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掌控(1 / 1)
“他知道了什麼?”
李家公子聽到此時,已經對這個故事有了很大的興趣。
關於道祖與妖祖的糾葛,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但畢竟沒有刻意去了解過,所以知道的並不多。現在聽陳劉與太媧無聊在這裡講故事,說的這麼細緻,便也有了深入下去的想法。
陳劉也在看著太媧,畢竟下面的故事他也不知道。
然而,太媧也不知道。
“誰知道他知道了什麼,反正不久之後妖祖便負氣遁入十萬大山,後續便是你知道的了。”
妖祖希望道祖上門道歉,但道祖不予理會,於是兩人從此便好像不再見面,直到道祖消失……
這是陳劉從風萼兮妖皇那裡聽來的結局。
當時他說只說了一句“你是個好人”,陳劉經過這麼長的故事聽下來,知道不可能是因為這麼樸素的原因。
妖祖如此執念於道祖,如何能因為一句話就放棄這麼多年的追求?至少也該說一句:
“我只把你當妹妹看待吧。”
陳劉的推測,得到了李家公子與太媧的認可。
不過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應該沒有人知道……
“其實有人知道。”
此時,一位路過的中年男人突然過來說了一句。
然而他得到的是三張疑惑的面孔。
“您是哪位?”
李家公子有些疑惑,總覺得似曾相識,但陳劉與太媧就是完全不認識了。
“是我啊,邱淑。”
“……”
陳劉與太媧終於見識到了這位打杆人副帥的真正本事。
之前溫婉可人的千金小姐此時變作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他們這裡一位二品妖主,一位一品劍仙竟都沒有完全發覺出他的身份。
“神乎其技。”
即使是李家公子也對此人的手段無比地驚異。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當然見識過厲害的易容化形之術,但類似靈菊這樣轉變如此之大還不露破綻的,實在沒見過。
畢竟,號稱千人千面的他,所能飾演的角色絕對不只他們見過的兩人。
“劍仙前輩過獎了。”
靈菊在李家公子面前自然不會傲然自居。
這位劍仙,乃是現存劍修當中殺力最強之人。
李家公子當然不會過獎。
他此時仔細看過之後,才知道靈菊的手段是何等的高妙。
若是他不懷異心接近自己,他也得到三尺劍距離才能夠真正將他的身份識破。高於一劍之隔,那他便也只能察覺到異樣而無法下出結論。
他這人,是天生的刺客與情報蒐集者。
“大內皇宮,若不見那幾人,你便是冒充皇帝也不一定有人能識破。”
這是真話。
靈菊也不再自謙,笑著沒有接話。畢竟是此等大逆不道的說法。
不過,眾人也不再糾結他的技藝手段,而是問著他之前所說的話。
陳劉結束了之前的話題,直接問道:
“誰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帥?”
靈菊點了點頭,回答道:
“大帥確實知曉其中奧秘。至於原因,據大帥自己說是數十年前在十萬大山盜墓……晤……摸金,找到了那位老妖王安正的陵墓。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他留下了手札記錄當年最後發生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
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然而他的回答讓眾人失望。
“我當時也問發生了什麼,大帥告訴我這是秘密。我原以為大帥當時是不願意說,但後來想想,好像是涉及到了什麼需要避諱的事情,大帥才沒有說。畢竟我當年也還只是個四品。”
太媧看了一眼陳劉,意思是你個七品的小垃圾。
陳劉無感,只覺得她為什麼要看自己。
自己臉上有髒東西?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他們暫時是難以得知這個真相了。
靈菊雖然覺得此時自己應該有資格知道那段隱秘了,不過卻不太感興趣。
陳劉比較過後,自然知道自己更是沒有資格知道。
至於太媧,妖尊照熒曾提醒過她,儘量不要與打杆人統帥發生直接接觸。
雖然她當時感覺到了極大的不信任感與輕視,但也不會刻意與他對著幹。於是她只好按下了心中的好奇心。
不過,她按下了,李家公子卻不按下。
“奉帥是在北邊吧。那我去一趟,問問究竟。”
風風火火,說走就走。
其他人還來不及多說什麼,這位劍仙前輩已經御劍離開,直奔北蠻。
陳劉則傳音靈菊副帥,問了一句:
“是大帥刻意引劍仙前輩去的?”
