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立國之戰(1 / 1)
中原與草原,雖皆炎黃子孫,皆以為正統,但自夏商周及秦是以來,草原人之為,須中原人盡心御之備也,故終劉邦之漢,欲使漢人壓之,乃思過中國,以強漢之世而為強義也!——華夏鼎世
漢世帝國建國立世之後,北邊草原上的壓力也隨之而來。劉邦做好了主動進攻的準備,想把這群從未交過手的草原人教訓一下,至少讓中原三十年內安穩一些。而草原上的冒頓更是想會會劉邦,畢竟冒頓的偶像項羽,正是被劉邦打敗的!
“你們說說,這洛陽如此優秀,怎麼諸侯們的眼睛就跟瞎了一樣,壓根就不在乎呢?”在劉邦的印象裡,好像洛陽在整個楚漢爭霸的時候,就沒有被誰給重視過。所以這裡雖然也有一些戰爭的痕跡,可除了看起來老舊一些外,各方面都還很正常。
“皇帝,這算是老天爺留給您的福利。”蕭何知道自己雖然被封了爵位,但具體的官職還沒有認命。所以蕭何在說出皇帝二字的時候,聲音特地的加大了一些,好讓劉邦記得自己是皇帝。
但正是蕭何皇帝二字的加重,使得劉邦突然覺得別人叫皇帝有些不自在了。所以劉邦在認真考慮洛陽是不是老天爺給自己留下的福利時,想到了一件事情:“蕭何,從今日開始,也是從你開始,就不要叫我皇帝了。”
蕭何眉頭一皺,不懂劉邦的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洛陽是老天爺留給咱的福利嗎?那就叫咱天子吧。”劉邦自己喊出天子二字後,反而覺得順口了。
蕭何心想這事也可以,畢竟皇帝是三皇五帝的融合,老實被人叫出來,反而顯得有些不夠尊重:“是,天子。”
洛陽城在周世就有了,歷經了幾百年來到了現在,劉邦算是第一次在一個地方能感覺得到歷史氣息的。不管是城牆還是地面,都是經歷了無數風霜的樣子。
“蕭何,就定都這裡,可以嗎?”劉邦有些喜歡上洛陽城了,覺得直接定都這裡,比重新建立一個新的都城要來得實際一些。
可蕭何卻說出了反對的話:“天子,洛陽可以當做漢世的陪都,但絕對不能用作新都。”
“說說你的看法。”劉邦和蕭何這一君一臣明顯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一言一行中都透露著默契:“臣的理由有三。一是咱們漢世帝國是新世代,如果沒有一個像樣的新都來撐場面,我看北邊草原上的那群人都得笑話咱們。二是新都建設用的人力物力,都可以間接性的轉移勞動力過剩的問題,畢竟種田不是一日兩日就可以有收成的。三是新都的位置要比洛陽好得多,現在草原也統一了,即便之後的立國之戰失敗於咱們,也必然不會就此毀滅,所以咱們漢世帝國要想和草原人長期的對峙,就必然要選擇關中之地作為新都的地址。”
劉邦一邊聽著,一邊想著,不僅認可蕭何的意思,更是覺得蕭何說的在理:“蕭何,你第一個理由暫且不說,第二個理由咱可不可以理解為始皇帝嬴政,也是想透過轉移勞動力過剩而興建了萬里長城以及秦始皇陵?”
