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快刀斬亂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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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修為高深莫測,但命數行將覆滅,如同風中殘燭,雨裡夜燈。”

陳劉推門進入院落之時,太媧與袁平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從龍門之中出來之後,他們便沒有看見陳劉的蹤跡,當時便警惕了起來。

老舟子倒是察覺到了一切,便將他們直接帶到了三仙山當中的瀛洲,併為他們指引了上山的道路。山路未行至半途,他們便遇到了那位瀛洲使節,被帶到了這座院落當中。

太媧感應到了陳劉安靜平和的氣息,也就稍稍安心了下來。不過除此之外,她還感受到了一股有如深淵一般莫測的存在。只不過那人似乎已然大限將至,磅礴的力量之後隱藏著一種枯槁腐朽的味道。

陳劉聽她如此說,自然知道她感應到的那股氣息便是那位老嫗,瀛洲的大祭師。他與太媧解釋一番後,又說道:

“沒想到這位大祭師這麼嚴重了。難道這就是瀛洲主動找上大梁的原因?”

瀛洲的實力到底是如何,陳劉無從知曉,但這位大祭師卻絕對是瀛洲上下的掌權者之一,更是威懾他人的尖端力量。

海外三山雖然遠離凡俗界,但終究是凡人,有七情六慾,自然就會有爭鬥,有勾心鬥角。從那瀛洲使者透露的資訊流可以推測出來,三山的關係其實十分微妙。

蓬萊、方丈、瀛洲看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各自的看法意見卻是大相徑庭。

方丈尋求出世,遊離於一切發展變數之外。

瀛洲、蓬萊則在這等風雨欲來的時候希望能夠重新出世,在新的世界衝擊還未到來之前,尋找其他力量,站穩腳跟,以盤算以後的事宜。只不過兩人選擇的力量不同,也就有了矛盾。

蓬萊或許並不是以大梁為敵,但是當他們選擇對抗現如今的太子爺李晚,就註定是一場豪賭。若是真的將李晚拉下臺來,作為從龍之臣顯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回報。可瀛洲卻顯然選中瞭如今的太子爺,兩者必然發生矛盾。

“有什麼其他資訊嗎?”

太媧如此問道。

對此,陳劉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說沒有,但那些東西他不確定能不能講給她聽。畢竟是一些似乎已經涉及世界真相的事情,也是他直到現在也只瞭解到一些破碎資訊的事情。

陳劉這個樣子,太媧也就沒有再多問。反正她來此不為其他,只為那隻妖祖的紅繡球。抵達蓬萊之前,應該不會有太多需要她注意的事情。

交代的差不多之後,陳劉便與袁平交流了幾句,拜託他去這瀛洲四處看看,探查一些其他的線索訊息。

這也是一個正宗打杆人的業務範圍。

至於他與太媧,需要等著瀛洲高層的反應。

閒來無事,陳劉便主動聊起了龍門外見到的那名青年人,青湖。

“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靈株修煉成妖,逆天而行,實屬不易。與裴無將關係密切,應當是其親信……手下?”

他們倆知道的線索其實差不了太多。

這位青湖道人乃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橫空出世的。雖然他登上各方勢力的視線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於裴無將,但所謂機會只會留給有能力者。

裴無將選上青湖絕對有充足理由,總不可能是一時興起,他又正好在眼前……吧?即使真的如此,一名五品在短暫時間內晉升二品,那可就不是興致不興致可以解釋得清楚的。

陳劉也有些疑惑,問道:

“妖族難道還有什麼速成的修行功法?”

只不過他瞬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若真的有這種東西,各族哪能翻的了身?

“裴無將?”

太媧則直接給出了答案:

“血丹。”

“這是什麼?”

“你多少也是個武夫,為何這種東西都不知道?咦……你什麼時候六品了?”

“僥倖而已。”

太媧也沒有過多的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她又當了一回傳道授業的師長,給陳劉解釋道:

“顧名思義。”

“言簡意賅。”

望文生義,有的時候是十分有用的。雖然造成的誤會很多,但無疑也是認識事情的一大捷徑。

所謂血丹,就是將血肉生靈的所有血脈力量凝聚而成的東西。服下之後的功效很簡單,提升氣血,拔高境界。

至於凝練方法也是丹藥當中最簡單的一種,兩個字:殺戮。

“難道裴無將大肆屠戮便是為了他?”