靈菊看著陳劉,有些驚訝,但點了點頭。
他此刻突然的出現,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地閒著沒事幹。
奉帥在北方暫時需要一把劍,一把在他被巫神牽制時足以破開天下所有阻礙的最強之劍。
至於回報,是故事的結局。
奉帥也給了陳劉一個線索。
“知道陽首山嗎?或許那裡可以給你一些答案。”
“與倉尊有關?”
靈菊不再回話。
奉帥的指點也到此為止。
不過,陳劉此時也得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的準確答覆。
“十萬兩的目標其實算是隨意定下的。你只需要掌控好這條賺錢的路子就行了。”
事情與陳劉後來設想的情況一致。
這個考題並不是考究他的能力,而是奉帥給他的未來鋪下的道路。
錢財亦是重要之物,打杆人雖有自己的賺錢路子,但若是能多出一條線來無疑能夠提高陳劉在打杆人內部的能量。
同僚情誼畢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立,更具效率的東西還是直截了當的利益。
此時,錢無疑就是個好東西。
憑依淮南王、李家與四方館,也足以保證這條線的推進。
所以……
“趙安明?”
靈菊聽到這個名字,於是解釋道:
“你記得他說過他爹遇到過一個救過他性命的仙人嗎?”
“大帥?”
“不。是我。”
陳劉從靈菊口中得知,當年趙安明他爹其實已經是死兆星臨頭,當年那場意外便會殺了他。
後來他存活的那些年,算是打杆人送他的,是化身世外高人的靈菊贈予他的。
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作為償還,他的妻兒需要忍受近十年的貧苦,直到等到命定之人的到來。
當然,那位貴人的到來也意味著飛黃騰達。
“大帥這麼多年前就為我準備了?”
靈菊給了他一個鄙夷不屑的眼神,陳劉也瞬間會意。
貴人是誰都可以,是奉帥自己也可以,不存在什麼為誰準備。
這是一個可以適用於任何人的手段。只不過最後落到了他的頭上。
陳劉在整件事情當中,只需要充當這位貴人,與趙安明建立救贖的關係,便能夠借他之手,掌控整個新生意的命脈。
當然,這個新生意的存亡並不取決於趙安明。
沒有打杆人,他對主意確實如鄰舍所說:一文不值。
打杆人可以選擇任何一個人替代他。
此時,太媧也體會到了之前李家公子的感受。
陳劉與靈菊在那裡私下交流,已經完全不在乎她的存在了。
她只能望著那杯已經空了的果汁杯子發呆。
忽然之間,她發現了一件事。
她好像也落入了與當年妖祖同樣的情形當中。
他飲酒,她喝果汁,他們之間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唯一不同的是,扮演倉尊角色的沈言還活著,併成為了兩人關係的一大阻礙……
“不對不對,誰有那種想法了!”
人們總喜歡把自己往精彩的故事裡代入,體會與主人公一樣的愛恨情仇。
即使是貴為妖主的太媧,此時也沒有例外。
不過陳劉戳破了她的幻想,問了一句:
“哪種想法。”
他淡淡的話語像極了故事當中的元,不過太媧不是青兒,不會讓自己被他拿捏的。
太媧背過身去,不與陳劉交流。
這麼羞恥的想法,如何能說?
於是,靈菊替她做出了表達。
“這位妖主冕下看來與你真的有深入發展的可能。”
“哦。”
“你這反應有點奇怪,也太淡定了,不符合你的人設。喝假酒了?”
“確實喝了幾口。不過我現在感覺腦袋異常清醒。她那點膚淺得不能再膚淺的小心思我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靈菊點了點頭,這樣的酒後情形,他也沒有見過,實在可以作為資料記錄下來。
於是他順著陳劉的話頭問道:
“那你怎麼處理?”
類似故事的道祖一樣冷處理?薄情寡慾?
不,陳劉又另一套方法。
只見他有條不紊地說道:
“準備一間房間,明日便可以著手接手妖族了。不過我與妖尊簽訂了契約,我不能干涉妖族內政,所以需要處裡介入。”
這相當符合打杆人的利益。
當然,美人在懷,溫存無比,也是符合陳劉的利益,但這有違他一直堅持的道德底線。
不過,此刻的陳劉不是一般的陳劉,而是醉酒後的陳劉。
酒後亂性,誰又說得準呢?
反正據靈菊預估,只要多花點心思,讓已經被妖與道故事影響的太媧走上另外一個結局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徵得她自己的同意也只需要順其自然就可以辦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靈菊已經預估了這個事情的利弊,正式地問道:
“你確定?”
“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