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春試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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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怎麼說,這樣的變化,都不會是一件壞事,那也就沒有要追問下去的理由。

四周起的晚風吹開了厚重的雲層,月光得以照落人間,湖面漣漪起波光粼粼,像是一片閃耀的星河。

星河之中有一處處漩渦,不大不小。

那是吹落的柳葉飄落湖面掀起的漣漪,柳葉則是在這一圈圈的漣漪中隨波逐流,然後沉入湖水之中。

風止了之後,四周變得格外安靜,靜的讓人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但今晚,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至少這裡沒有。

姬寒沒有和林紀一道回東麓學堂,而是回了中州姬家。

林紀一個人返回學堂,在路上的時候,他思索著姬寒最後幾句話的意思。

他說,我就是我,所以姬寒出了落魄山對你做的事情,也是我對你做的事情。

那時候他的神魂已經佔據了姬寒一半的意思,而且那樣的事情,也是他覺得可以做做看的。

他還說,我不是好人,說不定某天我還會殺了你。

姬寒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十分淡漠,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話裡沒有冷笑,也沒有威脅的意味。

這兩句話,前面一句很好理解,但第二句話,林紀想不明白,姬寒以後為什麼會殺了自己?

想來想去,都覺得這只是一句玩笑話。

不知不覺間,林紀走回到了東麓學堂。

到住處後,林紀看見猿重靠著那根柱子發呆,不過江和郝狂在盤算著自己今晚的收穫。郝狂看見了林紀,告訴他白靈來了好幾趟。

林紀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便沒再說話。

他來到二樓陽臺,晃了晃刀柄上的鈴鐺,對面那棟樓裡的白靈也是走出陽臺,白靈看見林紀之後,放下心來。

然後,林紀在陽臺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就這樣,一夜過去。

………

………

文廟的春試地點定在東麓學堂最大的廣場,第二天鐘聲敲響三次,正寫字畫畫的書生放下筆,紮起髮髻走出閣樓。

他們為了今天,早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剩下的就只是等鐘聲響起,走出去。

林紀等人同樣也是往中央廣場去。

從前天開始,來自其他學堂的讀書人都是住到了東麓學堂,其中南麓學堂和西麓學堂的人數多些,中州城外的學堂人就偏少,也就幾十位。

中央廣場的人卻很多,除了要參加春試的書生,還有從四面八方而來觀禮的各方勢力,一時間,人聲鼎沸。

中央廣場正北方向的高臺上,擺放了一排排的座位,座位目前都是空的,還沒有人坐上去。

“學堂裡的老先生們還沒到。”林紀自言自語道。

“學堂裡的老先生還有其他兩教和中州九門裡前來觀禮的都是大人物,自然不會早早的入場。”白靈在一旁說道。

眼下中央廣場人多,聲音喧囂嘈雜,白靈不得不靠近林紀,貼著後者的耳朵說話。這一幕十分曖昧,白靈自己也是有所察覺,所以在說完話之後,心臟髒跳動的厲害,臉頰也是升騰而起幾縷紅暈。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紀,發覺後者神色如常,沒有什麼變化,心中頓時暗惱,哼了一聲。

“什麼?”林紀因為她在說話。

“沒什麼。”白靈聲音微冷,心裡暗罵林紀就是個傻子,呆子。

就在這時候,天地間湧動起十分磅礴的靈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靈力湧動的同時,東麓學堂敲響了鐘聲,高臺之上出現了身穿儒袍的老先生們,有些林紀認識,是東麓學堂教書的先生;有些十分陌生,林紀還是第一次見,應該是其他學堂的教書的先生們。

虛空之上,靈力一時間變得熱鬧起來。

那些靈力湧動的最為厲害的幾處位置,都是站立著一道人影,人影周身的聖人意,也是璀璨恢弘。

那道蒼白如雪的劍光,是姬家老爺子。

那道聲勢浩大的雷霆,是郝家家主。

那枚黑色鈴鐺,是白老爺子。

那道蒼翠欲滴的綠光,是木家家主。

………

………

中州九門裡的門主都是來齊了。

九門門主才落座,北邊白水澤妖主捲了一陣狂風,雪原劍池宗主踩著一道飛劍落場。

原本冷清寥落的高臺,轉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各方勢力的大人物,也是施展神通,文廟的盛會,各大勢力都在,他們自然不能丟了臉面。

西方一道金蓮攜雲層而來,蓮座之上是懸空寺的燈捻至聖。

燈捻至聖看了一眼高臺上的三個位置,選了右邊的座位,落座之後閉眼,一語不發。

文仁至聖一襲青袍,沒人看見文仁從什麼地方過來的,也沒有人看到他落座,看見的時候他已經是端坐在位置上。

“三位至聖到了兩位,我師傅是不是也會來觀禮?”不過江摸著腦袋。

“這樣的盛會,你師傅自然是要來露露臉面。”不過江耳旁響起了熟悉的聲音,等他轉過頭去,發現牛鼻子老道就在自己面前站著,一臉壞笑。

“牛鼻子!?”不過江又驚又喜。

道一皺著眉頭,“你我好歹是師徒,牛鼻子這個稱呼不好。”

“那我叫你什麼?”不過江愣了一下。

道一抬起手拍了一下不過江的腦袋,狠狠地瞪了後者一眼,“我是你師傅,你當然是該叫我師傅。怎麼,我做你師傅,讓你丟臉了?”