“臣認為肯定有這般原由,只是操之過急了。”蕭何更清楚這種轉移勞動力的行為是齊國的管仲發明的:“當年的齊桓公和管仲也是這般做事,才讓齊國迅速的強大了起來。只是齊國偏安一隅面積小,做的事情少,不像始皇帝那樣大刀闊斧,最終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所以啊,事情要緩著來,別太心急了。”劉邦最後那意猶未盡的眼神,搞得蕭何心裡擔心是不是劉邦看出了自己著急當相國的事情。
洛陽在周世末期已經算是基本被拋棄,所以面積還是周平王東遷的時候那般大。現在漢世帝國的中樞系統已經來到了這裡,聞到氣味的富甲大商也隨之而來,搞得原本洛陽這並不是很大的城市,變得更加擁堵不堪。
劉邦和呂雉在洛陽的行宮裡,商議著即將到來的立國之戰。其中戚夫人也在,時不時的還插上幾句嘴,搞得劉邦心煩,呂雉也更算是忍不住:“你什麼都不懂就閉上嘴。”
“切,你這個老巫婆才是什麼都不懂呢。”戚夫人自然比呂雉好看的多,也一直都拿長相的問題來惹呂雉生氣。
可呂雉是什麼樣的人?是連張良蕭何韓信都害怕的人,當然不會看在劉邦的面子上繞過戚夫人。所以呂雉徑直的走到了戚夫人的面前,啪的一聲便是一巴掌,打的戚夫人倒地後還滾了幾圈:“下一次再敢這麼放肆,我就把你的嘴巴給縫上。”
呂雉說完後就走,劉邦連斥責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趕緊攙扶起戚夫人,嘴裡還嘟囔著:“這婆娘是真的瘋了。”
呂雉在回到自己行宮的路上,正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變了的時候,看到了蕭何:“蕭何,我是不是變了?”
蕭何本就有心事,腦子裡一直都在琢磨劉邦最後那一眼神的意思,結果呂雉突然見到自己,還開口詢問這個,蕭何是腦袋放空,也不懂自己說了什麼:“呂后,您確實變了。”
呂雉對於蕭何是信任的,所以才會連劉邦都不問,見到蕭何便開口:“哪裡變了?”
“呂后,您初心沒變,但心態上變了。”蕭何是繃緊著神經說出的這話,並且說完後還進行了短暫的思考,認為自己說的沒錯:“是的,心態上變了一些。”
“變是肯定啊,如今咱是皇后,還能跟以前隨劉季那樣嗎?”呂雉說完後,蕭何趕緊阻止:“呂后,不可直呼天子曾名。”
“陪我走走吧,有些煩心事想說說。”呂雉信任蕭何不假,但蕭何卻不太敢和呂雉單獨走走。只是呂雉用和劉邦同樣的眼神看了眼蕭何,蕭何這才知道呂雉這個女人,和劉邦一樣厲害:“臣遵命。”
沿著洛陽泛有古老的城牆邊上,呂雉說出了心裡話:“蕭何,你有辦法除掉戚夫人嗎?”
蕭何這一路都是戰戰兢兢的,故意和呂雉空出一個人的位置,並且時不時的做出臣子的禮儀,生怕別人看到誤會什麼。但饒是這般謹慎小心,還是被呂雉的話給鎮住了:“呂后,咱是臣子,做不了殺人放火的事情啊。”
“那女人就是個妖怪,劉季跟他在一起久了早晚得出事。”呂雉之所以要除掉戚夫人,不僅僅是戚夫人比自己年輕比自己妖豔,也不是戚夫人老是找自己麻煩。最重要的是,戚夫人也有孩子,劉邦還甚是喜歡。
“呂后,是天子,不能直其名諱。”如果現在有條河,蕭何肯定會跳進河裡逃跑,但接下來呂雉的話,便更讓蕭何難受了:“我當著你家子的面也叫他劉季,他都不敢管我,你敢管我?”
蕭何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溼透了衣裳。呂雉看在眼裡,多少也有些心疼了:“蕭何,今日我跟你說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呂雉只要一心煩便想去找自己的兒子劉盈和女兒魯元。而在呂雉走後,蕭何抬頭一看城牆之上,赫然站著劉邦。
劉邦擺了擺手,蕭何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氣喘呼呼的行禮:“天子,臣有事來報。”
劉邦沒有詢問蕭何所報何事,而是問道另一個問題:“你剛才突然跪在呂雉面前做什麼?那瘋婆娘要你做什麼了?”
