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校場點兵(1 / 1)
漳州官場已經被太子爺雷霆整頓,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此刻漳州的一把手,漳州知州也還在家中自省。所有的政事都被太子爺接手掌控。
整頓之後如何重建,所有人都不知道。
不過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位大梁未來主人的決策,無論是官場還是商界。
李晚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一切都慢條斯理地安穩推進著。
至於此刻的京城,似乎也很耐得住性子,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多的波瀾,很是平靜。
今夜的太子爺,放下了所有政務,前往漳州的校場檢閱隴左禁衛。
太子還沒有到達校場之時,禁衛主帥左祥慈便身披堅甲,帶著自己的幾位主要副將在校場外等待。
當看見太子的車架出現在不遠處的時候,他便帶著自己的部下迎了上去。
“參見太子殿下。”
等到車庫停穩,幾人立馬跪伏在地,行大禮迎駕。
李晚也掀開車架上的帷幕,看向左祥慈等人,笑著說道:
“左將軍好久不見。”
“殿下惦念,末將誠惶誠恐,甚感天恩。”
“這樣說就有些見外了。哈哈哈。”
隨後太子爺便讓幾人免禮,站起身來。
他們的交情比較早,原本左祥慈便是京城禁軍的統領之一。
準確來說,整個隴左禁衛有三分之二以上計程車兵都是由京城禁軍提供的。
三萬禁衛,其中一部分是由正式禁軍直接外放,一部分是禁軍保舉,還有一部分則是禁軍淘汰人員當中的拔尖人才,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直接在漳州本地選拔產生。
當年隴左禁衛組建,身為禁軍九大統領之一的左祥慈主動請求外放,統領禁衛。直到如今,已有七八載春秋。
禁衛當中,其實有許多人與李晚都有過一面之緣。
“禁衛已整軍完畢,還請太子殿下入校場點兵。”
左祥慈雙手於胸前抱拳,準備迎李晚進入校場。
“不急。”
李晚這一句,讓左祥慈有些訝異。
門外除了一些城寨篝火,也沒有什麼好看的,總不可能太子爺是要欣賞門口的白虎鐵獸。
李晚見他有些左右為難,於是解釋道:
“本宮皇妹也希望來此慰問禁衛,不過好像遲了些。將軍不介意等一會兒吧?”
“末將不敢。”
這並沒有解開左祥慈的疑惑,不過這種事情,也沒必要深究。
不久後,墨黎帶著陳劉再次來到了校場門口。
她先衝著那位阻攔過她的門衛士兵瞪了一眼,隨後站到了李晚的身邊,甜甜地喊了一聲:
“皇兄。”
“嗯。”
陳劉已經十分識相地退到了一側,默唸看不見我的咒語。
不過左祥慈還是看了一眼陳劉,大概是在想公主殿下身邊的應該是位高手。
隨後,他微微屈身,拱手向墨黎行禮。
“末將參見公主殿下。”
“將軍免禮。”
“謝公主。”
左祥慈如此行禮並沒有問題,符合大梁禮制。
只不過他卻沒想到,墨黎突然發難,問道:
“將軍,不知道本宮進這校場,該要有什麼證明呢?”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讓左祥慈實在搞不清狀況。
不過還不等他發問,便被李晚壓下了話茬。
“在外面等著不合禮數,還是先隨將軍進去吧。”
太子爺說了話,左祥慈只好把自己的問題嚥了回去,準備將太子爺一行人迎進校場。
只不過在進校場之前,他發現太子爺與公主殿下都掏出了一塊金牌,在守門的衛卒眼前晃了晃。
他於是暗中使了眼色,讓手下去查一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隨後便直接將太子爺與公主殿下迎上了點將臺。
讓他十分意外的是,公主殿下竟然下臺將那位她身邊的護衛拉了上來!
那護衛原本還頗為牴觸,直到太子爺對他點了點頭,他才萬分不願地上了臺。
李晚也和左祥慈解釋了一句:
“介紹一下,他乃是監察使,陳劉。”
大梁官制當中,有監察御史,卻沒有單名的監察使。
於是左祥慈立馬意識到,這乃是太子爺的心腹。
當然,他也沒必要去巴結。
作為一名實權在手的主帥,還是要比臨時設立的監察使的地位要高上許多。
陳劉則是滿心的煩惱,卻還是拱手向左祥慈見禮示意。
“英雄出少年。陳大人前途無量啊。”
“將軍過譽了。”
左祥慈隨即豪放不羈地哈哈大笑,還拍了拍陳劉的肩膀。
陳劉有點像個受驚的傻狍子,只能賠笑。
至於他有沒有資格上點將臺,左祥慈並不介意。
太子爺願意讓他上,他上便是。
“請太子殿下檢閱禁衛士兵。”
李晚聽此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左祥慈跟在他身後一側,略微往後。墨黎則站在李晚的另外一側,與左祥慈持平。
至於陳劉?強行被墨黎拉了過來,與她持平。
點將臺之下,校場之中,三萬隴左禁衛呈方陣排列,總共十方方陣,每一陣都有三千士卒。
方陣之前,則是各陣主將領銜。每一名武將皆是手握長兵,腰間佩劍,騎乘一批高頭烈馬。
武將之下,每一位士卒也盡皆披堅執銳,鐵衣堅盔,眼神堅毅,威風凜凜。
其中八座方陣,乃是步卒。七輕一重,配甲配兵並不相同。當然,花費不一,在戰場上的威力也不相同。
當然,隴左禁衛雖號稱步軍鐵卒,亦有其他兵種存在。
兩支騎兵,一支弓箭兵。
這三座方陣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而綜上如此十方方陣,便是隴左禁衛的組成。
太子爺臺前站定,抬起了左手,說道:
“起兵。”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又控制得能讓該聽到的人都聽到。
只不過,鼓聲響起的時間卻明顯地慢了片刻。
隨著鼓聲響起,各方陣也隨之開始運動,展示日常的操練與軍陣變幻。
“殺!”
