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龍文赤鼎(1 / 1)
華夏自盤古開闢天地之時,鼎器既成人心也,禹分九州而造之青銅巨鼎,尤為歷代君王欲觸之有,嬴蕩於龍文赤鼎之願,使秦人之心,毅然之走出函谷之關!——華夏鼎世
嬴駟其實在位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足足二十多年。但在華夏諸國的眼裡,彷彿嬴駟就是秦國的一個過渡而已。畢竟嬴渠梁和商鞅的世代太過經典,其整個華夏也是人才濟濟各領風騷,絕不是現在這樣秦國一家凌空於世,讓諸侯國失去了顏色的樣子!
“廉頗,我聽說秦國那個叫白起的對你頗有微詞啊。”趙雍是越發的認為廉頗好用,因為廉頗的身上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韌性,是可以自己,為趙國防禦一切的存在。
“聽說了,那傢伙不守規矩,嬴駟在或許能容忍他。可若是嬴蕩繼位了,這大力士未必會找白起這樣的人。”廉頗之所以喜歡防禦,也是針對秦國的。因為秦國有函谷關趙國沒有,所以必須把自己當成趙國的函谷關,這樣對於秦國來講,基本每一位潛在的威脅,都是廉頗需要注意的。
而白起這位秦國的後起之秀,廉頗當然也是有過深刻的研究!
“也對,一山不能容二虎,白起殺伐心太重,而嬴蕩卻沒有。這今後的君臣不會和睦,咱們趙國至少有十幾年的時間可以發展軍事,足夠了。”趙雍已經透過草原的匈奴人找到了對付中原諸國,尤其是秦國的辦法,只是執行起來難而已。
對於秦國而言,趙國才是真正的後起之秀。尤其是趙雍在很小的時候就經歷了邯鄲被圍的兇險之境,腦海裡永遠不會忘記站在邯鄲城外的高臺上,那一臉倦意的龐涓,知道如果趙國的軍事力量再不改革,那麼有朝一日圍困邯鄲的,就是秦國人了。
廉頗是趙雍一手提把上來的,年紀也相仿,理念也接近。而大臣肥義是個絕對的厚道人,其能力也是不可限量,這樣君臣三人的組合,已經讓三晉兄弟中的魏國和韓國無法企及,逐漸的拉開了距離。
之後趙國開始一系列的軍事改革,從中得到了一個特別的結論——能戰勝匈奴騎兵的,唯有騎兵。
趙人的祖先畢竟是造父,是哪個日行千里的人,骨子裡和血液裡都有騎士般的赤誠之心,所以看著匈奴人那迅疾如風的樣子,雖然不及,但也不怕。
經過了層層的篩選後,趙人尋覓了上萬精良的馬匹,然後打算和匈奴的馬匹進行改良。但此番計劃還未實施,就被以大臣肥義為首的文官給阻止了。
“咱們趙國要低調的改革,秦國現在已經打服了義渠,西戎之地盡歸秦國。這時候咱們趙國高調的進行戰馬研究,豈不是給了秦國提醒嗎?”肥義一直把控著趙國的經濟,本以為這戰馬研究用不了多少錢。但突然發現光光這上萬匹的戰馬收集就是個天文數字了,再加上之後的研究,肥義真是不敢多想。
趙雍和廉頗商議的事情也是經過思考的,誰曾想被肥義這麼一說,心裡都涼透了:“肥義,你說說看,如何可行?”
“除非讓一萬隻變成一千隻,要不然別想。”肥義是隨口一說,但趙雍卻同意了:“行,反正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搞定的,你說一千隻,就一千隻。”
肥義聽後笑了,心裡也暗自把趙雍和其父趙肅侯趙語進行了比對,發現了自己竟然和趙雍的合作,比趙語這個合作了幾十年的老朋友,還要舒服......
秦國已經是西戎之地的主人,有巴蜀糧倉,有農牧之場,加上秦國本身的政治改革成功,使得函谷關以西的咸陽,成了凌駕於所有諸侯國的地方。不少能人異士紛紛踏足這裡,只為了在秦國能夠佔據一塊地方,跟當年的商鞅一樣,雖死無悔。
嬴蕩和嬴稷都能感覺得出來嬴駟的身體有異樣了,但二人都沒有去琢磨著秦王之位的事情。嬴蕩把自己當成了過渡君王,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把秦王之位傳給嬴稷。而嬴稷則把自己當成了輔佐之臣,希望配合著嬴蕩,讓秦人走出函谷關。
“知道為什麼叫你倆來嗎?”嬴駟的身體是在當年去西戎戍邊的時候就開始變弱的,只是這麼些年一直在忙碌,秦國人沒有發現而已。
嬴蕩和嬴稷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都沒有說什麼。
“身體早就不行了,只是一直撐著而已,不過還早西戎之地已經是咱們秦人的天下了,你倆要好好的努力,爭取走出函谷關。”嬴駟知道自己的世代即將結束,只是沒有料到會來的那麼快。
“父王,兒臣領命。”嬴蕩沒有過多的廢話,一臉堅毅的看著嬴駟。而嬴稷卻緊皺眉頭,想說話但又不敢說。
“稷兒,都這時候,有說麼話想說就說吧。”嬴駟看著嬴稷,突然有種感覺嬴稷好像不是秦國人,而是楚國人。
“父王,以我母親為首的楚國人已成聯盟,長此以往,秦國的基業會受到。”嬴稷說完後,嬴蕩是皺著眉頭的,但嬴駟卻隱藏不住心裡的高興,臉上雖然極度隱藏:“那你說說,該怎麼辦?”