蕭何差一點昏了過去,畢竟在如此短的時間裡,自己無法編出能讓劉邦信服的假話。但蕭何心裡清楚呂雉這個女人都經歷過什麼,自然也不敢把呂雉給供出來:“迴天子,呂后剛才問我當年彭城之戰的事情,臣越說越害怕,最後便跪下了。”
如果說劉邦這輩子最能記住的事情,便是那場讓自己嚇破了膽的彭城之戰。而在劉邦的認知上,呂雉問起彭城之戰,也一定是知道了當年自己把劉盈和魯元推下馬車的事情。
“你都說了什麼?”劉邦的心裡產生了愧疚,最後漸漸的變成了怒火,正是典型的惱羞成怒:“你不會把咱的那些事情,告訴了那瘋婆娘?”
蕭何趕忙搖頭解釋道:“臣當時被打散了,什麼都不知道。”
“對,你什麼都不知道。”劉邦心裡踏實後,這才詢問蕭何的來意:“你不是說有事嗎?這裡彙報吧。”
蕭何只要在正事上都是非常正規的,所以起身後還整理了整理身上的灰塵,對劉邦說道:“天子,草原上的冒頓已經徹底的吃掉了最後的部落。而且據可靠的訊息,韓信他...有造反的跡象。”
“什麼,他韓信是咱的漢初三傑,他為什麼造反?”和草原的交戰還指望著韓信呢,劉邦哪裡能不著急?
“天子,不是韓信,是韓王信。”蕭何說的韓王信其實也叫韓信,只是作為真正意義上的周世貴族後裔,為了區別於淮陰侯韓信,一般都被叫做韓王信。
“他造反?他憑什麼?”劉邦壓根就沒怎麼看上這個韓襄王姬倉的庶孫韓信,自然不認為這個韓信有什麼能耐。
“天子,韓王信在的位置太過特殊,若是造了反,即便有萬里長城,也擋不住草原的騎兵。”劉邦很少見蕭何主動談論軍事方面的事情,所以也認真了起來:“拿地圖來。”
劉邦看著地圖上韓王信所在的位置,心也一點一點的揪了起來:“怎麼把這麼個東西交到他的手上?”
蕭何只能尷尬的笑一笑,畢竟任命這種事情,最後都是劉邦決定的。
“有確切的訊息嗎?”劉邦琢磨著自己剛剛建國立世,就有人心生謀反之意,若是不能及時殺死於搖籃中,那麼今後的造反會更層出不窮。
“只是匈奴人明顯接觸韓王信的次數比較多,但具體的情況是什麼,還得等等看看。”蕭何也怕冤枉了韓王信,但顯然劉邦不認:“什麼等等看看,馬上就要立國之戰了,他韓信還跟匈奴人眉來眼去的,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蕭何,你現在就去找張良陳平,一定要把韓信的事情搞清楚。”
劉邦作為統治者,身邊的侍從親衛雖然忠心,但也不免被各種各樣的勢力收買。這不是眾人想要造反還是什麼的,只是各方勢力想要拉攏劉邦身邊的人,更是各方勢力想了解劉邦的想法,以便提前做好準備。
但顯然淮陰侯韓信的中間人是個頭腦不清楚的人,連兩個韓信誰跟誰都沒搞清楚,便把得到的訊息通知了在劉邦嘴裡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淮陰侯韓信。
所以最終的結果是,靠近草原的韓信對劉邦生出了恐懼,所以在接下來的匈奴策反中,顯得格外有熱情。而淮陰侯韓信,則對劉邦生出了怨恨,對待接下來的立國之戰,便顯得沒那麼熱情了。
劉邦沒有注意這些,甚至蕭何和張良也沒注意這些。但陳平因為官職不高手裡的活不多,至少在感覺上是有的。
“天子,臣感覺立國之戰前,得搞清楚一些事情。”陳平一般都是先把事情告訴已經蕭何,由蕭何提出來。可這次陳平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先告訴了樊噲,才來找劉邦的。
“搞清楚什麼事情?”陳平了解劉邦,劉邦也瞭解陳平,知道陳平不會平白無故的單獨找自己。
“天子,就算是韓王信投靠了匈奴人都無所謂,只要能穩住淮陰侯便可。”陳平直指要害,劉邦反而是犯了難:“陳平,咱的身邊有你的人嗎?”
