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杏榜出榜,落寞的會元(1 / 1)
“經首,白蓮菩薩最後一枚蓮子降世了。”
西域靈鷲山,乃是天下佛門共尊的聖地,更是傳說中的絕頂高手佛陀的道場。
日日夜夜,靈鷲山山頂都會有金光閃爍,照耀佛國當中的無數僧侶百姓。誦經之聲未曾有一刻停歇,永恆般的佛門道韻已經在這千萬的土地上存在了不知多久。
不過那菩提樹下頓悟的佛陀,上一次講經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久久不曾在人前顯聖。
靈鷲山宣告,佛陀在參悟大智慧,以大毅力在閉死關。一應事務,被交與了幾位佛祖與菩薩。
此時,在靈鷲山山頂的大雷音寺內,通顯羅漢進入靈明殿,向坐在首座的大智慧靈光菩薩彙報著昨日得來的訊息。
大智慧靈光菩薩為佛陀手下智慧第一,作為佛陀閉關後為佛國信眾傳經授法的存在,稱為經首。
同時也兼任著靈山佛門一應日常的管理,入主靈明殿。
至於通顯羅漢,則是靈光菩薩之下,負責管理佛門內外訊息,擁有道門占卜與術士觀星一般的神通。
“看來你終於沒有時間了。去請玄空羅漢、潑法金剛,帶上僧眾迎白蓮菩薩迴歸靈山。”
身後的光燭不停地閃爍,面含微笑的菩薩捏起一粒蓮子看了一看,隨後對眼前的羅漢吩咐道。
“謹遵法旨。”
通顯羅漢得到靈光菩薩的回覆之後退出了靈明殿。
白蓮菩薩在千年之前從靈山消失?
雖然通顯羅漢並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是各位佛祖、菩薩對於找回菩薩化身的十二枚蓮子,讓白蓮菩薩重新迴歸,都十分重視。
只不過雖然到今日,白蓮菩薩十二顆蓮子化身都已經現世,但靈鷲山僅得其九。若是減去這新出現的一枚,也仍有兩枚在出現以後不久銷聲匿跡。
那兩次,幾位菩薩罕見的犯了嗔戒。
通顯羅漢也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玄空羅漢與潑法金剛,請他們明日出使大梁,帶回菩薩蓮子化身。
此刻的長安,回到家後的陳劉正準備著早飯。
豆漿油條是從街上買來的,至於那一碟精鹽和白砂糖,是他剛實驗做出來的。
他本來想著要不要靠這種東西狠狠賺上一筆,但想來想去,如果他私賣鹽和糖,或許能賺得盆滿缽滿,但下一刻刑部和大理寺也會叩開他家的大門。
只好暫時擱置這種計劃,想一想有沒有什麼辦法操作一下。
昨夜,他和姜沅回到家裡,很晚才睡。
陳劉早早醒了,但姜沅卻還睡著。
或許從被賣到醉夢樓開始,她就沒有睡過這樣的好覺。
在醉夢樓的每一日,都是早早的起來,被老鴇子責罵,隨後準備著被有錢的老爺選上床帷,陪酒陪笑,從黑夜至白日。
他們提上褲子,拍拍屁股走人。
至於她,則得來幾個被看不起的臭錢,還片文拿不到自己手裡。
他們昨夜促膝長談,大概就是陳劉聽著姜沅說著話,聽她傾訴。
雖然後面變得無比曖昧,姜沅也大有一種任他推倒的準備,但陳劉堅守九品武夫的無奈操守,只能讓下半身有一點淡淡的憂傷。
“姜沅,該起床啦,吃飯了。”
紅彤彤的朝陽射進姜沅自己的房間,她有了慵懶起床的自由。
當她推開門出來,看見披著圍裙,擺著早飯的陳劉,感覺到了一種尤為別樣的感覺。
不屬於她的太陽好像照進了她的生活。
只不過……
“去洗漱一下,然後……然後,換個衣服……”
本來陳劉是打算喚她吃飯的,可不知道姜沅是不是太習慣了,陳劉也沒有想到。
她穿著薄薄的輕紗就出來了。
朦朧的紅色紗衣引出些反應。
……
“大早上了。怎麼感覺你的氣血格外躁動?怎麼還出鼻血了?”
約定一起來吃飯的白九看著鼻子裡插著紙巾的陳劉,有些疑惑。哪有大早上飆血的?
陳劉顧左右而言他,姜沅則低著頭,有些羞怯,默默吃飯。
“好像說今天是會試出成績的日子?”
