”
陸開道“太子本來就是這個目的,不應旨就是抗旨,這事是大司徒自己挑起來,做不做就看他怎麼想,對我來說我更希望大司徒抗旨”
陸開從宮內出來和秦重回到府裡,有些事秦重當時沒說,張中平心情不佳也是看在眼裡,秦重猶豫片刻向陸開道“今天不出去,你和張中平去散散心”
陸開明白秦重指的散心是什麼,心中除感激秦重諒解在也沒有其他情緒,當下和秦重告辭找到張中平,張中平心情雖然不好也沒自己出去,院中有一石桌張中平整個人似乎比石桌更加僵硬呆坐,陸開上前道“出去走走?”
聽到陸開說話,張中平發呆眼神才有一些活力,人沒說話不過已經起身,二人都不做聲出太尉府,張中平視線只看前方,前方只有路人奔走後背沒有什麼好看的。
陸開知道張中平不是看人後背,只是不開懷“還在生氣?”
張中平也不是小娘子,沒有負氣決定一輩子不在和人說話“我是生氣,生氣不是因為都護懷疑,而是我連救太子出城這樣的事情都守口如瓶,為什麼在這件事上卻不相信我,想了幾天還是不明白,不明白也不想了,就像你說的,過去的事就過去”
能聽到張中平這麼說陸開很高興很寬慰“想開點就好,只想在說一句,在都護心裡不管我們做過什麼,他只在乎太子安危”
“既是如此都護為什麼不去太子身邊當值,留在太尉府做什麼”這是張中平疑問,疑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說出來陸開只會替溫祿山解釋。
張中平不想在聽解釋,是以沒在開口。
兩人來到鬧市,鬧市今日人很多,很多指的是外來人,張中平不想在糾結與溫祿山的事,張中平岔開話題試圖給自己找個好心情“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今天荊淮街商販也是多得許多,也有新來雜耍隊伍,有家客棧門前有個戲班在往店裡歇下箱子,陸開主動說明道“大哥剛來荊越不知道也是正常,後天就是廟會”
來到荊淮街有很大機會可以碰上熟人,熟人是唐萬三,唐萬三對著一個雜耍班子叫罵“我說你們戲沒開演,缸就砸了,沒這功夫就別懶這活呀”
班子也是好大一夥人,有十餘個正在卸車,班主忙著和唐萬三賠禮道歉“對不住官爺,這是新來夥計手生,我們這就打掃”
缸碎片散落一地,唐萬三在當值這是他分內之事見著肯定要上來說一說,唐萬三也是好久不見,見到人也是應該去打個招呼。
陸開走向唐萬三含笑大是友好道“喲,這不是萬三兄弟”
唐萬三以前對陸開沒什麼好感,現在不同,陸開是太尉護衛如能拉近關係,自然是要拉近關係,唐萬三,原本含怒嘴臉忽而展銷,一臉欣喜道“是你們吶”
張中平見到人也是笑問“又在罵人了你”
有個新來夥計也就十四五歲,缸就是他砸碎的,是以在旁哭哭啼啼,班主聽哭聲顯得心煩“行啦,哭什麼哭,叫你收拾沒聽見嗎!”
唐萬三在旁沒好氣掃看一眼班主和那哭啼夥計道“中平兄弟不是我想生氣,只是這雜耍班子是陶公請來的,陶公在廟會那夜要設宴款待眾人大人,戲沒開場缸就砸了多晦氣呀”
唐萬三要不說誰能想到班子是陶公請來的,沒想到也不能說有多意外,陶家現在是應該多籠絡其他大人。
晦氣不晦氣陸開也不關心笑問“能讓陶公請來這班子定是特別技藝了?”
班主就在旁邊聽得慕雪行詢問,得意洋洋道“我們班子拿手絕活就是轉七彩缸”
“七彩缸?”張中平沒聽說過什麼七彩缸的,當下好奇詢問“什麼叫七彩缸?”
說起七彩缸班主滿臉得意,當下解釋道“七彩缸就是在七個缸上塗上七種顏色,另有七人在地上躺成坐蓮模樣,在用腳下功夫轉缸時候七人還可以相互傳遞”
張中平雖沒見過如此演出,腦海中發揮想象力一想,七彩連轉定是異常好看了。
張中平大是新奇道“廟會那夜你們在何處表演?肯定是要抽空過來瞧瞧”
唐萬三在旁顯得好笑道“中平兄弟你怎麼話沒聽進去,人是陶公請來自是要去陶府表演”
張中平先是一愣而後才自嘲一笑“你看我這記性,陶府這樣地方我是進不去,還以為有機會一飽眼福呢”
唐萬三一笑而過,道“班主快些卸貨,別讓這些馬車堵路”
“是是是”班主連翻應聲招呼班內之人快些卸貨。
唐萬三在向陸開張中平道“今日也忙就不和你們多說”
陸開張中平也不打擾唐萬三幹活,敷衍幾句告辭離開。
轉眼廟會就到,這夜在荊越每條街上都是彩燈,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商販喜的是客人多貨物好出手,一些未曾婚配公子小姐也是扎到人堆裡試圖來場偶遇。
陶府,十名長相嬌俏丫鬟捧著果盤前往設宴正院,要去正院就要經過能容三人並肩而過的長廊,長廊上方掛著三層樣式橘色大燈籠,丫鬟在橘色光影下穿梭而過。
陶宗元當然不會去街上湊廟會熱鬧,陶府宴會比街上廟會熱鬧多了,宴會設在品香亭,品香亭的香指的是花香,品香亭四周種滿鮮花。
花裡有些是牡丹,牡丹虯枝彎曲,花色淡粉,外形不但美觀還攜帶芬芳,花有牡丹樹有海棠,每當花瓣飄落時,宛如紅色雪花紛紛降下。
也不單這兩樣,什麼茉莉,紫薇,水仙等等應有盡有。
花品有分九等,人也是分個三六九等,既有等級之分宴會座位也是按照身份就坐,現在還沒就坐陶宗元領人在廳外走廊觀花,雖說品香亭有個亭字,但這不是個小亭,是個大正廳。
有廳就有廊,早到的人都在廊上觀花,別看這是在夜裡,花圃中都是立著燈,燈如白晝並不影響觀花興致。
這次宴會來了一個出乎意外的客人,這人是葛玉泉,葛玉泉和葛舒蘭也來參加這次宴會。
葛玉泉能過來陶宗元自然是萬分高興,同時顯得十分熱情“只備薄酒,葛公可不要見外”
葛玉泉人既然來了當然不能板著臉,葛玉泉凝視百花暢快一笑“早就聽說陶公品香亭百花爭豔真是不虛此行”
陶公哈哈大笑道“如葛公有興致,我這品香亭隨時歡迎你過來”
葛玉泉微微一笑“如有閒暇定會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