“天子,咱是沒那個實力,可咱知道別人有。您是皇帝,您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決定臣子的生死,他們很多都是祖上沒做過官的,在咱漢世稍微謹慎一下,並不為過。”陳平的解釋讓劉邦很滿意,畢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陳勝,死亡的時間距離現在,也沒有多久:“你是怕淮陰侯反咱?”
“這...臣不敢妄下斷言。”陳平點到為止,說完便走了。
誰也不知道陳平突然這麼的來還突然這麼的說是什麼意思,劉邦想跟蕭何說但又不敢說出來,畢竟身為皇帝的劉邦,其疑心也在逐漸的增長,總感覺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到任何人的陰謀中。
這時候的劉邦,終於感覺到了始皇帝嬴政對自己寡人的稱呼,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草原之上,匈奴王冒頓在弒父之後不僅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反而還加強了冒頓在匈奴人心裡的地位。這就是草原文化區別於中原文化的最大特點——無利益比勢力。
雖然草原和中原你一樣,都是出自炎黃血脈,可因為多方面的原因,草原人並沒有機會和中原人一樣研究老祖宗留下來的文化。久而久之的,弒殺成了草原的標配,只有最能弒殺的人才能成為草原上的王。
冒頓在項羽如日中天的時候再次潛入過中原,還被秦將王離看中,當上了負責斥偵查戰場情況的斥候兵。所以冒頓是親眼看著項羽是如何利用速度衝破了秦軍引以為豪的箭陣,又是如何透過實力硬碰硬的幹掉了秦軍的主力,迫使秦帥章邯撤退,讓失敗的鉅鹿之戰成了秦世帝國的滅亡的最根本原因。
“衝,衝,繼續衝。”冒頓在完成草原聯合之後,總是不斷的帶著手上的精銳騎行於草原的各個角落。可能今日在東邊,十日後便出現在了西邊。
沒有人知道冒頓這麼做的原因,但作為冒頓的兒子稽粥,心裡多少清楚一些:“爹,項羽已經死了,中原的戰力應該抵擋不住咱們,現在韓王信已經來了訊息願意合作,為什麼還要這般做事呢?”
本來在草原上的語言很多,但沒有一個父親的稱呼是爹的。這都是這些年來中原和草原的接觸,才讓不少草原的稱呼變成了中原的稱呼,冒頓知道再這麼下去,會有絕對的麻煩:“既然項羽大哥死在了漢國的皇帝手裡,那麼就證明漢國的皇帝比項羽大哥還要厲害。咱們這般遷徙不為別的,就為了練兵,讓他們聽話。”
冒頓微微一笑,心裡琢磨不是為了練別的兵,就是為了練你稽粥!
正所謂殺人者怕被人殺,冒頓弒父,怎麼能不考慮自己的孩子今後會不會也給自己來一遭呢?
