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幽冥(1 / 1)
煙柳巷事件之後,中州城的平民百姓和修道者都是談論了一段時間。
坍塌的數十座閣樓很快就在工匠的手裡修復完成,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就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
每到夜裡,煙柳巷依舊是歌舞昇平,喝花酒的人絡繹不絕。
薛讓回到東海薛家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雖說斷了一條手臂,但是東海薛家想要接上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薛讓這次偷偷溜出薛家來到中州城,就是想要見見外面的世面,看看外面的風景,只是沒有想到會栽這麼大一個跟頭。
這個跟頭,註定會讓他這段時間在家族裡很不好受。
薛讓會怎麼樣沒有多少人關心,眾人的視線都是落在了大雪山。
薛家薛門神提著槍上了大雪山。
薛門神本是聖下之極人物,又是人間最出名的一杆槍,在白水澤成聖之後,境界修為更是不同以往。無崖子雖說是老牌聖境人物,但是未必能夠壓得住薛門神的凌厲槍法。
不過,眾人都是沒想到,薛家來討說法的會是薛門神。
有人在這些細枝末節裡發現了一絲端倪,然後深究下去,最後得知薛讓是薛門神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就難怪了。
薛門神到大雪山之後,沒有立刻上山,而是在山腳下盤坐,這一閉目就是三天三夜。
邊上跟過來看熱鬧的人也是等了三天三夜。
三天過後,薛門神睜開了雙眼,眼眸內聖人意湧動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迸射而出,手裡的長槍也是破空而去,一時間猶如鷹嘶長鳴。
他的槍很快,槍尖的力量鋒利,沿途的虛空被撕裂開一道口子,如同在蔚藍色的幕布上從東往西的撕開。
槍尖來到大雪山山頂,一頭扎進了雪宮。
轟地一聲,雪宮坍塌,變成無數瓦礫。和在煙柳巷無崖子落下一道聖人意將數十座閣樓碾壓粉碎一樣。
雪宮坍塌之後,峰頂出現了一聲憤怒的吼聲。
那是無崖子。
吼聲過後,峰頂起了一片風雪,風雪呼嘯肆虐,將那杆槍困住。
山腳下的薛門神抬了右手,峰頂的槍又再度在風雪之中穿梭,不受任何的阻擾。
越過風雪之後,是一座冰山。
冰山是無崖子的道法神通,他憑藉著這一招在雪原的戰鬥中擋下過許多聖境大妖的攻擊。
如今,他要用冰山攔下薛門神出手的這杆槍。
只可惜,他攔不住。
峰頂傳來一聲清脆嘹亮的聲響,那杆槍插進冰山深處,劇烈震動之後,整個冰山轟然碎裂開來。
冰山坍塌之後,無崖子披頭散髮站在一地冰雪之上,臉上的神情憤怒陰毒,他的手臂被廢了一條,斷臂的傷口處血流不止。
槍發出嗡鳴聲。
無崖子知道自己不是薛門神的對手,在生死之際,他施展了化青煙,在峰頂之上驟然消失。
化青煙………幽冥的化青煙。
薛門神看見那縷青煙,身形瞬間來到峰頂,他看著青煙消散,看著地上的殘垣斷壁,皺緊眉頭。
幽冥……
他在白水澤和廚子一起探查幽冥的下落,查到了青丘谷;中州城的煙柳巷和青丘谷暗地裡也有不少聯絡,裡面的一些姑娘其實是來自青丘谷的狐妖。
無崖子突然出現在煙柳巷,表明上看過去似乎只是喝花酒,但現在薛門神反倒意識到,或許幽冥在煙柳巷有著秘密的據點。
碎裂冰山的那杆槍回到薛門神的手裡,他的身影在虛空飛行,速度極快,一炷香的時間便是回到了中州城,落到煙柳巷的門口。
現在是白天,煙柳巷並不招待客人。
他可以直接飛落在煙柳巷裡面,但出於禮數,他還是站在門口,敲了門,許久沒有人回應後,他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東海薛家,薛門神。”
門吱呀一聲開啟,裡面走出來一位老媽子。
“薛公子,薛讓雖說是在煙柳巷出的事,但他是被無崖子所傷,怎麼也怪罪不到我們頭上吧?”老媽子小心翼翼地理論到。
“我不進去。”薛門神當著老媽子的面,展開神識,籠罩整個煙柳巷。
他探查了一番,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幽冥的氣息。
“沒事了。”
薛門神離開煙柳巷,返回白水澤。無崖子逃得無影無蹤,最後還是要去白水澤青丘谷一趟。
大雪山的戰況很快便是傳入了中州城。
一時間,整個中州城都是震驚到了,既是因為薛門神的戰力,也是因為知道無崖子是幽冥之人。
薛門神和無崖子的戰鬥可以用輕描淡寫一邊倒來形容。無崖子是老牌聖境人物,他那座冰山終年不化,卻還是擋不住薛門神破空而來的那一槍,最後更是被逼的狼狽逃竄。
聖人之極入聖本就是頂尖聖者,實力不同以往,但還是超出了很多的預期。親眼見證這一戰的修道者將戰鬥的情景渲染的十分誇張,將之比作為是小孩和大人的戰鬥。
