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反正都是禍禍,誰都行(1 / 1)
跑過來的那個“小夥子”自然就是陸玲玲了。那日她從蘇季陽口中得知父親被害的幕後策劃就是瞿文和,而此人兵敗後便不知了去向,可以肯定的是並沒有再回到京城。陸玲玲聞聽後當即便又起了“殺心”,她是發過誓要將陷害父親的兇手逐一手刃的,自然就不會放過這個姓瞿的了。
在處置完蘇季陽後她就帶著洪光前往大清河,她要到瞿文和失蹤的地點看看能有什麼收穫。結果一連轉了三天,瞿文和沒找到卻意外的碰到了一支斥候小隊,他們是陸正星留在當地希望能碰運氣,找到瞿文和的隊伍。
這支小隊的領隊恰好也姓陸,是陸飛章從老家帶出的那批陸氏子弟之一。陸玲玲初見這支小隊覺得可疑便墜在後面跟了兩天,結果被人家一個反伏擊當場便給拿下了,在搜身時竟意外的發現了陸玲玲身上的陸氏腰牌,仔細盤問之下才知道他們竟然抓到了四小姐!
當即這名小隊長就安排人想將陸玲玲送去與家主團聚,可是陸玲玲大仇未報根本就不願回家,這名陸氏子弟無奈只得將她放走,並告訴她目前這一帶已被他們翻了好幾遍,瞿文和應該不會在這附近出現了,至於線索他只是搖搖頭,陸玲玲見狀就讓那人給二哥捎信說自己一切都好,等報了大仇後自然就會回去。
與這支小隊分道揚鑣後,一無所獲的陸玲玲並不甘心,既然大清河就在京畿附近,這瞿文和現在已經竄回京師也未可知呢。當即她與洪光便又折返了回來,並且在路上又想到了一個人或許可以幫忙,便繞了個彎直奔城外的白雲觀,她要找的自然就是張易玄了,他身在道門三教九流接觸廣泛,官府打聽不到的事情,在他就方便許多了。
此時恰巧張易玄也才從陸正星那裡回來,見到陸玲玲一副假小子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在聽過小丫頭的請求後張老道表示這個必須要安排上,當即他把陸玲玲他們安頓下來後,便出門安排打探訊息去了。臨出門前也答應了陸玲玲的要求,絕不將她的行蹤透露給陸正星。
就這樣張易玄直接發出了“江湖追殺令”懸重金找尋瞿文和的下落,終於在半個月後有了確切的訊息。據說有一行大約十餘人在塘沽港,到處打聽是否有船送他們出海,其中為首那人樣貌與瞿文和相差不大,一樣都是面白無鬚而且還很年輕。
陸玲玲接到訊息便打算帶上洪光,直接趕到塘沽去抓人,這邊張易玄卻將她攔了下來,並且言明她這是典型的敵眾我寡,即便他們身在暗處風險還是極大,如果不通知她二哥的話,那自己只好叫上鄭大壯一起與陸玲玲前往塘沽了。
陸玲玲拗不過他的安排,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於是四人整理好裝備,乘著鄭大壯的馬車一起趕到了塘沽。結果瞿文和的蹤跡還未找到,卻意外的遇見了嶽正冕,幾人一番偶遇自是歡喜異常,相互嘰嘰喳喳的各說各的,雖然都不在一個頻率上但卻聊的十分的熱鬧。
儘管大家從頭至尾都是在自說自話,但大概的意思卻也都聽得明白。當嶽正冕得知殺害“養父”的仇人就在附近時,立即點手將孫茂才等人喚了過來,讓張易玄將這一隊人的情況又詳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只遞了一個眼神孫茂才等人便默不作聲的四下散了開來。
一個小時後楊康寧最先趕了回來,據他說確實有這麼一隊人,不過已在一天前上了一艘貨船,那夥人上船後便拔錨起航出了港口。嶽正冕聞言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知道此刻再追恐怕機會也十分的渺茫了,但殺父之仇只要有一絲的線索那就不能放過!
