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儒將匡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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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人可吃苦,是因有神農之祖也,華夏人尚文,是因有軒轅之祖也,華夏人尚武,是因有蚩尤之祖也,而以力屈於人者,自非好事,若將帥有仁心,則戰之事,乃最有之意義!——華夏鼎世

人只要頭腦一熱就會變得腦袋不好,蘇秦和孟嘗君這樣的人也是一樣,根本沒有注意到二人的身份問題。齊王田闢疆在聽到二人的想法後,第一時間就拒絕了二人的行動。給出的理由也很明確——燕國虎視眈眈,張儀命不久矣!

“孟嘗兄,這燕國虎視眈眈我理解,可張儀命不久矣齊王是怎麼知道的?”蘇秦曾不止一次的咒張儀早點死,但真要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心裡還難受的很:“是不是齊王給張儀下毒了?”

孟嘗君趕緊搖頭道:“這話可不能亂說,齊王雖然在燕國的事情上犯了混,但也未必就是昏君。”

“那這是為什麼?”蘇秦想直接去找齊王說一下,但讓孟嘗君阻止了:“我派人去打聽一下吧。”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孟嘗君終於有了答案:“蘇秦先生,張儀先生確實生了病,而且是重病。”

“什麼病?”連蘇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著急什麼。

“具體什麼病不知道,只知道積勞成疾引起的。”孟嘗君說完後,蘇秦就明白了:“看來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和張儀雖然相互並不順眼,但到頭來還是兄弟啊。師父估計已經不在世了,除了我和張儀之外,世間再無縱橫之人。我蘇秦這輩子惹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活得久,到那時候我和張儀都走了,還有誰能繼承縱橫派?”

孟嘗君從小閱人無數,知道此時的蘇秦是真的難受:“先生,誰都要死啊,這縱橫派也是咱們華夏的文化,斷不了的。”

蘇秦知道自己失禮了,趕緊迴歸了一下自己原先的模樣:“孟嘗兄說得對,咱們都這把歲數的人了,得看透這些事情。”

“說得好,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咱們別想那麼多,做事情?”孟嘗君蠱惑人心那真是有一套,連蘇秦這樣的人都為止一陣:“明日咱們再去一下齊王那裡,這次給他施施壓。”

孟嘗君本來想搖頭,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一夜過後,孟嘗君和蘇秦是去了齊王田闢疆那裡,但得到的回覆確實齊國此時缺人才,你們二人只能去一個。

最後還是蘇秦主動的放棄,心想自己和張儀有過節,還是不見為好:“孟嘗兄,還是我留在臨淄吧。”

孟嘗君琢磨了一下覺得也是自己更合適:“行,現在您風頭正盛,待在齊國是最好的事情,我去魏國幫你探探魏王的口風,其他的事情,再聯絡吧。”

蘇秦親自送孟嘗君走出了臨淄城,但二人都不知道,在這時候齊王田闢疆正在城樓之上看著二人,同時露出了無奈的樣子。二人更不知道,這樣的見面,再也沒有第二次了......

孟嘗君田文可以說是朋友遍佈天下,是因為手上養著的幾千門客,都是屬於自己的人脈。所以從齊國到魏國都是一路通暢,在張儀剛剛得到孟嘗君要來魏國的訊息時,孟嘗君已經來了。

張儀沒辦法,只能拖著患病的身體,前來看看這位齊國的無冕之王,來魏國究竟是為了做什麼。

“張儀先生,這位就是齊國的孟嘗君了。”經過魏嗣的介紹和反應,張儀知道孟嘗君和魏嗣這裡,一定是已經談妥了一些事情:“見過田文先生。”

孟嘗君聽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張儀先生雖然患病,但眼睛裡透出了精光,還是讓咱為之一顫吶。”

張儀從未見過孟嘗君這樣如此懂社交之人,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張儀先生別愣著,趕緊坐啊。”魏嗣想在今日看看一個支援合縱的人和一個支援連橫的人,能擦出什麼火花來。

“久違齊國無冕之王孟嘗君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張儀很快的反應了過來,先主動將了孟嘗君,但孟嘗君也不是等閒之輩:“秦國相國張儀果然厲害,一句話讓戰戰兢兢的我,更加戰戰兢兢了。”

魏嗣搖了搖頭,趕緊勸道:“二位都是咱華夏的名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多好,非得這樣?”

孟嘗君和張儀趕緊連連道歉,但心裡多少也明白魏嗣是打算在合縱和連橫之間,好好的做一回牆頭草!

