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南風牽客(1 / 1)
……
“查清楚他們的來歷了麼?”
獨角龍握緊拳頭,苦心經營幾十年的狂狼幫,在來了幾個不速之客後,竟然毀了個大半。
華麗的樓閣上,多處已被燒的焦黑,就連他們站立的地方,也有不少灼化的燙傷。
大堂內,林立著不少人。
他們都是狂浪幫的高層人員,也是獨角龍最為親信的部下。
一位黃面大漢抬了抬眉頭,說道:“來人總共有四個,他們分工明確,動作迅捷,必定是早有預謀。按他們出招的手段來推測,應該是大陸上一些名派宗門的弟子。”
獨角龍冷笑,說道:“我們和那些名門正派從未結下過樑子,他們貿然前來,只是為了大鬧一場?”
黃面大漢想了想,說道:“前幾天,狂霸和幽十三也曾和一些門派弟子交過手,是不是……”
他說著,放慢速度,看向狂霸。
他們都知道,狂霸在前往臨海漁村時,受傷返回,幽十三更是命喪黃泉。
以他們的實力來推斷,敢前來狂浪幫報復,也不足為奇。
狂霸緩緩搖頭,說道:“我跟他們都交過手,不是同一批人。”
獨角龍皺了皺眉,說道:“當初,派往追殺朱富達家那個臭婊子的人手,都有哪些?”
黃面大漢的目光一沉,說道:“是本舵的副舵主杜漸,帶人去的。”
這黃面大漢叫吳滅,是腥風舵的舵主,當時接下追殺陳紫羽的任務時,他根本沒有當回事,直接吩咐杜漸帶人過去。
畢竟,陳紫羽只是一個不能修行的女人,殺掉她,就像捏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在杜漸失利返回後,吳滅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給他增派人手,讓他繼續前去。
狂浪幫威名遠播,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前來加入,死了些沒用的人,正好可以騰出位置。
誰知道,他們又是無功而返,還差點全員覆滅。
他不得不重視,便暗自找了狂霸和幽十三,答應把酬勞分出,讓他們前去搭把手。
當時,獨角龍還不知道陳紫羽變成了白髮女妖。
直到幽十三死後,吳滅再也兜不住,才把白髮女妖的怪事講出來。
不過,為了避免受到懲罰,他沒有講出之前兩次的失誤。
這次獨角直接問起來,他難免有些緊張。
獨角龍冷笑,說道:“他失手了?”
吳滅情知瞞不過去,只好點頭承認,說道:“是。”
獨角龍老辣的眼睛盯向冷汗直流的吳滅,說道:“他人在哪?”
吳滅道:“幫派起火時,他跑下樓去,現在還沒有回來。”
獨角龍冷笑,說道:“當時,和他一起去的人,都沒有回來?”
吳滅道:“有,血雨舵的副舵主,方不遇。”
獨角龍握緊拳頭,嘴邊的鬍鬚在顫抖,他很憤怒。
方不遇,已經死了。
死在獨角龍的臥房裡,全身燒的跟黑炭一樣。
要不是獨角龍見過方不遇,可以辨識出是他氣息,恐怕還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白衣女子沒有殺方不遇,但也沒有放開他。
她放了火,就在當時的臥房裡,方不遇離得很近,又被釘在柱子上動彈不得,直接就燒得面目全非。
要不是獨角龍趕回去滅掉紅蓮業火,方不遇不止是變成黑炭,絕對會化成灰燼,連渣都不會剩下。
一同燒死的人,還有大床上的女人,獨角龍雖然滅掉了火源,卻燃燒出無邊的怒氣。
本想透過杜漸和方不遇得知那些人的來歷,沒想到,他們倒先沒了蹤跡。
該死的死,該丟的丟。
“哦,我想起來了。”
林立的人中,亮起一雙毒辣的目光。
他渾身乾癟,像是被抽乾了血。
就連頭髮也是稀疏幾根,潦草的像是烏鴉在寒風中凋落的羽毛。
獨角龍看了過去,說道:“想起什麼?”
馮不厭怪笑兩聲,說道:“今日我偽裝成嘍囉時,看到有人衝進樓梯,其中一個,就是杜漸。”
獨角龍道:“他去了哪裡?”
馮不厭道:“他被人帶走,去找一個孩子。”
“孩子?”