無崖子是小孩,薛門神是大人。
聽到這些說辭的人們也都信了。
薛門神這麼厲害,其他幾位入聖的聖下之極人物必然也是十分厲害。這是人間大興之兆,前段時間被荒境天天裂景象壓的喘不過氣來的修道者們,終於是能夠鬆一口氣。
不過比起薛門神帶來的震撼,更令人心驚的還是無崖子的幽冥身份。
他的身份傳出來之後,文廟便有聖人前往大雪山和煙柳巷,想要尋到幽冥的一絲蹤跡。中州城內九門和其他家族勢力,也都是忙碌起來,清查自己門下是否有幽冥之人。
無崖子給很多人敲響了警鐘,包括上一次東麓學堂考核出現的幽冥之人,這些都不是偶然發生的事情。
幽冥在謀劃些什麼,而他們什麼也不清楚。
而且,中州城內必然還有不少幽冥的刺客。
沉寂了數百年的幽冥,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刻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除了薛門神槍挑無崖子,人間還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西漠懸空寺有一批運往雪原的物資被人劫了。
就在西漠境內。
運送物資的是懸空寺的數位金身羅漢,每一位都是靈寂巔峰的修為,八人還能施展懸空寺的金剛伏魔大陣,可困聖人。
但這八位金身羅漢,卻突然被震暈倒落在地,沒有察覺,甚至沒有釋放求救的訊號,運輸的物資則是被人帶走。
沒人知道出手的人是誰,敢對西漠懸空寺的僧人出手,來歷必然十分不俗。
而能在金身羅漢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震暈他們,出手的人至少是聖境之上。
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那人不是將八位金身羅漢殺了,只是震暈而已。
西漠懸空寺的動作也是比以往要大得多,接連三對人馬離開懸空寺,朝著出手之人有可能離開的方向搜尋。
發生的這些事情,都成為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即是大興之兆,也是多事之秋,這是所有人的感受。
林紀一直在藏書閣內讀書,對於發生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季節進入初冬,天氣轉冷。中州城的樹木常青,沒有冬天來臨枯寂的感覺,但是凜冽的冷風還是讓人禁不住哆嗦。
房屋裡的火爐也是生了起來。
東麓學堂裡新招收的學生,境界也是紛紛突破。
他們原本就是九門裡修煉天賦極高的後輩,在落魄山裡又得了靈魄機緣,境界修為突破的很快。
這一批人裡,修為最高的是姬寒,他突破了八荒境。
不僅僅是境界修為,他寫的一手好文章,文章的立意讓學堂裡的老先生們都是讚不絕口。
其餘人境界都是來到了四象中境。
不過江平日裡極少修煉,但是他的境界也是來到了四象中境,這讓眾人心裡都是詫異不解。
不過江的解釋也極為簡單,他是南華道觀的天下行走,眉心有大物,自然是與眾不同。
夜可可還是沒有回來,不過最近一次傳音又說道,用不了多久她便是會回來。
林紀因為一直在藏書閣裡看書,似乎忘記了修煉,境界停滯不前。
白靈和林紀提過修煉的事情,林紀只說不著急。
不過江也提過,只不過他的提起是在林紀身邊炫耀自己已經四象中境了。
對此,林紀只是莞爾一笑,然後寫了個禮字,落在不過江的頭頂。
後者半天也沒能將那個禮字破開。
“等我學會了道觀裡的桃木劍法,你以為這個禮字還能有作用嗎?”不過江憤怒的嚷嚷道。
“我還有刀。”林紀說道。
不過江一時間愣住,他撓著頭,想了很久然後垂頭喪氣,林紀的刀才是最厲害的,他很明白,所以心情頓時沉重下來。
只是,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林紀練刀了,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更奇怪的事,林紀的禮字憑什麼能夠壓住已經四象中境的自己?
而且他隱隱間覺得,林紀現在的禮字,跟以前不一樣,不只只是力量的增強而已。
可也不像是老先生提到的意蘊。
時間又是過去了一個月,林紀江藏書閣二層樓裡的藏書都是看完了。
他終於是不再去藏書閣,而是待在自己屋內練字。
他仍舊是沒有練刀。
隆冬之後,就是初春。
春秋閣那邊傳來訊息,明年初春文廟會開啟堂試,堂試過後則是會試,今年的會試會選出夫子候選。
這一則訊息,驚動了中州城三座學堂所有書生。
成為文廟的夫子,是所有書生的目標或者是夢想。只是近些年文廟的夫子之位一直沒有訊息傳出要選人。
而這則訊息傳出來後,學堂裡學習的氛圍越發濃郁。
PS:這段時間心情煩躁,寫的東西也有些偏離航道,我想著還是儘快扭轉過來,用夫子這個橋段嫁接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