“那人應當吃的是一些邊角料。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不至於因為血丹的暴虐之力而走火入魔。”

世間之事,向來因果迴圈,有舍有得。

血丹效果如此霸道,自然也會有霸道的副作用。

一般修行之人若是服用血丹,有大機率會被這外來的氣血力量衝擊脈絡,損傷筋骨穴道,甚至於不堪其威能,爆體而亡。

故而普天之下,其實只有練體的武夫一脈或許會使用這種手段。只不過這東西畢竟有傷天和,會損傷命格,黴運纏身。

或許只有裴無將這種命格孤煞,舉目無親之人才會百無禁忌。

“那看來裴無將對此人更是不錯了。對了,你覺得他如何?”

陳劉繞來繞去,終於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他其實已經問過,但此刻又問了一次。

太媧也老實地告訴了他,她說道:

“尚可。心思有但不重,本性也是良善。雖然裴無將肆殺海中水族,但他卻庇護了不少靈株化妖與生性不爭的妖族。”

陳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此時,門外也傳來了敲門聲。

這聲音自然不可能是剛出門不久的袁平,而是那位瀛洲使節。

他帶來了關於瀛洲高層的意見。

“瀛洲與大梁的合作,全在這份卷軸當中。大祭師覺得太子爺應該會對此感到滿意。”

陳劉接過卷軸,開啟一看。

上面所寫的東西,即使是他也感到無比地驚訝。

這條件實在沒有什麼商討的必要了。這屬於是瀛洲單方面出力而大梁半點代價都不用付出……

“不對……那大祭師想要什麼?”

“大梁與瀛洲氣運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者轉述了大祭師的話語。

陳劉對此不置可否,倒不是他對這個條件不滿意。既然是合作關係,這個條件是再正常不過的條件。

大祭師所求的,應當是藉助大梁這座大戰車應對未來變局的衝擊。

只不過事情的決定權並不在他手上,他只需要等回到江寧時,將卷軸給太子爺便是了。

“所以瀛洲沒有其他意見?”

“大祭師的話高於一切。”

“那……預祝合作愉快?”

老者笑了笑,回答道:

“合作愉快。”

隨後,發生了讓陳劉預料不到的事情。

老者下逐客令了……

“不是吧。就這樣談完了?”

陳劉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草率的出使與談判,可老者卻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大祭師其實已經決定好了一切。公子來此只是走個流程。只不過希望公子離開三山之前再來一次瀛洲,大祭師託付的事情還是要有答案。”

老者說完之後便拱了拱手,離開了院子。

從開始到結束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陳劉就完成了出使任務的三分之一。

當然,瀛洲並沒有趕他們走。若是想多待,自然就可以多待。只不過待著也沒什麼意義,所以……

“我們走?”

“嗯。”

於是,陳劉與太媧找到了在外的袁平。

這時,他好像已經與一名瀛洲本地的修士攀談了起來,聊的有說有笑的。

一時之間陳劉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去說:此行目的結束,扯呼。

袁平見了陳劉,便與那位小年輕打了一聲招呼,便走了過來,問道:

“怎麼?遇到難題了?沒事。剛開始,遇到阻礙也在所難免。慢慢談就……”

“已經談完了,很順利。”

“那就很好嘛……嗯?談完了?”

袁平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劉,沒有看出說謊的意思。

他也不由得感嘆世道變了,以前他要達成某些任務哪一次不是三折五繞,萬般艱辛的。怎麼到了這小子就這麼順暢?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成果。

“剛才那兄弟,給我說了些資訊。核實一下,應當有用。”

“嗯。”

陳劉想來應該仍然是那位大祭師的安排。

或許除了大梁官方之外,瀛洲也想搭上打杆人這條線。

“那袁大哥你是隨我們去方丈還是?”

袁平想了想說道:

“既然對方願意,那我還是在這裡再待一會吧。打杆人對這三山的的資訊也不足。整理些資料回去,也好去處裡換些酒錢。”

“……”

袁平顯然是杜康酒上癮了,陳劉有些無語。

只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與太媧找到了早在山腳下等著的擺渡人老舟子。

他見到陳劉兩人便笑著說道:

“看來老太太還是這麼速戰速決。”

“你猜到了?”

這屬實是不到半天的功夫,他們就談完了一處,實屬讓人覺得活在夢裡。

老舟子對此倒是很淡定,只說那位大祭師一貫如此。

大多時候她都對瀛洲不管不顧,但只要發話,便是快刀斬亂麻,半點不拖沓。

於是,陳劉兩人回頭看了一眼種滿櫻花的瀛洲,也就暫時告別了瀛洲。

可當陳劉他們抵達方丈外的海域時,卻被一道屏障擋住了。

屏障上面浮現了幾個古字,老舟子也給陳劉他們翻譯了一下,意思大抵是:

“山中人不管山下事,林中客不理市間情。”

陳劉再翻譯一下就是:自閉中,勿擾。

於是陳劉他們只好在方丈附近的一座孤島上停了下來,此時正聽到孤島深處傳來了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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