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消失的劍妖(1 / 1)
“回稟成師叔祖,魁脈的師兄弟們負責劍妖的搜查工作,我們在雪原行走時發現了魁脈的援助焰光,因此趕了過去。趕到時莊煥師兄已經身亡,其餘魁脈弟子在十里地外發現了蹤影,無一倖免,都已經死了。”震脈那位馬師兄稟告道。
他們在趕往焰光的路上先發現了魁脈眾多弟子的屍體,隨後看見了躺在雪地已經死了的莊煥師兄。
震脈弟子推測是劍妖將魁脈弟子盡數斬殺,莊煥師兄前去追擊,最後葬送了性命。他們看見了莊煥和林紀在雪地上的戰鬥,所以認定劍妖依附在林紀身上。
“都死了?”
“都死了。”
轟——
魁脈二代弟子中為首的穀梁乃是合道境修為,周身氣勢突然猛地一震,雙眼裡兩道劍光猶如實質落到林紀的身上,洞穿林紀的身體,在他身上留下兩個血洞。
“就是你殺我魁脈弟子!”
鮮血從血洞之中汨汨流出。
林紀悶哼一聲,身子搖晃,承受著劍光洞穿身體的劇痛。
“莊煥的確死於我手,但魁脈其他弟子的死,和我無關。”林紀咬著牙,冷冷地盯視著出手的人,又望向高臺之上的人,“雪原劍池的壯舉,我在古籍中見過不少,沒想到親眼所見,竟是這般不堪,不講道理。劍妖在我體內,我來此處是給劍池一個交待,但不是來送死的。”
八脈弟子聞言,都是憤怒地看著林紀,尤其是魁脈弟子怒目而視,手中劍恨不得立刻拔出。
只是高臺之上兩位師叔祖在,他們不敢放肆。
“成師叔祖,谷師叔,林紀是文廟東麓學堂的學生,他在雪原歷練,被劍妖附體,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劍妖控制所為。他既然隻身來我劍池,也是想給一個交待。”劍二沒想到谷師叔動手如此迅速,他擔心後者再下狠手急忙擋在林紀身前出聲。
“交待?那我魁脈十幾名弟子的死………”
“穀梁,不得放肆。”成由天冷聲道。
魁脈穀梁後背隱隱出鞘的飛劍收回,冷哼了一聲,拂袖退了幾步下去。
“成師兄,劍二說的不無道理,劍妖亂人心志,他一個離陽境修士哪裡左右的了,眼下你我二人還是先將劍妖從這小子身體裡拘出來。”南夜出聲道,與此同時,她手中出去一枚碧綠色的丹藥,掌心靈力將丹藥震散化作兩份,飛到林紀身上那兩處血洞之中,止了血,傷勢迅速結痂。
成由天凜了凜眉眼的神色,隨後指尖一道灰色的劍光疾射而出,在林紀身體四周盤旋,響起微弱的劍鳴聲。
這是魂脈的魂劍。
劍光並不鋒銳,上面也沒有殺伐的力量,像是較為明亮的灰色火光,除了在上面感受不到溫暖之外。
林紀不知道高臺上的人落下的這道劍光是要做什麼,或許是要逼出自己體內的劍妖。他沒有抵抗,而是配合,劍妖能被劍池驅散,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身上兩處血洞的血跡已經凝固,疼痛也是漸漸消散。
四周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劍光不知道在林紀的身體周圍盤旋了多久,成由天的面色則是變得越來越困惑。他右手落了一個劍印,劍光要比剛才還要濃郁,只是仍舊是沒有什麼結果。
“師妹。”成由天看向南夜,臉上有著求助的神情。
霽脈脈主南夜旋即也是落下一道劍光,在林紀的四周盤旋,半盞茶功夫過後,她和成由天一樣,面色也是變得十分困惑。
他們沒有發現劍妖的氣息。
這很奇怪。
“小子,我和成師兄的劍識要入你識海一趟,只要你配合,不會有什麼事。”南夜說道。
原來這兩道不是劍光而是劍識,林紀點了點頭,兩位前輩是要將自己體內的劍妖給逼出來。
成由天和南夜彼此看了一眼,同時頷首,兩道盤旋的劍識頓時朝著林紀的眉心而去,進入林紀的識海。
落入識海之後,這兩道劍識像是變成了兩團雲層,在識海上空飄浮。
雲層一南一北,在識海低空飄浮,雲層飛行的速度很慢,想要儘可能仔細的搜尋每一處角落,在一刻鐘之後兩道劍識便是將整個識海看遍。
他們還是沒有發現劍妖的存在,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發現。
如果劍妖的確是在林紀體內,根本不應該如此才對。
成由天和南夜同時走下高臺,來到林紀的面前,兩人抬起手,手指點在林紀的眉心處,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兩道劍識從林紀眉心離開,進入各自的手指裡。
“這是怎麼回事?”成由天皺緊眉頭,身旁的南夜則是搖著頭,表示她也不清楚。
“成師叔祖?”劍二上前想要知道具體情況。
“我們在他身上沒有發現劍妖的氣息。”成由天開口道,他和南夜用劍識掃過林紀身體每個角落,甚至識海,都沒有一絲劍妖的氣息,“魁脈弟子的屍體呢?”