當即他便帶上眾人重新登上“諦聽號”,希望憑藉它速度上的優勢能夠追上那艘貨船。船長牛英傑本在底艙檢查蒸汽機的運轉情況,一聽家主的吩咐當即命令將機器開到最大功率,一出港口便全速追了上去。
可開到海上卻有些傻眼,大海茫茫根本就沒有半點帆船的影子,嶽正冕無奈只得命令向南航行,只要見到貨船“諦聽號”便靠上去,然後牛英傑冒充大宋皇家海軍,衝著對面一通喊話要人家停船接受臨檢,等對面的船隻停下後,孫茂才等人便跳幫上船搜查一番。
就這樣一連查了五、六條船也沒發現瞿文和等人的蹤跡,嶽正冕估計那艘帆船已經徹底追不上了,只得命令牛英傑返航重新又回到了塘沽港。
其實以“諦聽號”的速度開足馬力完全能夠追上瞿文和,只可惜嶽正冕這次憑直覺判斷的方向時出了錯誤,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向東追下去的話,那麼很快就能生擒瞿文和了,因為他選擇逃亡海外的目的地是倭國。
大清河一役瞿文和算是折光了“本錢”,京城是不能再回去了,這倒不是他有什麼“無顏再見江東父老”的情結,只是現在這個局面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北平方面算是徹底完犢子了,他瞿文和只是精神病又不是弱智,焉能看不清局勢?
所以他眼見著龍騎兵敗局已定,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跑啊!”,當即只帶了貼身的十多名親兵,悄悄溜出了戰場,沿著河邊一路狂奔找到了事先藏匿的小船,這也是瞿文和給自己留的後手,打仗他不行但兵書卻讀了不少,至少對“未算勝先慮敗”這條他就理解的很好,知道這是事先要為戰敗做好逃跑準備,就衝這點再強悍的部隊到了他手裡也好不到哪裡去。
瞿文和等人上了小船當真是順水推舟沿河而下,飄出很遠後這十幾人才棄舟登岸,既然京城不能回那就索性往南,目的地就是他在滄州的姑媽家,鄉下地方比較蔽塞暫時先去避避風頭然後再做道理。
親兵自然是唯他馬首是瞻的,於是在他帶領下路上晝伏夜出的,倒也躲過了好幾次陸家軍的搜尋隊。等到了姑媽家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在滄州小南莊住了下來,姑媽一家都是老實人直到現在還以為他是個教書的先生,也沒有多問於是眾人就在這裡暫時安頓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十餘天,期間瞿文和也不斷派人到外面打探訊息,待他覺得已經風平浪靜後,便悄悄帶人離開了小南莊。這幾天裡他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思考著今後到底該何去何從,眼下“大刀會”、同政皇帝基本上都讓他禍禍完了,大宋本土肯定是存身不住的,剩下的也只能流亡海外了。
對於這個選擇他心裡倒是沒什麼牴觸,反正都是禍禍折騰誰不是折騰,而且目的地也很好選,目前大宋在海外最大的兩處地方一個是新陸洲,另一個就是倭國了。新陸洲那邊是打死都不能去的,陸博思的養子已經在那裡自立為王,要是現在過去的話,估計直接就會被吊在桅杆上風乾了做臘肉。
那剩下的就只能去倭國了,那裡當年被“主公”趙肅征伐過後,宋人就成了橫行無忌的存在。既然是“主公”打下來的地方,那自己就有義務替他老人家好好的禍禍。。。,錯了、錯了,是管理!好好的替“主公”管理好那個地方!
主意一定瞿文和便帶上手下星夜趕奔了塘沽,在那裡轉了幾天終於找到了一艘前往倭國的商船。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見不得光,所以對於軍、警都十分的在意,一直都是見到就繞著走的,可光注意這些了,卻不知曉自己已被陸玲玲等人發現了行蹤,只可惜陰差陽錯的還是讓瞿文和踏上了前往倭國的“禍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