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齊國廢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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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皆非想中然也,眾人之所不見則簡,其中所蘊者或使民生怨,至是仇恨,齊燕之間即如此也!——華夏鼎世

趙國軍隊自胡服騎射之後,其形成的戰力連趙雍本人都驚訝不已。原本只以為能在草原上對抗匈奴了,哪裡想到竟然可以殲滅匈奴以及其他遊牧勢力。趙雍本想把注意力放在草原上,但中原諸侯國之間的關係,則不得不讓趙雍把精力繼續用在中原!

廉頗作為趙雍手上的頭號戰將,是真的領略了趙國騎兵的厲害。但問題在於廉頗還是傾向於步兵防守,所以真正領導趙國騎兵的,是趙國另一位戰將趙奢。

“你們二人一攻一守,趙國無危矣。”趙雍雖然這麼說,但對於齊國馬上就要對燕國動手的事情,也還是沒有辦法:“是幫助齊國滅燕國,還是幫助燕國打齊國?”

廉頗和趙奢不是剛出來的大頭兵了,現在對於整個世代的局勢也是看得清楚,不管是齊國還是燕國,都是大型的諸侯國,而且離著趙國都很近,不管誰贏了,最終趙國都會發生動盪。

“趙王,咱只會防守,進攻的事情,還是趙兄來吧。”廉頗說完後,趙奢氣的瞪了廉頗好幾眼:“這事得慎重,要不然惹火上身就不好了。”

趙雍搖了搖頭,心想這種國家戰略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喝和純武將說:“叫肥義來吧,你倆說不透。”

不一會的時間,肥義皺著眉頭走了進來:“趙王,齊國和燕國的事情,我看最好就別管了。”

在肥義的心裡,秦國永遠是重中之重,而且張儀這個相國在秦國已經快沒了立足之地,中原諸國之間的合縱之勢馬上就要成型了,這時候管燕國和齊國之間的破事,簡直是浪費時間。

“我懂,但你看這個啊。”趙雍把齊王和燕王的信件遞給了肥義,等肥義看完後才繼續開口道:“如果只有一家也就罷了,兩家一起發訊息,看樣子咱們胡服騎射的影響,要遠比咱們想的要大啊。”

肥義是看著趙國的軍事實力怎麼一步一步的提升上來的,自然自豪的很:“這是好事,絕對的好事。”

趙國朝堂經過了密謀和計劃之後,明白齊國最終能贏,但也絕對不是很容易。先給兩國的君王回信以趙國困難為藉口靜觀動態,而後聯絡蘇秦,看看蘇秦到底在幹些什麼。

蘇秦很快回信了,說合縱如果沒有齊國和燕國,那麼終將會失敗。

對於蘇秦的回覆,趙雍和肥義都快氣死了,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學著蘇秦的語氣再次跟齊國和燕國進行警告,同時也在關注著當下合縱之勢的問題所在,實在不行就獨立出去。

合縱出現了問題,秦國是異常高興的,趕緊招攬魏國之士,但這也讓趙國人警惕了起來......

秦國咸陽,張儀坐立不安,趕緊找尋司馬錯尋找辦法。但張儀錯了,司馬錯是個關鍵時刻頭腦極度清晰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就像當年認可車裂商鞅的事情一樣,這一次對於張儀的事情,司馬錯也有自己的看法。

“相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配合,當年齊桓公如此強勢,甚至是周世的無冕之王了。可結果呢?還不是沒了管仲就如同冬季裡沒了衣裳一樣。當下也是,秦王是一個主攻之王,是希望在自己的世代裡把周王室的夢徹底粉碎的人,您老是什麼連橫連橫,秦王看不上的。”司馬錯畢竟和張儀共事過,有些感情,說的話也就多了一些。

張儀聽後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最終不甘心的點了點頭:“那我走後,誰能繼續我的位置?”

“聽說甘茂出山了。”司馬錯還是認為必須縱橫家的人繼續秦國相國的位置,但此時老師鬼谷子年紀甚大,是死是活還不清楚,遺留下來能做事的人物,彷彿也只有甘茂了。

“那我去哪裡?”張儀不認為甘茂比自己的能力強,但透過司馬錯那欲言又止的話語,已經明白了這事秦王嬴蕩的意思。

“和秦國連橫的國家,除了魏國也沒有其他國家了。”在司馬錯的引到下,張儀打算在秦國做自己最後的一件事——引薦甘茂。

秦王嬴蕩比秦國到現在任何一位統治者都有戰爭的慾望,從小過著刀頭舔血日子的嬴蕩,是不想讓華夏繼續這麼下去了:“聽說是你張儀引薦的?”

“回秦王,是這麼回事。”張儀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一見到嬴蕩本人,總感覺好像還有機會繼續留在秦國:“甘茂之能,僅次於臣。”

嬴蕩是鐵了心要趕走張儀了,但張儀的所作所為有沒有瑕疵,若是跟楚國一樣羞辱張儀,那麼張儀是絕對會和蘇秦合縱中原所有國家,徹底的滅掉秦國。

這樣的感覺其實並不好,若是張儀有問題那麼嬴蕩還能想辦法趕走張儀,但張儀沒問題還開始不聽話了,作為君王的嬴蕩,對張儀漸漸的有了恨意:“那就讓甘茂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張儀厲害,還是甘茂厲害。”

甘茂和當年的孫臏一樣,都是被‘俘虜’過來的。等眼睛一睜開,就到了秦國了!