“出母親外,其他楚人皆殺之。”嬴稷的話讓嬴蕩的心裡都感到震驚,哪裡會知道嬴稷對於秦國的心思,竟然這麼重:“弟弟,你也有楚人血脈啊。”
“我知道,但我嬴稷更是秦國人。”嬴稷把以母親羋月為首的楚國人的所作所為一一列舉,這讓嬴駟在彌留之際,陷入到了沉思:“蕩兒注意就行,咱們秦國是要一統華夏的,這麼多年也是因為外來人才強悍至此。”
“父王,兒臣知道該怎麼辦了。”嬴蕩說完後,嬴駟怕嬴蕩沒有完全的理解,所以乾脆把話說全:“咱們秦人必須有包容的心,能容納所有人,才會有一統華夏的機會。羋月雖然是楚人,可這些年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王后也有魏國勢力啊,這都正常,你們要分清楚,這樣咱們秦國的後宮,才會穩定。”
嬴駟沒有繼續給嬴蕩和嬴稷機會,而是選擇召喚了自己的王后魏氏,以及羋月。
“夫君走後,蕩兒必然能夠讓秦國強大。”魏氏一看只有羋月和自己一起,就知道羋月這邊也是受到眷顧的。
“有稷兒輔佐,蕩兒的能力也在那裡,我很放心。”嬴駟看身體快不行了,沒有給魏氏和羋月機會,只是告訴二人秦國的後宮穩定是有多麼重要。加上自己的寬容加警告,魏氏和羋月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孃家的身份,從而從頭至尾都為秦國著想......
嬴駟的離世很突然但也不是太突然,不少諸侯國的統治者都在高興之餘也開始緊張了起來,畢竟嬴蕩的名聲在外,能做出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
但讓所有人都奇怪的是,嬴蕩竟然把最初的目標,盯上了已經沒有人搭理的周王室!
“弟弟,周王室那裡有個巨大的青銅鼎,你知道嗎?”嬴蕩從做公子的時候就看上了周王室的鼎,心裡也總想嘗試著去搬一下。
“秦王,畢竟是周王室,多少還是要給點臉的。”嬴稷很明白自己的哥哥嬴蕩的性格,說話也比對自己的父王嬴駟要柔和許多:“無足輕重的地方,至少現在先放過吧。”
“要想讓秦國真正的站起來,周王室是必須要挑戰的物件。我的名號已經響徹了華夏,我在位的時候如果不做,你在位的時候能做得了嗎?”嬴蕩的話讓嬴稷再次的陷入了不知所謂:“秦王,你為何總是說要把位置傳給我?”
“我和父王一樣,小時候經歷了太多的風霜和磨難,同樣活不久。而你養生那麼多年,你可以讓秦國繼續強大下去的。”嬴蕩望著院外的鼎,和自己一起成長起來的三位壯士。
“非去不可嗎?”嬴稷是真的不想讓哥哥嬴蕩的心思用在這上面,但在嬴蕩心裡,自己做的事情就是要讓周王室徹底的從人們的心裡變為虛無,這樣秦國反而做事會正常一點:“蘇秦打著周王室的旗號合縱,咱們對周王室的心思可不是單單因為他好欺負,更是要給以蘇秦為首的合縱派一個響亮的耳光。”
嬴蕩這麼說嬴稷就明白了:“原來哥哥是這麼想的,也對,周王室就是一杆旗幟,旗幟倒了,合縱派不攻自破。”
嬴蕩還是喜歡嬴稷叫自己哥哥,但此時自己已經成王,是不能主動提出來的:“那個鼎...我要定了。”
嬴蕩嘴裡的鼎,正是當年大禹劃分華夏九州的時候存世的一個,叫龍文赤鼎!
而此時這龍文赤鼎正矗立在洛邑的行宮中央,這麼多年過去了,威望還在。並且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風霜,洛邑的周王室之所以還能夠讓人記起,這個龍文赤鼎也多少有些貢獻。
“當年夏禹王造九鼎,是和其的壯觀。這龍文赤鼎是最大的一個,也是最重的一個。我若是能夠抬得動,就一定會把它搬到咸陽來。”嬴蕩是戍邊的時候出生的,知道西邊那看起來荒涼的地方實際上很長很長。透過長時間的計劃,深知咸陽若是成為了華夏的中心,那麼往西擴張,必然是肯定的事情。到那時候整個華夏的版圖將會擴大將近一半,這才是嬴蕩想要做的事情。
“哥哥,你搬不搬得動咱暫且不說,就算是能搬得動,也搬不回來啊。”嬴稷連想都不想就知道洛邑距離咸陽有多遠,就是一個空手的人都別想簡單的走個來回,更別說帶著,甚至搬著這麼重的青銅鼎。
嬴蕩這時候望著院子裡的三人,自豪的說道:“我有任鄙烏獲和猛說,那龍文赤鼎,般的回來。”
嬴稷看著院子裡那三人的堅毅眼神,心裡多少明白了什麼:“若是真的能夠透過咱們秦人的手給搬回來,東方諸國的合縱之勢,就此瓦解,永無翻身可能。”
嬴蕩看連嬴稷都認同了自己的政治理念,整個人都無後顧之憂了:“你們三人做好準備,跟我去洛邑搬鼎去。”
任鄙、烏獲、猛說三人齊齊保全示意:“聽令!”
秦國並沒有因為嬴駟的去世而變得唯唯諾諾,嬴蕩的繼位讓秦國的鋒芒徹底的露在了世人的眼裡。而矗立在洛邑的龍文赤鼎,則成了嬴蕩甚至整個秦國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