“爹,那也得等個時候吧,如今中原也在逐漸的恢復元氣,時間拖得越久,咱們的劣勢就越明顯。”稽粥在年幼的時候就聽冒頓說中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鉅鹿之戰後,秦世帝國分分鐘又組織了幾十萬人的部隊,可把人數少得可憐的匈奴小王子稽粥給嚇住了。
“你說的也在理,咱們先去趟東胡王那裡,我有些事情要確定一下。”冒頓已經把草原上的樓蘭、烏孫、呼揭等二十多個部落都統一了起來,北邊的丁零等部落也是一樣的聽命令於自己,唯獨這東胡王不僅不聽命令,還索要冒頓的妻妾,所以冒頓想把東胡王解決後,最後再和中原的漢國來一場立國之戰。
雙方都想到了立國之戰,也就預示著這場中原和草原之間的較量,基本上是雙方用盡元氣的較量。
東胡王還在想著做美夢呢,可接下來就是冒頓帶領幾萬精騎的到來。沒有任何商議的餘地,冒頓覺得必須要在這些部落中挑幾個不聽話的敲打敲打。
東胡王的美夢是實現不了了,畢竟人頭落地之前,整個東胡地界基本被屠殺殆盡。並且順便的,冒頓還把當年自己做過人質的月氏給滅掉,使得整個草原完全屬於自己,和南邊的中原接壤。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孩子你別去,爹爹若是回不來了,你這隻草原雄鷹,便要獨自起飛了。”冒頓提前喚醒了兒子稽粥,稽粥卻不如父親冒頓那般狠辣:“爹,打不過咱就回來,論面積咱們草原不次於中原。”
弒父的冒頓最怕的不是失敗,而是被同樣是兒子的稽粥要了命,成了笑話:“稽粥,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論面積的。”
東胡之後,基本上各個部落的人馬都逐漸的聚集在了冒頓的手裡。擅長打速度戰的草原人把多餘的糧食聚集在了草原的中南部,打算先試探一下當下中原的軍事實力後,再來看看是否需要來場國與國之間的大決戰。
冒頓數了數,可用之兵已經接近五十萬了,如果都能用上,那將是對中原毀滅性的打擊。但冒頓沒打算用自己的試探來讓這五十萬的將士賣命,先是選擇了十萬精銳為自己所用,又給了兒子稽粥十萬作為大後方準備。剩餘的三十萬,冒頓分了分,打算把戰場拉進草原,讓草原人的速度得以最好的實現。
冒頓沒有獨自率領五十萬大軍,而是分了分,這讓剛剛投靠冒頓的其他部落首領安了心,知道了冒頓是真的想和中原來場較量,並不是為了吞併自己。
草原上的異動冒頓知道中原肯定也會有所反應,所以主動的給了中原的劉邦寫信,說自己手上有五十萬的精兵悍將,打算來中原看一看。
劉邦在接到冒頓書信的時候,心裡清楚大戰就要在今年內開始了。所以一封詔令下去,靠近萬里長城的人們開始做好了撤退的準備,可唯獨秦世帝國的老兵沒有走。
“終於要開打了。”之前聚集在長城邊上的老秦人,此時又少了幾個。這些在一起守衛北疆的老秦人們可能連對方叫什麼都不清楚,但人走了,心裡的悲涼可想而知。
“咱們得操練一下,要不然真等到戰爭來臨的時候,匈奴人一個衝鋒就要把咱們給沖垮。現在雖然是漢世帝國了,咱們也由秦人變成了漢人。但身體裡畢竟流淌著老秦人的血啊,咱不給漢人丟人,更不能給老秦人丟人。”一番話說完,這些面容枯槁,好像隨時都能離世的老兵,個個熱血沸騰了起來。
烽火狼煙燃起,後續加入到長城邊上的漢兵都有些害怕,誤以為匈奴人來了。
這群秦世老兵是由當年蒙恬的親衛組成,一直都駐守在咸陽城的正北方,所以地處於萬里長城的靠近中部地區,烽火狼煙在這裡燃燒了起來,便引得東西兩邊的烽火狼煙,紛紛的燃起。在短短的一日的時間裡,整個萬里長城如同一條橫在中原和草原之間的火龍一樣,把中原人和草原人的心,都燃燒了起來。
劉邦和冒頓同時緊張,紛紛利用當下的形勢開始做準備。冒頓那邊是早有準備,只是摸不透是誰把萬里長城的烽火狼煙引起來的,不敢輕舉妄動。而劉邦這邊更是緊張,幾乎在洛陽的所有大臣,都給聚集在了行宮裡。
“這裡太小了,不相干的人在大殿外等著。”在劉邦的催促下,除了受到封侯和一些重要的大臣外,絕大部分的大臣都被劉邦趕了出去。
“蕭何,你不是計劃明年開戰嗎?”劉邦責問漢世帝國的大管家蕭何,認為這是蕭何計劃的失敗。
