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郝狂(1 / 1)

加入書籤

“林紀,你是不是認為我是個只會拖累人的的柔弱女子,很沒用?”白靈見林紀不說話,忽然抿起嘴唇說這麼一句話,說完仰天看天。

“不是。”林紀搖頭否認。

“那在水澗的時候,為什麼瞪我讓我離開?”白靈是個很記仇的人。

“那頭黑虎我沒有把握應付,但水澗我去過很多次,裡面的地形地勢我很熟悉,所以我有把握逃出去,前提是隻有我一個人;你先離開,我會更有把握。”林紀說的是他當時真實的想法。

實話都很刺耳,還很難聽。

白靈蹙著眉頭,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說來說去還是覺得她沒用,雖然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可心裡就是不痛快。

她橫了一眼林紀哼道,“我是個修道者,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但這裡禁法禁道。”

“就算禁法禁道,真要對付一頭黑虎也不是什麼難事,我爺爺為了放心讓我來這,給了我不少傍身的東西。我只是當時把這茬事給忘了,不然那頭黑虎早就死了。”

“那我也不能讓你冒險。”林紀說的十分的認真,認真起來的時候眉尖往上揚,他的眉毛又黑又粗,像是毛筆在紙上寫下的兩道撇。

白靈看著他的眉毛,禁不住撲哧笑出聲。

她咧著嘴樂了一陣,然後彎眉順眼的看著林紀,“那以後我要是真遇到什麼危險,你是不是都會挺身而出擋在身前?”

“我在就會。”林紀說道,“不過出了旗雲山,你就是真正的修道者,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修道者遇到的危險才更加嚇人呢。”白靈坐到石頭邊上,轉過頭來望著林紀,“到時候你只是個普通人,應付不了的,除非你也是個修道者。”

“對了,你要不要成為修道者?”白靈問過林紀,要不要讓她六叔教林紀練刀,那時候,她就有想林紀成為修道者的念頭。

現在,又有這個念頭。

“修道者……”林紀喃喃這幾個字。

“嗯,不然的話你怎麼挺身而出?不過得等出去之後,我身上沒有適合你修行的法門,而且這裡禁法禁道也沒辦法幫你接受道引。”

“道引?”林紀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唸的很拗口。

“先不說這個,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從黑虎爪子底下逃出來的?”她想著林紀的速度肯定比不上黑虎,就算熟悉地形,要擺脫黑虎也是件困難的事情。

林紀更想知道道引是什麼,但看著白靈好奇的眼神,他只好先回答她的問題。

“我不是從它爪子底下逃出來的。”

“那是?”

“我把那頭老虎砍死了。”

“砍死了?”白靈捂住嘴巴驚呼,難以置信。

“嗯。”林紀解開別在腰側的那把刀橫放在眼前,“多虧這把刀。”

林紀說的平靜沉穩,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白靈卻聽的驚心動魄。林紀沒說具體的細節,可林紀後背的爪痕,溼透的衣服頭髮,慘白的臉色,足以說明他和黑虎搏鬥的劇烈狀況。

幸運的事,林紀沒事。

“你怎麼會有刀?”白靈留意到這個問題,然後注視著他手裡握著的刀,細看之下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潭底撿的。”

“潭底怎麼會有刀?”白靈更加覺得奇怪。

“我也不知道。”林紀撓著頭,抬手的時候他感受不到一點後背的疼痛,這才意識到後背的爪痕已經痊癒,心裡越發覺得那瓶藥神奇,“刀身上沒有鏽跡,是近期掉落的,時間不會太久。”

“帶刀的?”白靈盯著這把刀看,進入旗雲山之前,他們這些外來者曾在旗雲鎮的酒樓了集合過,她掃了幾眼四周的人,有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印象裡沒有誰帶了刀,帶劍的倒是不少。

旗雲山禁法禁道,他們的道器在這裡會失去效用,無法使用靈氣的話,用多種精礦打造的道器會格外沉重,並不適合攜帶,所以家裡人大都給準備了普通的刀劍。

雖說是普通刀劍,但在凡人眼裡也是削鐵如泥的利器。

白靈家裡也準備了,不過她不喜歡舞刀弄劍,所以沒有拿。而且她的本命道器是鈴鐺,不重,就在囊袋裡放著,雖然灌注不了靈力,但就當石頭砸也很厲害。

“刀是誰的……”

她鎖著眉頭深想,手撐著膝蓋託著自己的下巴,風吹動著她的前簾。

“刀是我的。”忽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林紀目光望了過去,神色一緊,警惕起來。

一道人影從東南邊的大石頭後面走出來,看著年齡不大,和林紀一般,身形倒是比林紀壯一點,五官端正,臉上的皮膚很白。談不上劍宇軒眉,但也是一個十分清秀的少年郎。

林紀橫刀過去,時刻戒備著,那人看著泛寒光的刃尖,眼皮直跳,“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可別動刀子。”

“是你!”白靈驚聲,醒悟過來,“難怪這把刀看著熟悉。”

“你們認識?”

“我叫郝狂。”那人往側邊走了幾步,自報姓名。”

“好狂……”林紀想著應該不會是這兩字。

“赤耳郝。”白靈在一旁解釋道,“他出生的時候,家裡人不希望他長大了像個娘娘腔一樣,所以取這麼個名字。”

“放屁!”郝狂扯著嗓子否認,“我爹是希望我成為頂天立地的強者,強者有哪個不狂的?”