“魏王教訓的是,咱嘴巴沒門亂說話,要不然也不能在楚國被揍,在秦國被驅逐啊。”張儀這麼說就是為了讓魏嗣心裡清楚自己是被秦國驅逐的,要不然在魏國發展還真的沒什麼機會。

“我倒沒被驅逐,但也相差不遠,畢竟手上的實力在,要說齊王不忌憚那是假的。”孟嘗君的痛快讓張儀和魏嗣很是舒服,同時也放開了心扉,把自己的醜事,和自己的心事,都痛快的交代了出來。

這樣就不免談論到合縱連橫的事情,三人都是政治人物,也自然脫不開關係。

“我們魏國加在齊秦中間,是真的難做的。說實話,雖然我沒經歷過春秋世代,但也是非常想回到晉國一家獨大的時候。別的不說,就說打仗吧,哪裡是現在這般狠辣。”魏嗣說完後,發現孟嘗君和張儀都在盯著自己:“你們在看什麼?難道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孟嘗君看張儀光笑不開口,所以乾脆就自己開口了:“魏王,就是你們魏國開始的,咱們華夏才這般兇殘。”

魏嗣剛想反駁,但仔細想來發現確實是三家分晉後,魏國開始大殺四方,而後整個華夏才變得越來越兇殘:“行吧,當我沒說。”

張儀也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尤其是針對縱橫派今後的存亡之事,心裡和蘇秦想的一樣,都認為鬼谷子此時已經仙逝了,如果繼續這麼下去,華夏將無正統縱橫家。

孟嘗君把蘇秦的一些話跟張儀和魏嗣說了一下,魏嗣倒沒什麼,反觀張儀則連連搖頭,心想著自己的師兄弟果然還是師兄弟,到頭來還是自己最‘恨’的人最瞭解自己:“魏王,孟嘗兄,我想喝酒。”

孟嘗君看了眼魏嗣沒有說話,魏嗣則有些為難:“先生這般身體,還是以水代酒吧。”

“對我這副身軀來說,都一樣,別勸了,讓我喝酒吧。”張儀說完後就開始找酒,算是這一年多在魏國的經歷,讓自己看透了世間百態。

與此同時,齊國的蘇秦也在喝酒,因為在孟嘗君田文走後,蘇秦感覺到了危機......

蘇秦走在臨淄的路上,總感覺被人跟著。畢竟蘇秦是鬼谷子的徒弟,不敢說萬人之敵,但也是有所武力。在一個無人的衚衕裡,幾招幾式的就打敗了跟蹤自己的人。

“公子?”蘇秦一看竟然是齊王田闢疆的兒子田地。

“先生好能耐啊。”田地被鬆開後,告知了蘇秦一些事情:“我不放心先生,所以跟著您。”

“這話怎麼說?”蘇秦一聽就害怕了,生怕被驅逐出齊國。

田地見四下無人,趕緊開口道:“先生沒有發現齊國馬上要內亂了嗎?”

“此話怎講?”蘇秦有種感覺,覺得餓著田地若是繼位了,自己在齊國可能沒辦法待下去了。

“父王身體越發的不好,那些大夫們都開始分幫分派了。”田地的眼睛裡透出了一股子狠勁,但被隨之而來的無奈給消散了。

“齊王的身體我知道,從匡章將軍回齊國就已經開始越發的難受了。”蘇秦好說歹說,終於把公子田地送走,而後一路小跑找到了匡章將軍,心想一定要問出些問題來。

匡章在得知蘇秦的來意後,趕緊讓所有人出去,然後跟蘇秦說道:“齊王積勞成疾,是被燕國的事情給氣的。”

“此話怎講?”蘇秦這次的著急是真著急了,畢竟此時孟嘗君不在齊國,若是齊國內亂,自己這個配有六國相印的人,是最該死的:“快跟我說說。”

按照匡章的說法,其實從齊國進攻燕國開始後,齊王田闢疆就後悔出征前說過的話了。但為時已晚,齊國人是邊進攻邊做傻事的,所以在訊息傳回齊國後,田闢疆就開始染上了重病。

田闢疆的名字就代表著為齊國開疆闢土,可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有了這麼個機會還讓自己給浪費了。而匡章回來後除了拜見過一次後就再也沒出現過,這讓田闢疆更知道自己做錯了。

“先生知道嗎?我匡章是儒將啊,儒將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吧?”匡章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哭出了聲,這讓蘇秦開始從新審視了一下華夏當下的世代,以及勇武之人的性格。

“將軍辛苦了,您也不想參與這些屠殺吧。”蘇秦其實也不想,但當下亂世誰又有能力說不呢?

匡章喝了口酒,心情好了一些:“我們儒家人打仗,都不願意用手的。如果嘴能夠解決的事情還用動手,這不是傻嗎?”

“對,所以我和將軍是一路的,都想用最來解決事情。”蘇秦沒想到,匡章竟然回懟了自己:“先生瞎說,你們縱橫家就是為了亂世而來的,亂世哪裡能不動手?”

匡章知道現在能主動找自己的人都是朋友,所以趕緊解釋道:“先生不要誤會咱的意思,只是咱在燕國看到咱們齊國的所作所為,是真的難受而已。”

蘇秦沒有親臨過戰場,但也能想象得到原本希望被齊國吞併的燕國人在瞬間受到燒殺搶掠後的心情是什麼:“將軍是真的辛苦了,若是天下之人都如將軍這樣,華夏何愁不幸福?”

“儒將不多,這點我匡章心裡明白,只是覺得這世界本不應該這樣的,算是我亂想吧。”匡章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喝起了酒,蘇秦則隨手一拜後,漸漸的離去。

走出匡章屋院後的蘇秦,看著這個可以率領齊國精銳滅掉另一個諸侯大國的將軍,心裡也在琢磨著這儒將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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