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秦滅義渠(1 / 1)
秦滅義渠之事,乃西戎之地八九墮如秦人之手,故秦人敢於出關,敢謂諸夏為敵,以破天荒之心,迎戰矣!——華夏鼎世
秦國內畢竟是贏姓人的天下,楚國人如此積攢實力,也惹得不少贏姓認心生不滿。不少贏姓人衝破阻礙找到了嬴駟,希望嬴駟重用贏姓人,阻止這些外人。所以嬴駟召見了嬴蕩,詢問最近有沒有感覺一些不一樣的異樣!
“蕩兒,最近咸陽城有些亂啊。”嬴駟是希望嬴蕩懂點整治,少點安歇所謂的勇武。
嬴蕩不知道嬴駟這麼問的意思,還以為是有人要害嬴駟呢:“父王,誰在搞事情?”
“你!”嬴駟覺得自己的世代能不能走出函谷關先暫且不說,最起碼要把北邊的義渠給收拾掉。而自己的繼承人嬴蕩若是懂些智謀,配合著張儀這樣的人,自然可以走出函谷關。但嬴蕩的反應像極了一個大老粗,嬴駟甚至覺得自己若是早死,嬴蕩可能會讓秦國走向末路。
嬴蕩再傻也能看得出來自己的父王生氣了:“父王,我怎麼會是搞事之人呢?”
“蕩兒,我若是今日走後,您能帶領秦國做出什麼事來?”嬴駟不怕把這話說出來,因為嬴蕩是秦國今後的王這事,基本所有秦人都明白的很。
“走出函谷關,我想去周王室那裡看看。”嬴蕩每當說起這話的時候,表情中都掩蓋不住一種特別的興奮。而這些在嬴駟看來,實屬有些不正常:“去周王室...看看什麼?”
“聽說一個巨大的鼎矗立在那裡,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搬得動。”嬴蕩說完隨手把嬴駟屋裡用於供熱的青銅鼎搬了起來,然後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原本碩大的青銅鼎瞬間的衰落於地上,碎成了兩半之多。門外突然冒出來了三個人,都是嬴蕩貼身的好戰之人。
嬴駟本來看這三個人還挺順眼的,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的覺得嬴蕩不應該總是和這些大老粗在一起:“你們三個,滾出去。”
這三人都是嬴蕩在全國範圍內選拔出來的勇猛之士,其最標準的地方就是虎背熊腰,並且能夠抬動重物。
“任鄙、烏獲、猛說,聽父王的,滾出去。”嬴蕩一句話,三個人接二連三的滾了出去,讓原本已經生出憤恨的嬴駟突然覺得很好笑:“蕩兒,你不會以為這三個人能夠在沙場上衝鋒陷陣吧?”
嬴蕩憑藉著貴族獨有的感覺搖了搖頭,繼而說道:“他們陪我玩倒是可以,但真要上戰場恐怕不行。”
“白起呢?”嬴駟突然提到了白起,這讓嬴蕩來了精神:“白起足夠強悍,但問題在於根基太少。現在咱們秦國的招牌是司馬將軍,您若是想提拔白起,多少給他點機會啊。”
“我不給,你給。”嬴駟的話讓嬴蕩知道了今後白起的用處,但接下來嬴駟的話,卻讓嬴蕩生出了疑問:“蕩兒,若你英年早逝,誰來成為秦國的王?”
嬴蕩心裡琢磨,死就死吧還什麼英年早逝。但嬴蕩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認定的人:“嬴稷可以,這小子活的肯定比我長。”
嬴駟聽到嬴稷後,心裡多少放心了一些,但還是問了個問題:“為何不是贏壯他們,畢竟嬴稷有楚人血脈。”
“誰強誰上,就是這麼簡單。”嬴蕩今日的表現讓嬴駟相當的開心,從而認定了在自己的世代一定要為嬴蕩剷除西戎最後的威脅——義渠!
“你準備下,咱們要收拾義渠了。”就在嬴駟準備統治整個西戎之地的時候,趙國也開始琢磨著自身的改革......
