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合縱連橫(1 / 1)
合縱連橫,皆縱橫家之能,而秦蘇秦善縱,張儀善橫,乃以已亂之世愈益紊亂,而終是縱勝橫,猶橫勝縱,皆不可知也!——華夏鼎世
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像燕國這般的龐然大物就算是滅其城池,殺其百姓,只要國家的文化底蘊還在,就可以瞬間的恢復。所以華夏從始至終都是在不斷地吸收外來文化,讓其和華夏內部的文化結合,形成更適合華夏人的文化!
燕國的反撲也有齊國走的匆忙的緣故,但歸根結底,還是齊國人的行為惹怒了燕國人。
不過燕國人還是很聰明的在‘趕’走了齊國人後,便抓緊時間的進行燕國內部的治理,同時聯絡和齊國‘有仇’的其他諸侯國,打算對齊國進行報復。
這樣的訊息傳到了秦國,張儀想到了連橫其他國家,先把齊國給廢掉。但讓張儀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相國之位,在甘茂來到秦國的時候,就已經等於廢除了。
“先生還是主動走吧,秦王的意思很明顯,別到最後傷了顏面。”司馬錯懂政治,知道嬴蕩是鐵了心的要去洛邑搬鼎,張儀也沒辦法繼續留在秦國了。
張儀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自記事起的種種經歷,尤其在楚國被辱後的性格轉變,已經讓張儀在生死的路口上徘徊不定:“能對付蘇秦的,只有我張儀啊。”
司馬錯也不是認識張儀一天兩天的人,當然知道張儀沒有錯:“先生,從周世開始咱們華夏就是亂世了,這麼多年過來有多少英傑死的死傷的傷?別的就不說就說商君吧,我是親眼看著他被車裂的,他做錯了什麼?”
作為商鞅繼任者的張儀終於妥協了,畢竟在當下沒有任何人比張儀更瞭解秦國統治者的路數:“行吧,我隱退了,你去報信吧。”
司馬錯鬆了口氣,當場給張儀以跪拜禮後,便去給秦王嬴蕩報信去了。
張儀看著司馬錯的背影,心裡難免有種被過河拆橋的感覺。但張儀這一生坎坷經歷,在此時此刻反而讓張儀有了種重生的感覺。
“對啊,咱縱橫家的人,哪裡都是家。”張儀自言自語完了後,便帶著妻子孩子以及幾位跟著自己許久的傭人,輕裝的離開了秦國,朝著魏國而去。
嬴蕩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也鬆了口氣,同時讓沿途的人暗探好好保護重創楚國,吞併巴蜀,收服義渠的張儀,並且還說道:“張儀先生對秦國有功,讓咱們在魏國的暗探也注意起來,如果...如果張儀先生在魏國就保護,待不住了可以回來,但若是去了其他國家,司馬將軍,你應該知道怎麼辦的。”
司馬錯暗自嘆了口氣,心想可千萬別走上末路:“臣領命。”
司馬錯走後,嬴蕩才真正的露出了笑臉,同時看著大殿裡那自己單手就能抬起來的青銅鼎,心已經隨之飄蕩到周王室所在的洛邑了......
張儀算是被驅逐的,這讓中原諸侯們對秦國這個西戎諸侯國再次的產生了忌憚,畢竟張儀如此厲害和有功勞的人,只因為不符合當下秦王的政治路線就被驅逐,那麼今後誰還敢去秦國?
作為秦國老鄰居的魏國是太懂秦國人唯利是圖的心思了,但也知道只有秦國是最為重視人才的:“張儀,我魏嗣不是嬴蕩,未必用你但也不會趕你走。”
張儀此時雖然已經生病,但總認為自己的命應該死於朝堂之上,絕不能悄然無息的死於荒野:“魏王,當年我和您父王談過的事情,請您繼續考慮一下。”
“已經考慮了很多年了,但總是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你們秦國發展的如此之快,地盤又變的如此之大,你讓我和其他的諸侯國怎麼看?難道與虎為謀嗎?”魏嗣很清楚秦國的可怕之處,而且這些年要不就吞併巴蜀,要不就收服義渠,反正地盤是越來越大,實力也越來越強。
“秦國若是老虎,那麼魏國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嗎?如果秦國沒有過商君,沒有過我張儀,難道秦國就能成為老虎了?”身為縱橫家的張儀別的能力不好說,但嘴巴上的能力,是絕對當仁不讓的:“魏國當年能夠大殺四方,還不是因為有我師兄龐涓在?只是你們沒有處理好龐涓師兄和孫臏師兄之間的關係,又用了一個自私自利公叔痤,放走了能夠讓魏國一統華夏的商鞅,咱魏國,還有人才嗎?”
魏嗣被張儀說的啞口無言失了顏面,所以嘴巴硬氣的很:“你又不是商鞅,我又不是秦孝公,咱們彼此彼此。”
張儀微微一笑,對於自己和商鞅相比,也知道是不如的:“即便不如你也是明君,我雖然也不如商君,但多少也不是廢物,你我聯手,魏國不懼秦國。”
魏嗣的手裡是真的沒有像樣的人了,所以此時此刻還是比較看中張儀的:“先生,請問合縱和連橫,到底有什麼區別?”