蕭何並不認為這是自己計劃的問題,畢竟這烽火狼煙的燃起,自己並不知道:“迴天子,臣在萬里長城的部署應該沒問題,這烽火狼煙的燃起,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劉邦聽後立馬扭頭看向了樊噲:“大將軍,你來說說看。”
在漢世帝國成立之後,樊噲成了大將軍。這是劉邦有意壓制曾經的大將軍韓信,更是覺得樊噲是到死都不會造反的人。
“天子,臣也跟他們說過了,不超過十萬的匈奴人,那烽火就沒必要生、但這次...要不咱們先派兵看看?”樊噲不是怕事的人,只是這等事情牽扯到將來雙方近乎上百萬人的生命,也不敢魯莽。
“要是知道了誰在搞得事情,非要把他給碎屍萬段。”劉邦想打仗,只是現在不敢先動手。畢竟最能打的韓信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怨恨,至少立國之戰是不能用了。而且韓王信、英布、臧荼、彭越、陳豨等,也都在躍躍欲試。
張良默不作聲許久,腦袋裡思考著一個問題:“天子,咱們和草原人的決戰,地點現在哪裡?”
劉邦一聽猛地愣住了:“這...哪裡?”
這個問題不僅僅被劉邦給忽視,在場的人都知道要打仗,但誰也沒有具體的謀劃到這般事宜。
“滿朝文武支支吾吾的,咱這個皇帝還怎麼當?”劉邦好面子,本來是自己想的不周到,但自己絕不承認:“想,現在就給我想,想不出來咱們一起死在這大殿上。”
朝堂議事是從早上開始的,結果到了中午還沒有商議出個結果來。劉邦忍不住了,單獨叫宮裡的廚子做了一些飯菜,自己在龍椅上吃著,讓大殿裡的大臣們商議。
“反正咱是皇帝,你們管不著咱,你們慢慢聊,嗯...好吃啊。”劉邦的行為讓一些儒生出身的大臣忍受不住,開始停止商議,把目標轉向了劉邦。
“天子要有天子的樣子,在龍椅上吃飯,成何體統?”儒生叔孫通的年紀不小了,而且還是秦世帝國的老臣,做過秦二世胡亥的博士,在儒生的地位中非常高。
“叔孫通,你不吃飯你能活下去嗎?”劉邦也是有火沒處發,正好叔孫通開了口,劉邦怎麼也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天子,孔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叔孫通的意思是每天就知道吃飽飯,不肯動腦筋做事,是沒有大成就的。
“蕭何,叔孫通是不是在罵寡人?”這是劉邦第一次主動說自己是寡人,讓叔孫通這個從秦世當過大臣的人瞬間心驚,感覺這是始皇帝嬴政回來了。
可是叔孫通哪裡能知道,劉邦在某些時候比貴族出身的嬴政還要可怕。嬴政可以在暴怒下還繞過不相干的人,劉邦則喜歡一刀切,免得讓自己心煩意亂。
蕭何白了眼叔孫通,心想這儒生的腦子就是有問題,這麼個環境下還敢惹劉邦:“天子,叔孫通大人不懂事,您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
“叔孫通,咱不和你一般見識,你好自為之。”劉邦是不瞭解儒生的,同時也小看了儒生。因為儒生好面子的狀態,比劉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儒生可以為了面子去死,劉邦是絕對不可能的:“為皇為帝,竟然不懂事,不可教也。”
“來人啊,把叔孫通給我煮了,你們今天的晚飯,就是吃叔孫通的肉,喝叔孫通的血。”劉邦氣急敗壞,差點從龍椅上跳下來打叔孫通。
叔孫通心裡那股子儒生勁也從心頭湧起,直接和劉邦在朝堂上罵了起來。陳平一看事情緊急,再不阻止就要出事的時候,趕忙叫樊噲等武人把叔孫通給拉出了大殿,還安排人帶走了叔孫通。
“陳平啊,你也要造反嗎?”劉邦看是陳平放走的叔孫通,便把火發在了陳平的身上。陳平則微微一笑,一絲害怕的感覺也沒有:“天子,馬上要打仗了,天底下的儒生嘴巴太過厲害,您還是別招惹比較好。”
張良在此時也開了口:“天子,陳大人說得對,若一世代皆是趙高等人,漢世帝國在天子您的手裡就要毀了。”
劉邦知道這些人是為了自己好,但心裡的氣還是想撒出來:“吃飯吃飯吃飯,蕭何,你讓廚子多做點飯菜,讓大家一起吃。”
眾人隨劉邦一同建國立世,哪裡會想到還能有機會吃大鍋飯。於是在洛陽的行宮裡發生了很神奇的一幕——劉邦和漢世帝國的建國元老一起在大殿裡吃大鍋飯,大殿外的官員們則聚集在一起,也在吃大鍋飯。
唯獨沒有參加吃大鍋飯的人,便是被趕回了家的叔孫通!