獨角龍的目光陷入深沉,他想起來,方不遇曾帶回來一個孩子。
若是有人向杜漸打探這孩子的下落,那必定是和方不遇有所關聯。
本想用這個孩子當人質,誘使姜非他們前來自投羅網。
沒想到,獨角龍一時鬼迷心竅,讓非煙把孩子帶走了。
女人,有時候,真是有些可怕的本事。
幸好,獨角龍沒有糊塗,他知道,非煙會去哪裡。
……
……
海里突然出現一座島。
上面飛舞著白色的怪鳥。
走近看時,又發現不是一座島,而是一艘大船。
船的形狀很奇特,怪狀嶙峋,像頭沉睡的巨獸。
桅杆腐爛,甲板陳舊,像是多年不曾動用。
曼妙的琴聲悠揚傳出,牽動著遠方的過客。
船在輕微的浮蕩,下方的底艙裡,有奇異的光芒閃爍。
看來,傳言不虛,這艘船上,確實載滿了寶貝。
船裡坐滿了人,都是慕名而來,有的為了女人,有的為了錢財,有的為了神秘的寶藏。
他們的桌案上,擺滿美味的菜餚,稀奇珍貴的鱗獸禽鳥,聞所未聞的山珍海味,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酒杯碰撞的聲音碎滿船艙,春風得意的大笑滔滔不絕,洶湧翻騰。
月光在淡霧中失迷,高挑的身段嫋娜多姿,非煙唇邊彎著嫵媚的笑意,懷中抱著左澈,款款走進船艙。
她的裙襬,兩邊都開著叉,直到後臀邊緣時才罷休,走起來時,雪白長腿半露半掩,多少風情搖曳生姿,盡在不言中。
“這娘們,真夠味!”
“唉唉,美娘子,過來陪大爺喝兩杯!”
“抱著孩子多累,來老子懷裡歇歇!”
不少男人目露精光,一把推開身邊侍奉倒酒的女人,衝著非煙大喊大叫。
非煙並不在意,嫵媚的眼波微微流轉,自顧向裡走去,她懷中的左澈,倒是嚇的不輕,黑亮的眼睛撲閃撲閃,一頭埋進她胸脯的飽滿。
為了要來左澈,非煙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對付男人,她總有用不完的辦法。
“蒼雲老弟,你果然神機妙算,非煙這女人,居然也來了。”
角己坐在後排的座位上,看著風情萬種的非煙走過,向一旁的蒼雲說道。
蒼雲握起酒杯,灌了口酒,笑道:“這次,我們要和她分開行動。”
“當然,上次被她騙的夠慘。”
角己想起來上次的事情,就覺得窩氣,大手用力,抓在倒酒女人的屁股上,豪不理會她嬌嗔的喘叫,緊緊盯著非煙搖曳的裙襬。
或許,他看到的,不只是裙襬下露出的腿。
船外的烏雲吹了一陣,蒼雲的眼睛微微轉動,說道:“我們要隱忍不發,到最後一刻,再出手。”
角己點頭,抓過女人遞來的酒,狠狠仰起頭,灌進嘴裡。
船艙的深處,端坐著一位女人,她撫著桌案上的五絃琴,嬌波盪漾,撩撥著下面男人的飢渴目光。
她穿著一層白紗,柔嫩的肌膚若隱若現,遠遠看去,像是罩了一層霧。
這個女人,正是迷魂島上的遺玉。
她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這裡,容光煥發,比當時還要姣麗。
雪白的光澤搖曳飄近,像片桃花在風中輕舞。
遺玉雖是在撫琴,卻只顧著和滿座的男人眉目傳情,根本沒有在意其他動靜。
非煙笑的嫵媚,走到桌案邊,翹起屁股坐了上去,雙腿快速交叉,疊錯在一起,像簇盛開的桃枝。
香暖的春風拂過船艙,男人的眼睛,都聚焦在非煙身上,她的腿翹起來後,分叉的裙襬根本遮不住旖旎風光,勾勒著讓人失魂落魄的致命弧度。
遺玉有些不滿,潔白的手指停下撫琴的動作,順著男人們的目光看去,非煙的笑容,果然很美。
非煙看著遺玉,嬌聲說道:“聽說,這船上有四象靈盤的訊息,你應該知道,對不對?”
遺玉笑了笑,說道:“當然,我要是不知道,就沒有人知道了。”
“你要是知道,就趕快告訴我,我趕著去找。”
“你要想找,就留在這裡,等到船出發後,自然就會知道。”
“誰知道這船要去哪裡,不如你趕快說出來,好有個交代。”
遺玉媚波流轉,頓了頓,說道:“這艘船,可不簡單,你要想要什麼,它就會去哪裡。”
“騙小孩子的把戲,你以為有人會相信?”
非煙說著,垂下嫵媚的眼波,向懷裡的左澈問道:“小寶貝,你說對不對?”
左澈抬起頭,明亮的眼眼裡,含著疲倦的睏意,他點了點頭,又埋了下去。
遺玉妖媚一笑,說道:“你要不信,可以走。反正,這普天之下,只有這艘船,可以找到你想要的寶貝。”
非煙嬌笑兩聲,湊到遺玉面前,說道:“量你不敢騙這麼多人過來,我就信你一次,船什麼時候走?”
遺玉直直迎視,說道:“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