別說魏嗣不懂,很多諸侯國的統治者也不都完全懂。因為按照縱橫派的說法來解釋,合縱就是聯合弱小的諸侯國,進而一同對抗最強的諸侯國。而連橫就是弱小的諸侯國,尋求和大國之間的合作,使其成為自己的依靠,最後得以存活。
但諸侯王們搞不明白的是,為何自己的諸侯國就是弱國了?
“魏王,秦國之強有目共睹,雖然說是有了函谷關這個關口作為關鍵,但函谷關不是沒有被攻破過。”張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說秦國是強國,其他的諸侯國都是弱國:“當下世代,有誰能和吳起一樣?”
整個秦國自建國後,函谷關除了吳起之外再也沒有人攻破過,所以對於盡收西戎之地的秦國而言,其他的諸侯國都只是有潛在的威脅,不能算是明面上的威脅。
“若我魏國和其他諸國合縱,能有機會嗎?”魏嗣也是個要強的人,並且當年還確實有過五萬魏武卒正面擊敗五十萬秦軍的事情,魏嗣是絕對不會認慫的:“我想聽聽。”
“魏王,別的不說,就是齊燕兩國吧,至少百年之內絕無聯合的可能。趙魏韓加楚國,能功的破函谷關嗎?”張儀怕魏嗣繼續說可以,乾脆就直接把秦國的情況說了一下:“現在秦國有野心勃勃的秦王嬴蕩,其弟嬴稷更是個善於戰略的人。司馬將軍和樗裡疾將軍一個善攻一個善守,都不是等閒之輩。甘茂雖然不及我張儀,但其實也相差不遠,這麼一個團體,又有巴蜀糧倉和義渠牧場,您確定三晉加楚國,有能力攻破函谷關?”
張儀故意忽略了白起,就是給魏王魏嗣一個臺階下。
“讓我琢磨琢磨吧。”魏嗣有了一個新的打算,就是即便是自己不合縱,也不連橫,畢竟魏國人還在,魏武卒也還在,正面對抗秦國是不害怕的。
現在的魏嗣就是在等時間,因為張儀來到魏國的事情天下皆知,要看看其他諸侯國的反應......
張儀來到魏國的事情確實在華夏引起了一定的反應,其中作為張儀老對手的蘇秦更是緊張的要死。因為合縱之勢的關鍵,還是靠近秦國最近的魏國,如果魏國跟著秦國混了,那麼函谷關內有秦人,關外有魏人,滅秦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
“孟嘗兄,您還有多少錢?”蘇秦最先想到的還是孟嘗君,而孟嘗君也願意幫助蘇秦:“錢你別管,反正我有的是。”
孟嘗君這話不是吹的,畢竟自己產業良多,家大業大,手下的門客也多有門路,錢當然是源源不斷。
“魏國這些年給秦國納貢以保平安的事情我都知道,這是關鍵的問題。但他們不明著來咱們也無法以證據的事情來說事。但我認為魏王魏嗣應該不會直截了當的答應張儀連橫的事,咱們只需要穩住魏國,然後想辦法讓齊燕和好就行了。”蘇秦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畢竟單單齊燕的事情就不是一兩句話,一兩座城池的事情。
孟嘗君一聽到齊燕的事,立馬頭大了起來:“哎...要我說這齊王是怎麼想的,讓匡章做那樣的事情,若是燕國歸於齊國,估計秦國連函谷關都不敢出了。”孟嘗君為此深感難受,因為匡章在回到齊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自己喝酒,說了這些事情:“楚國滅越國,吳國也差不多了,秦國更是吞併巴蜀,覆滅義渠,難道咱們齊國就是偏安一隅,做個富家人嗎?”
原先孟嘗君對於齊國滅燕國的事情是很看好的,同時希望自己能去燕國好好的管理一下,讓燕國成為齊國的練兵場。但隨之而來的各種訊息,以及最後匡章的鬱悶,讓孟嘗君對齊國的徹底失望了。
“別的不說,還是魏國吧。”蘇秦只是想在這配有六國相印的位置上到死為止,齊國到底強大不強大,蘇秦是不擔心的。
“錢擺平魏國是很難了,我孟嘗君再有錢也不可能比魏國國庫有錢,我出人吧,看看誰合適?”孟嘗君不是沒錢,是不想在這種無底洞上投錢。並且孟嘗君自己手下的人,多有對蘇秦反感的,自己如果盡全力的幫助蘇秦,那麼自己派系就可能會散掉。
“孟嘗兄,你去如何?”蘇秦想來想去,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去魏國,但又想不到比孟嘗君更適合的人。
“我?”孟嘗君疑問了一下,而後想來想去,總覺得辦法可行:“能行嗎?”
“行,當然行,您孟嘗君的名號早已經響徹華夏了,您不去誰去?”蘇秦的一番恭維,讓孟嘗君躍躍欲試。加上匡章在自己這裡的煩悶,孟嘗君也想走出齊國,讓世人看看齊國不只有昏君,還有自己這位孟嘗君:“去,蘇秦先生和我一起?”
蘇秦想了想,然後橫下心來說道:“本來我是不想和張儀這人再有什麼交集的,不過孟嘗兄主動開口了,我也捨命陪君子,您讓我去,我就去。”
孟嘗君和蘇秦一拍即合,立馬投入到對抗張儀連橫的合縱事務中去,企圖讓秦魏的連橫之勢,成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