而經過了叔孫通這麼一鬧,眾人然想出了一番對策。所以整整一夜,洛陽行宮裡的燈火就沒有聽過,在大殿裡的聲音此起彼伏,殿外也有官員時時的被召喚進去,出來後便被沒有召喚的大臣們圍住,一同商議事情。
“蕭何,你的意思是,此戰不能入草原?”劉邦見蕭何的建議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支援,心裡有些不滿意了。
“迴天子,臣的意思就是這樣,入了草原風險太大,冒頓吞併其他部落後,五十萬精騎是隻多不少,沒準有六十萬七十萬百萬。”蕭何的計劃是跟立國之戰結束後有關的,畢竟作為漢世帝國的大管家,打仗前需要自己,打仗時需要自己,打仗後更需要自己。
“可是不入草原,這場仗就等於是被入侵的仗,可以換來短暫的和平,可終歸是受欺負的一方,咱漢世的後人中,如何能抬起頭來?”劉邦的想法看似過於天真,但實際上才是一位帝王的真實反映。
事情就怕到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時候,劉邦作為皇帝不僅僅要對當下考慮,更要為後世考慮。而作為相國的蕭何,最主要的就是為皇帝考慮。
“天子戰事開啟之後,由雙方的戰力決定主戰場在哪裡,這時候提主戰場,是不是有些早了?”陳平很懂得做人,知道主戰場的事情是張良提出來的,便主動看了眼張良。
張良明白陳平這是一番好意,便換了個說法:“天子,陳大人的意思是,一旦咱們有勝率,那麼主戰場在哪裡的事情,還是咱們說的算的。”
劉邦見張良和陳平給自己臺階下了,便趕緊順著臺階下來:“你們二人說得對,蕭何也說的對,國戰之事,容不得馬虎,但咱有一點你們必須聽咱的。”
“天子請講。”眾大臣一看就知道事情到了尾聲了,便紛紛拿出了勁頭,希望快點結束這種大鍋飯。
“此戰,朕必須御駕親征!”這是劉邦自繼位以來,第一次用朕來自稱。
事情算是比較圓滿的結束了,幾日後朝廷也得到了訊息,知道這是那群秦世老兵乾的,不是匈奴人來襲。劉邦很慶幸自己心裡安穩,沒有著急著直接出發。但事情已然開啟,今年之內的立國之戰,成了朝廷內外最為重視的事情。
“呂雉,此戰兇險,你要好好的照顧好孩子們。”劉邦就在昨夜,和呂雉促膝長談了一下,把當年自己做過的錯事說了出來,至少在面子上,呂雉是給了:“孩子們我照顧得了,倒是戚夫人,要不你帶她一起去吧。”
“她?她去了不是給將士們添亂嗎?”劉邦看人很準,明白戚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把她交給你了。”
“交給我?你不怕我殺了她?”呂雉很感謝劉邦把國家都交給了自己,但對於戚夫人,是真的恨得牙癢癢。
“別殺,她只是嬌怪,沒那麼可惡。”劉邦是喜歡戚夫人,但也知道戚夫人的秉性,正好呂雉是個大方的人,還是皇后,讓戚夫人跟著呂雉學點大方,也讓呂雉自己學點寬容。
“若你回不來了,漢世帝國怎麼辦?”呂雉不想在戚夫人上留下說法,便說了一件讓劉邦很為難的事情。
“呂雉,你不會是盼著咱死吧?”劉邦感覺自己這一夜的促膝長談都沒用了,自己的老婆都覺得自己要死。
呂雉看了眼滿臉驚奇的劉邦,心想都老夫老妻了,哪裡還有那麼多的顧及:“你是皇帝我是皇后,你我的命不僅僅是屬於你我,也是屬於漢世帝國的,你非得親自御駕親征,難道就不想想後事?”