“還在外面。”馬師兄回道。
“將魁脈弟子的屍體都搬過來。”成由天吩咐道。
“是!”
震脈弟子將一具具魁脈弟子的屍體搬運進來,包括莊煥在內,一共十三具屍體。
林紀看著其他已經死了的魁脈弟子,神色震驚。
原來魁脈的這些人真的都已經死了。
成由天和南夜走到莊煥屍體面前,檢查屍體上的傷勢。
“是刀傷,不是劍傷。”南夜仔細檢查著莊煥身上的刀傷,“傷痕裡沒有劍妖的氣息,莊煥身上倒是有劍妖的氣息殘留。”
此言一出,譁然聲四起,不少人面面相覷,一些人想到了什麼,默然不語。
劍池很早就有傳言流出,不少弟子暗中修煉以血飼劍禁術,想讓飛劍劍身中誕生劍靈。當時看守劍獄的劍池弟子就是禁受不住劍妖的蠱惑,這才給劍妖可趁之機逃出去。
只是沒想到,魁脈三代的大師兄,竟然也修煉了這等禁術。
難不成劍妖是在莊煥的體內,是莊煥殺了魁脈的弟子,後又被眼前的人殺了?
“刀傷是你留下的?”成由天望向林紀問道。
林紀嗯了一聲。
“刀法不錯。”成由天讚賞道。
林紀和劍二都是因為這句話愣住了。
“莊煥是我殺的,但其他人不是。”林紀再次強調道。
“莊煥身上的是刀傷,其他人都是劍傷,的確不是你殺的。”
“劍妖附在你身上,將你控制住殺了莊煥?”
“莊煥殺了一位叫宗侯的散修,他負責往關隘運輸糧草,整支運輸隊伍的修道者都被魁脈弟子所殺,劍妖利用了我的憤怒。”
“看來劍妖最開始是藏在叫宗侯的這位散修身上。”成由天推測道。
“是幽冥的刺客。”南夜反覆檢查了其餘魁脈弟子胸口的劍傷,確認是幽冥的劍法。
成由天聞言面色凝重,他回頭再次確認那些劍傷,的確是幽冥的劍法。
莊煥是林紀殺的,但是魁脈其他弟子是幽冥的刺客殺的。
“幽冥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雪原並且對我劍池弟子下殺手?”
“你說有一支往關隘運輸糧草的散修隊伍,魁脈弟子將那些散修殺了?”南夜聯想起林紀剛才說的話。
“是。”
“宗侯大哥說糧草運往夜門關,但並沒有夜門關這座關隘。”
“的確沒有。”南夜蹙著眉頭,“運輸隊伍裡的那些散修,形跡也很可疑。”
“那些散修或許不是要去雪原邊線的關隘,而是要去和幽冥之人碰面。魁脈弟子不巧碰見了幽冥之人,因此被殺。”
“莊煥雖被你所殺,但當時你被劍妖所控制,他的死,算不到你頭上。如果真如你所說,是莊煥殺了那些散修,就算散修和幽冥有關,他的死也是罪有應得,劍池弟子只斬妖。何況他已修煉劍池禁術,人人得而誅之,你無需擔責,魁脈也不許因此事對他出手。”成由天說出這番話,既是警告穀梁,也是提醒四周八脈弟子。
以血飼劍這等禁術,絕不可暗自修煉。
“我和南夜在你體內探查不出劍妖的氣息,興許劍妖是藏的足夠深,我二人境界修為不夠,等劍主回來以他的境界修為應該能夠探查清楚,到時將劍妖拘出,你便可安然離去,只不過這段時間,你需要待在劍池,我會讓劍二監護你的行蹤。”
成由天的說法和劍二一樣,雪原劍池只斬妖,這給林紀很好的觀感。
林紀來雪原劍池,是因為體內劍妖的事情,也是想要替宗侯大哥向劍池討要一個公道。但現在看來,一切只是莊煥個人的行為,雪原劍池並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他同意成由天的安排,答應待在劍池,等劍池劍主回來。
四周聚集的八脈弟子紛紛散去,劍二也是帶著林紀離開,此處熱鬧消散,轉瞬間變得空闊冷清下來。
成由天和南夜站在原地,沒有離去。
“師兄,幽冥出現在雪原,並殺了魁脈弟子,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那隻運輸糧草的散修隊伍,雖說已經死了,但也十分可疑。”
“你留在劍池,我去雪原走上一遭。雪原深處剛經歷動盪,眼下雪原情勢緊張,幽冥之人恐怕是要趁機在雪原興風作浪,這種事,我們劍池不能不留意。”
“師兄小心。”
成由天點了點頭,然後化作一道劍光離開。
………
………
不過江遠離熔漿地,又找了另外一處洞口走了進去。這一回沿途都沒有看見任何墨色妖物,也沒有灼灼的熱氣,他心中有預感,這條路興許會是出去的路。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再一次看見了光亮,他感受到了希望,忽然有了力氣,興奮的朝著光亮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