陳劉不打算糾結在這個事情上,免得又多一個人覺得自己不行。
他把話題引到了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一個事情,會試大考的結果。
雖然因為被困在打杆處,他沒有參加會試,但心裡還是對這場科舉大考有很大的興趣的。
“嗯。本來是還需要一些時間的,但據說內閣已經吵了幾天了,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太子爺責令文淵閣、國子監日夜審卷。現在太子爺已經得到名單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中午應該就會放榜了。”
白九吃著不要錢的早飯,心裡很是愜意。
聽陳劉介紹,還沾了點白色的調味料。
鹽和糖,白九都吃過,雖然不至於有七師姐那樣的精通,但吃的東西,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欽天監雖然和皇室關係微妙,但一般番邦上供的禮品,也會送到欽天監一份的。
更別說欽天監自己本身就鑽研此道了。
可這麼精緻的鹽和糖,平日裡卻沒有嚐到過。
這並非是口味上的差別,而是純度上的差異。
“這糖?”
“剛做的,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帶回去一些。”
陳劉今日聽到會試要放榜,就覺得很是奇怪。
本來會試考試開始到放榜,應該能有二十多日的時間,縮減到這幾天,實在讓人感到怪異。
聽了白九的解釋,陳劉才知道原因。
那糖、鹽,白九問起來,他也就隨口答應著。
他做了不少,既然買賣顯然不行,就只能作禮物送人了。
“不知道這屆的會元是哪一位?”
此刻,在皇城內閣當中。
李晚已經和內閣、六部的諸位大臣商討了幾日。
戶、吏、兵、刑、禮、工六部,所轄的各個領域,在那幾張稿紙上,都有著很實質的政策指導。
雖然並不是所有的策略都被人認可,甚至有些話語被幾位大臣批駁得體無完膚,但總體上,這些稿紙上的文字,卻沒有任何人可以輕視。
在太子爺的主持下,所有的主官都將這些策略戰略進行適當的修正之後,打算推入實踐。
“太子爺,這是禮部呈上來的會試取仕的名單。”
這幾日的辛勞,即使是這位太子爺也有些精神不振,但心裡卻是興奮異常。
畢竟在他監國期間,若能推動大梁國力振興,他真正坐上那個位置的資本就越重。
剛他遣散了也勞累幾日的官員們,更送走了在內閣會議上也有了精神的首輔老爺子。
現在聽到有禮部的官員送來了會試大考的取仕結果,雖然有些昏睡,也還是讓他把摺子遞了上來。
名單上的名字,大體上沒有出乎原本國子監遞上來的預測單子。
雖然有幾匹黑馬脫穎而出,但總的沒有什麼太多的差別。
李晚只稍稍審查一番,就打算蓋上大印、硃批之後遞下去給內閣、禮部走程式。
“呈下去吧。”
“喏。”
禮部官員正打算拿著摺子出門,卻又被李晚叫了回來。
他猶豫一番以後,對下面說道:
“名單之外,設個副榜,將蕭元的名字提上去。他的名字不入取仕的單子,但准許入殿試。”
李晚又讓禮部將答卷當中的詩詞貼出去,供天下學子欣賞。
至於其他的,等些日子。
瞞雖然不可能永久瞞下去,但等大梁將這些合適的部分推進之後再講。
……
會試放榜的日子,往往是天下杏花大盛的時節,所以會試的榜單又稱為“杏榜”。
中午時分,雖然不知道為何放榜的日子提早了這麼多,但眾位學子急切的心情卻沒有半點差別。
他們等在國子監、禮部大堂與各處設定的公佈榜文的地方,呼吸急促。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無論家裡是否為紳貴、官宦,所有都期待著在會試與之後的殿試當中一枝獨秀,出人頭地。
當榜文出現的那一剎那,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盯著張榜的官員。
“大科放榜!”
榜文貼上去的瞬間,所有人都撲了過去,只希望能從名單裡找到自己的名字。
結果當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高喊著“我中了”衝出人群去,有的人掩面而泣,知天命的年歲卻只能遺憾退場。
人群后默默經過的陳劉表示熱鬧是他們的,自己什麼也沒有。
他發現人實在太多,也就不願意去擁擠的人群裡看榜單,又默默地離開了。
會試第一名的會元是江南的一名名叫柳荀的學子,年三十歲的舉人。
五十少進士,會試的會元只要殿試正常發揮,必然能得到不錯的結果。進士可以說是唾手可得,囊中之物。
柳荀三十歲,顯然是極富學識,通古博今,天賦異稟的存在。
可眾人注意到的卻是副榜當中的一個名字。
“副榜?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會試多了一個副榜?還只有一個名字?”
“蕭元,這個名字好熟悉。”
“那不是之前攪的滿城風雨的青陽解元?他不是沒有來嗎?怎麼還有他的名字?”
“榜單上還附錄了他的一首詩……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這詩……”
未曾離開的人都在討論著這個名叫蕭元的神秘存在。
在人群后面的柳荀,本來見到自己名字高居會元,打算接受眾人的稱讚、追捧與巴結。
此時卻像一個普通路人一般,無人問津,甚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