“我走後,劉盈。”劉邦沒有提長子劉長,是知道劉長的母親曹寡婦鬥不過呂雉。
呂雉本來就被劉邦哄得團團轉,此時又被劉邦的話給說的,更是經不住了:“劉盈在我手上你放心,但我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二人同枕共眠,各自都在想著屬於自己的事情!
清晨來襲的時候,蕭何便匆忙的來到了劉邦的行宮,告訴了萬里長城的邊上,已經能看到匈奴聯軍的影子。劉邦算著時間,這幾日應該已經有大批的匈奴人到達:“命令陪都之兵,隨朕親征。”
此時劉邦在洛陽周邊已經聚集了三十多萬的漢兵,都是各地派來的精銳,是劉邦最引以為傲的戰力。早就做好準備的漢兵排軍列陣,等到見到劉邦的時候,那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戰意和殺氣,讓劉邦都為之膽寒。
“閒話不多說,這是咱們漢世帝國的立國之戰,諸位做好了有死無生的準備嗎?”劉邦看著穿著統一的三十多萬漢兵,從未有過的自豪感讓劉邦對此次戰事充滿了希望。
“陷陣之士,有死無生。”漢軍的說辭讓劉邦安了心:“走,出發。”
劉邦帶著三十多萬漢兵路過洛陽城的時候,呂雉正帶著文武大臣們看著。劉邦也不說話,只是一眼待過,根本讓人想不到自己在琢磨什麼。
劉邦選擇北上交戰的第一主戰場是趙國地界,沿途之中早被蕭何做好的後勤使得三十多萬漢兵非常順利的來到了萬里長城附近。
此時匈奴的前軍也到達了這裡,好像雙方都有意圖在這裡進行試探,以方面後續的戰事。
“韓王信到底是反了啊。”劉邦再見到匈奴前軍的時候,同樣也看到了韓王信的親兵。
“天子,是先打韓王信還是直接和匈奴交戰?”蕭何這次因為要照顧大後方,便沒有隨軍出征。所以陳平這次作為代替蕭何的人,是有權發聲的。
“韓王信算什麼東西,直接打匈奴。”劉邦壓根就沒有把韓王信當回事,只是讓陳平寫一封親筆信傳給淮陰侯韓信而已。
邊疆的百姓早就離開了,畢竟這是國戰,接近百萬的戰爭是必然會引發大戰場的,百姓沒什麼抵抗力,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劉邦也不為難,儘可能的讓所有百姓趕緊撤離戰場,好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並且在萬里長城所有烽火臺的地方加註了人手,防止匈奴人多地攻擊。
“給那群秦世老兵發訊息吧,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但劉邦不知道的是,在漢軍主力來到邊疆後,得到訊息的秦世老兵們便紛紛穿上了秦世青銅戰甲,戴上了屬於自己的青銅兵器,在給所有老兄弟們的墳墓清掃過一遍後,直接騎著同樣老掉牙的馬兒,越過了萬里長城,消失在了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