“所以還是擔心你會變成娘娘腔。”白靈耷拉下眼皮,故意挑釁。

“你!”郝狂指著她的鼻子,但後面也沒有什麼狠戾的話。

“就你這樣的,也想成為我六叔那樣的人?”白靈輕蔑的笑了笑。

郝狂最敬仰的人物之一就是白靈的六叔,所以他會選用刀做武器,而且還是和她叔叔那把刀一樣的造形,所以白靈第一眼看的時候會覺得那麼熟悉。

郝狂頓時漲紅了臉,他走到林紀面前壯著膽把林紀手裡的刀搶了過來,“這是我的刀。”

刀搶回來後,郝狂丟下一句懶得和你們計較,就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白靈卻在這個時候喊住了他。

“白丫頭,我是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不招惹你,你別得寸進尺。”郝狂扭過頭來,臉上浮著一片青氣,呲牙咧嘴。

“你怎麼會從那個方向過來?”白靈沒被他的惡言惡語嚇到,手指指著那塊大石頭,那個方向正好是水澗。

水澗只有一個出口,林紀前腳剛到沒多久,郝狂就跟著出現,他剛才要麼就在附近,要麼也在水澗裡。

“我在水澗裡,水澗就一個出口。”

白靈愣住了,林紀也愣住了,他們剛才也在水澗裡,並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在。

林紀想開口問,白靈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睛斜了一下,讓他別說話,“你沒什麼事跑水澗去幹嘛?”

“你以為我想?”郝狂轉過身,臉色委屈起來,“在那座山峰的時候,就是那座山頂上長著半截古樹的山峰。”

他指著最前面。

“那是落雲峰,山上的那棵古樹是南離木,原本樹冠龐大繁茂,可惜雷雨的時候遭了雷擊,被劈過之後就只剩下半截。”林紀經常去那座山峰,爬到樹上面斜靠著,看雲層飄落,樹遭雷劈之後他就沒怎麼去過。

“對,就是那裡。我在那發現了土屬性的靈魄,正要動手捉的時候被姬寒那般人截了胡。他們這群混蛋,不僅搶我的東西,還把我從那座山峰驅逐出來。”郝狂越說越憤怒,擰著眉頭乾瞪眼。

“我是問你為什麼在水澗。”

“一會兒就說到。”

白靈聞言,瞪著他。

郝狂嚇得縮了一下脖子,林紀看著他的舉動,心想他的名字還真不如沒有這個狂字。

“之後我就來到這座山峰,結果倒黴催的碰上一頭黑虎,我鬥不過,一路逃竄到水澗,好在水澗後面有個山洞,能夠躲藏,就一直藏在裡面。我這把刀,就是在進山洞的時候掉進水潭的。”

林紀恍然,終於明白自己怎麼會在水潭裡撿到一把刀。

“你一直在山洞裡躲著?”

郝狂有點心虛的點著頭,他一直躲在山洞,聽到了林紀和白靈的喊聲,知道他們被黑虎盯上了,但是心裡害怕沒敢出來。

“慫包!”白靈沒好氣的說道,“虧得你名字裡還有個狂字。”

郝狂知道白靈意有所指,但也只能低垂著眼神不說話。

“拿來。”白靈朝著郝狂伸出手來。

“拿什麼?”郝狂一頭的霧水,林紀也是不知道白靈要郝狂拿什麼出來。

“別裝蒜,黑虎體內有一顆獸靈魄,我能發現,你也能發現。躲在水澗裡現在才出來,為的就是想等林紀離開,你好去水潭裡撿獸靈魄吧?”白靈嗤笑道。

郝狂不傻,沒出來就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我是撿了,那又怎麼樣?”郝狂挺著胸膛,完全沒有慚愧的意思,“這傢伙沒興趣,我憑什麼不能撿?”

“就憑你膽小如鼠躲在山洞裡不敢出來。”

“白丫頭!”郝狂粗著嗓子吼。

白靈雙手插著腰,瞪大了兩隻眼睛盯著他,“就你這樣的,別指望我六叔會教你練刀。”

郝狂瞬間慫了,氣勢萎靡下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黑虎是林紀殺的,裡面的獸靈魄自然要給他。”

狂掙扎了一會,還是咬咬牙,決定放棄獸靈魄,“我郝狂不是姬寒那種搶人東西的混蛋,這是他的戰利品,他要的話我會拿出來。”

郝狂看向林紀,林紀搖著頭,“我不需要什麼獸靈魄。”

白靈瞬間走到林紀眼前,“你蠢還是傻,不是跟你說了嘛,這靈魄是道韻,是無數修道者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我不是修道者。”林紀認真道。

“你現在不是,以後會是啊,你不是要修道嗎;而且,獸靈魄和其他靈魄不一樣,對普通人也有作用的,能強身健體。”白靈苦口婆心。

郝狂聽到白靈要讓林紀拿獸靈魄去強身健體,心裡頭在滴血。

想著,還真是白家門庭裡聞名遐邇的敗家娘們。

林紀想了想,還是搖頭,然後看向郝狂說道,“我不要獸靈魄,如果你想要,可以拿你那把刀跟我換。”

林紀不要獸靈魄,他要刀。

在他眼裡,那把刀給他很大的安全感,能夠讓他對付猛獸,救他的命;能救命的東西才是好東西。

「求個收藏!推薦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