太子爺面對此種兵戈肅殺之氣,臉色不變,平靜地看著他們操練。左祥慈就更不用說了。
墨黎公主也還好,就是陳劉有些出冷汗。
太子爺隨後便和所有人坐了下來,座位的安排與他們站定的位置差不多。
座位前,也都擺放好了瓜果與酒水,供給他們享用。
李晚舉杯邀請左祥慈共飲。
至於墨黎,則側身看了看陳劉,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陳劉見公主殿下看他,便是衝著她笑了笑。
臉上的虛汗,竟沒有擦掉。
於是,公主殿下大方地遞出了自己的絹帕。
陳劉思考片刻,竟然真的接了過來,擦了擦汗。
太子爺看了有些好笑,左祥慈見了恍然大悟,至於其他的部將士卒見了啐了一口唾沫。
“呸,小白臉。”
不過,陳劉顯然不是突然轉性,想攻略公主了。
他只是藉助這個機會,突出自己吃軟飯的形象,將眾人的注意力抽離,更好地觀察這隴左禁衛的情況。
太子爺也顯然是想讓他上臺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他看不見的東西,而從頭到尾他看到的東西也並不少。
當他初上臺的時候,左祥慈之外其他的一些部將的神情卻有些變化。
他們顯然對陳劉的上臺表現出了不滿。
這理所當然。誰能接受隨隨便便的一個人被公主殿下隨手一拉,就能夠站上主帥的點將臺?
只不過,當太子爺表明陳劉是他的人的時候,這些人還沒有變化,就有些不太妙了。
當然,這只是小問題。
最主要的問題在於太子爺閱兵之時,他的諭令落下後那片刻的延遲。
陳劉注意到,太子爺言畢之後,左祥慈的手稍稍動了一下。
在這個動作之後,鼓聲響起,士兵隨之而動。
對此,陳劉只是呵呵兩句。
“果真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了?”
至於關於方陣之下的建制問題,兵甲配備問題,陳劉也看出了一些。
只不過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縫縫補補而已。
關於軍隊指揮與掌控權的問題,才是大問題。
“誒!怎麼突然愣住了。”
陳劉突然被這一聲嚇了一跳。
不知道什麼時候,墨黎坐到了他身邊。
她直接靠近他的耳邊,問道:
“你看出什麼了沒有?”
“不多。等會兒和殿下彙報。”
“不錯嘛。”
陳劉沒有拿墨黎當小孩子,知道她多少懂得一些粗淺的權謀之事,便沒有搪塞於她。
只是在外人眼中,他們這種竊竊私語的行為卻實在是有些逾越禮制,傷風敗俗的感覺……
更何況是在軍營校場。
不過,太子爺沒說話,左祥慈沒下令,其他人也便無從開口,只能是滿胸的憤慨。
閱兵到最後,太子爺又揮手讓隨行的禮部官員宣讀了慰問的旨意,賜予了慰問的獎賞。
“謝太子殿下賞賜。”
左祥慈第一位向太子爺行禮謝恩。
隨即各部將領下馬行禮,十萬禁衛共同行禮呼喊:
“謝太子殿下賞賜!”
太子爺端起酒杯,向眾人敬酒,高聲言道:
“為大梁千秋!”
眾人隨即應道:
“為大梁千秋!”
……
校場點兵結束後,李晚婉拒了左祥慈邀請他前往將軍府的請求,帶著一行人等,迴轉清瀟別院。
太子爺走後,幾位部將開始向左祥慈抱怨太子爺帶一位毫無資歷功勞的“小白臉”上臺的事情。
左祥慈聽罷之後也沒什麼反應,只是隨便笑了笑。
“當笑話便是,不用管他。”
隨後,手下人也向他報告了衛兵阻擋公主殿下進入校場的事情。
原本他還不甚在意,阻攔公主雖然也有些問題,但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只要找個時間,送個禮物,也便揭過去了。
不過當他聽到公主出示了太子爺的令牌還被拒之門外後,臉色就變了。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