“師兄,你這不是搗亂嘛。”甘茂也想來秦國試一下,所以對這種強悍的行為並沒有多少排斥:“下次不帶這樣啊。”

張儀也不廢話,跟負責‘俘虜’甘茂的樗裡疾打招呼:“這小子在路上有沒有說我師父鬼谷子的事情?”

樗裡疾算是贏姓貴族裡除了統治者外混的最好的人了,其頭腦也當然不弱:“我問了,他什麼都沒說。”

張儀瞭解師父鬼谷子,知道這一定是鬼谷子的意思,儘管現在不知道鬼谷子是生還是死:“反正縱橫派永遠會在的,您快跟我一起見秦王吧。”

如果算起來,這樗裡疾還是嬴蕩的叔叔,只是一直在函谷關防禦,很久沒有回到咸陽了。

“走,去看看。”二人二話不說,拉著甘茂就走,讓甘茂心驚這秦國的待客方式,是真的有規矩......

在所有人都沒有來得及注意之時,齊國對燕國發動戰爭了。

如果按照兵源來說,兩國的數量相當。如果按照戰力來講,齊國還是勝於燕國的。而如果按照財富對比,十個燕國都比不上一個齊國。所以齊國的國君田闢疆很聰明的用了五個燕國的財富,來買通燕國大大小小的官員。

本來燕國國君姬噲就沒有按照祖宗留下來的章法把位置傳給該傳的太子,給燕國人的嘴裡留下來的口實。並且太子正常造反的時候反而被殺,這讓燕國人恨透了此時的燕國朝廷。不少燕國人甚至連齊國的金錢都不要,希望齊國人攻進來成為齊國人。

被齊王田闢疆派來的將軍是匡章,是個不亞於廉頗白起的將軍,在如此多的財富和民眾的支援下,匡章當然勢如破竹,一鼓作氣的攻入了燕國的國都。

本來燕國人看到匡章的時候還很高興,畢竟匡章是從孟子,是地地道道的儒將。但讓燕國人驚訝的是,作為儒將的匡章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儘可能的欺壓燕國的百姓。

這匡章是參與了徐州相王的將領,是看著齊國從侯爵變成王爵的,按理說應該懂得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而且齊威王田因齊在的時候,還和秦國軍隊接觸過,並且透過儒家之將最擅長的仁心收買人心的方式,讓不可一世的秦國吃了閉門羹的存在。

所以當下匡章放任手下士兵在燕國的所作所為,燕國上上下下都震撼不已。

當然了,震撼之後便是憤怒。越來越多的燕國人認為這是齊國人在羞辱燕國人,所以原本支援齊國來佔領燕國的人們,也開始奮起反擊。那些原本可以收買燕國上上下下的財富,也隨之變成了廢品。

匡章看著自己辛苦打下來的燕國土地被燕國人一點一點的收復了回來,其心情可想而知。但匡章也有自己的難處,那就是臨來的時候,齊王田闢疆對自己的暗示——燕國不能滅!

燕國是姬姓國,而且還是公國。按理說燕國的內亂齊國是無法產摻和的,只是燕國人主動而已。但當下合縱之勢之所以能夠成型,完全是因為秦國的一家獨大。若是齊國吞併了燕國,不說能不能管理吧,那麼最終合縱之勢的敵對物件,就會從秦國變成吞併燕國後的齊國。

田闢疆的心裡還是想著拿宋國開始練練手,然後看著秦國被打殘後再對其他諸侯國動手。但縱橫家的存在永遠都是所有統治者的噩夢,不管是誰得勢誰失勢,縱橫家的那張嘴都可以讓死的變成活的。

於是匡章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儘可能的打殘燕國的前提下,還能讓自己繼續身藏於合縱之勢的聯盟中。

這就是齊國和秦國統治者的差別,也是齊國一統華夏失去的最好機會。如果換做秦國的統治者,放著這麼快肥肉是絕對不會不吃下的。但齊國的統治者就是受到了儒家思想的洗腦,一心一意想一步一步的穩紮穩打,最後失去了當下最好的機會。

等儒將匡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班師回齊的路上了。

匡章一路沒有說話,沿途看到不少趙國騎兵那迅疾如風的樣子後,心裡也多少後悔自己現在太過於聽從命令。而燕國在這次元氣大傷後,才不管什麼秦國,才不管什麼合縱連橫,反正齊國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整個燕國上上下下,都是這般認為的。

燕國人忘記了當初自己差點被孤竹滅國的時候,是齊桓公幫助燕國滅了孤竹並且把孤竹之地,盡數送給了燕國。齊國人也忘記了和燕國人之間的美好情誼,結果走了這麼一步臭棋。

兩國從親密無間變成了仇恨無邊,這不僅僅是齊燕沒有預料到了,更是所有華夏人沒有預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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