“肥義,你怎麼看我給你說的那個叫廉頗的人?”趙雍本來還叫肥義大夫的,但後來發現這肥義總給自己一種安心入父的感覺,所以乾脆就叫了全名。
“雍兒,我不會看人厲不厲害,但能看人好不好,壞不壞。”肥義也緊跟著加趙雍為雍兒,這在趙國的朝堂上,可是僅此一人。
趙雍認為趙國必須加強其內在的戰力,畢竟離著北邊草原上那匈奴勢力如此之近,若是隻顧著那經濟的發展,很可能會被匈奴給幹掉:“那你說說,好不好,壞不壞。”
“好是肯定好,但若是在一定的情況下,這個叫廉頗的小夥,很有可能做出壞事。”肥義看廉頗的年紀和趙雍相仿,也很想讓廉頗成為趙雍的馬前卒,進而快速的改革趙國的軍事力量。只是這廉頗第一眼讓人總覺得有些邪性,是個為達目的不肯罷休的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種為達目的不肯罷休的感覺,和當年的吳起不一樣。
趙雍其實也想脫離肥義的管控,自己多培植點力量是應該的:“既然這樣,就是廉頗了,我只要在他就能老實。”
在肥義的預設下,廉頗成了趙雍身邊不可或缺的人。其工作除了保護趙雍之外,還時常的往北邊草原上跑,學習匈奴那不一樣的戰鬥方式。
但時間一久趙雍和肥義都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和匈奴之間的騷擾若是成了爭鬥,在草原上廉頗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可一旦回了城池或是入了山林,匈奴連往前一步都不敢。所以二人得出了一個結論——廉頗善守不善攻,而且是極度的善守不善攻。
很快的,廉頗就把自己的一些經驗告訴了趙雍和肥義,說匈奴人的馬雖然比趙國的馬要耐力好,但速度不如趙國的馬。而趙國人在草原上之所以追不上匈奴人,很重要的就是趙國人穿在太過於‘邋遢’。
“邋遢?”趙國雖然不是齊國和魯國那般注重禮儀,但好歹也是首屈一指的諸侯大國,有獨立的文化和文字,怎麼也不可能是邋遢形容。
“對,咱說的邋遢不是髒的意思,而是太過寬鬆了。在戰場上追逐,整個身上的服飾都得被風吹起來,所以顯得邋遢。”廉頗的話讓趙雍心裡有了個想法,然後和肥義商議了一下,發現肥義有些不想反對,但也不敢贊同:“肥義你直接說想法吧。”
“服裝這種東西不是想改就改的,這是不同國家愛之間的一種文化區別。咱們趙國不是齊魯,人家是姜尚和姬旦的國家,咱們趙人是養馬出身的,已經在出身上低人一等了,若是改變了現有好不容易設計出來的服裝,豈不是...讓外人嗤笑?”肥義不是純武人,想問題自然不能脫離文化這種事情。
“你都這麼想了,那別人估計更難。”趙雍本想放棄了,但當看到廉頗那剛剛經歷風霜的臉後,整個人就再次的燃了起來:“但我趙雍要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
肥義臉上沒有什麼反應,可心裡卻樂開了花......
趙國的變化讓秦國有了一定的緊張,畢竟是同一血脈的人,都知道自己這血脈中,到底有什麼樣的能耐。
“白起,你還得潛伏下去。”嬴蕩本想申請帶著白起攻打義渠,可後來想想還不如把白起培養成專門對付趙國的存在:“聽說趙國出了個廉頗,你要小心啊。”
“哦,就是那個只會防守不會進攻的廢人嗎?”白起嘴上這麼上,但心裡還是很忌憚廉頗這樣‘不要臉’的人的。
“哪裡會是廢人,反正你好好的琢磨吧,這次滅義渠,還是不能帶著你。”嬴蕩說完後雖然白起心裡也很失落,但眼睛非常的堅毅:“領命,我繼續努力就是了。”
安撫好白起之後,嬴蕩得了一個讓自己失望的訊息——滅義渠之主將,為庶長操!
“不管了,跟我搬鼎去。”嬴蕩帶著任鄙、烏獲、猛說三人,直接離開了咸陽,跑到秦國的邊界上,看看到底沒有自己的滅義渠之戰,能不能贏。
秦王嬴駟知道嬴蕩氣的離開了咸陽,但也沒有辦法:“公孫先生,你這潛伏了這麼久,就給我出了這樣的主意?”
公孫衍從滅巴蜀之前就退居了秦國的幕後,但眼睛卻一直盯著秦國的點點滴滴:“秦王,當下秦國還沒有強悍到可以一統華夏的地步。只是能人太多了,得壓一壓他們。”
“尤其是蕩兒,對吧?”嬴駟是聽了公孫衍的建議,才讓嬴蕩不參與這滅義渠的事情的。按照公孫衍的意思,身為今後秦王的嬴蕩,不能和手下的將軍強戰果。
“我本來也不想讓蕩兒衝鋒陷陣,你說得對。”在嬴蕩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國就對‘老朋友’義渠動手了。
雖然義渠有所準備,但還是低估了當下秦國的實力,很快的就被平定並且分散。而義渠更加嘀咕了秦國要滅自己的決心,以為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殊不知幾年後的某一天,秦軍再次的對義渠進行了地毯式的剿滅,並且在義渠直接設立了義渠縣,讓義渠為此稱臣。
由於秦國境內的訊息閉塞,函谷關之東的若干諸侯國都不知道讓秦國頭痛的義渠已經在幾年的時間裡被剿滅稱臣了。秦國除了巴蜀這個天然的糧倉外,繼而加上了義渠這個天然的牧場,不僅是軍事實力的增強,更是整個秦人的信心增強。
這時候秦國才是真正的西霸天,基本把西戎十分之九的地界都納入了其中。所以秦人在當下才真正的敢把眼睛看向函谷關之東的地方。那已經在戰力上漸漸成型的趙國,已然進入到了秦人那兇狠的眼睛裡。
這些年秦國的穩定讓所有人都認可了商鞅的變法以及秦國郡縣制度的發展。那些原本憤恨郡縣制度的貴族們發現自己的統治力度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失去,反而因為秦國的郡縣制度而變得更加有優勢。
秦國的貴族們最終‘投降’了,再也不會出來贏虔和甘龍那種所謂的貴族,都是期待秦國可以一統華夏,這樣自己的富貴會是整個華夏的。
嬴駟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事情漸漸地有了成效,看著整個華夏版圖中秦國那碩大的一塊地方,心想著若是嬴蕩真的能去周王室那裡抬一抬鼎,說不定這華夏,還真是秦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