道一至聖氣的吹鬍子瞪眼,好在他出現的時候遮蔽了四周的天機,眾人只能看見不過江在自說自話,但卻看不見他。

“不知道多少人搶著要做我徒弟,小子,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文廟只是安居一時,可不是你最後的歸身處。”

不過江想要反駁幾句,等回過神來,道一至聖已經不在了。

他抬頭,看見高臺之中出現的風雷,風雷消失之後,看見了牛鼻子老道。

四周響起了一陣驚呼聲,議論紛紛。南華道觀的風雷遁法聞名遐邇,道一至聖又是將風雷遁法修煉到奇絕之地,百聞不如一見。

不過江聽著這些話,頓時替牛鼻子老道臊得慌。

眾人還以為牛鼻子老道是從千萬裡外的地方施展風雷遁法來到高臺,殊不知老道就在高臺眼皮底下施展遁法走上高臺。

這種糊弄人的本事,還真是一絕。

果然還是臉皮夠厚。

那句古話還真沒說錯,臉皮越厚越吃香。

道一至聖到場之後,迎客的鐘聲消失,說明不會再有人來了。

一些人心裡都有疑惑,因為沒有看見雲頂山的雲霓真人。雲霓和文仁之間的事情,整個人間都是知曉,如今文廟盛會,她竟然沒有到場,很多人都是沒有想到。

難不成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人間最近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啊………

眾人都想不明白這件事。

林紀看見了高臺上的劍池宗主,劍池宗主也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林紀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劍八的蹤影。

雪原劍池只來了宗主觀禮,門下弟子都是沒有來。

鐘聲結束之後,一位老先生走到高臺最前面,念著禱文,這是歷來春試的規矩。

禱文十分冗長,觀禮的修道者並非是書生,對於禱文裡的內容聽的耳朵都是快要起繭子。

等到禱文唸完,所有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重頭戲——春試。

文廟所有學堂儒生數十萬,但參與春試的儒生不過兩百,這兩百位眼下都是站在廣場中央的位置。

文仁至聖起身,他看著高臺之下兩百位儒生,長袖一捲,一道畫軸從袖口飛了出來。

“當初東麓學堂的考核便是灰衣先生的畫卷,難不成春試也是在那副畫卷裡再重來一次?”不過江疑惑道。

“不是同一幅畫卷。”

飛入高空的畫卷緩緩開啟,就像是開了天光一般,一縷縷金色的光線從裡面逸散而出,落一地的金光,這些金光將兩百位儒生盡數籠罩其中。

畫卷開啟之後,所有人都是看見了畫卷之中的內容。

是一副潑墨山水畫。

畫裡有挺拔的山峰,有蜿蜒曲折的河流,有蒼翠的松柏,有樓房商鋪,有街道廟會……

畫卷之中景象繁多。

的確是和灰衣先生的那副畫不太一樣。

當然,這幅畫最不一樣的,是這幅畫出自文仁至聖的筆墨。

至聖的手筆,自然是非比尋常。

林紀抬頭看著頭頂的潑墨畫卷,想起了茅草屋裡的那副天下山水圖,想起了在涵塬鎮撿到的山水圖,以及眼前的這一副,內容都是一模一樣,但是給林紀的感覺卻都不一樣。

茅草屋裡的那幅,林紀看見了天地。

涵塬鎮的那幅,林紀看見了生機。

現在的這幅,林紀只是看見了山水,裡面的山水雖然紮根大地,但卻給林紀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因為他只看見了山水。”

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在這裡似乎是有所體現,但不是看的人,而是作畫的人。

牛鼻子老道看著這幅畫,捻著自己的鬍鬚,怡然自得。

燈捻至聖看著這幅畫,手裡的念珠轉動了三顆,他看著文仁,想不通一個滿腹經綸的書生,怎麼又有佛門色相的影子。

“文廟的這次的考核主題——規矩。”

文仁至聖的聲音在整個廣場飄蕩,聲音落下之後,被金光籠罩的兩百位參與考核的儒生,身影都是沒入畫卷之中。

不少觀禮的人都是摸著下巴苦思冥想,規矩是文廟歷來信奉的東西,只是這兩個放在春試考核之中,又究竟是什麼意思。

文廟的考核向來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這一次更是如此。

他們猜想不到,只能將目光投向畫卷之中參與春試的儒生們,希望能從他們的行為裡看出這場春試考核的意圖所在。

潑墨畫卷裡的天光落下,轉眼便是夜幕,茫茫夜色裡,進入其中的儒生們都是沒有亂動,而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春試的考核,不會那麼簡單,需要想清楚規矩這兩個字的深意。

而且他們此刻,境界壓低變成了道引境;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境界都是至關重要的,因此他們打算先修煉,看看一夜能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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