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白登無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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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革無不皆然,漢世與匈奴共其志,更為同祖同源,炎黃血脈子孫雖多相敵,但猶願為友者,亦在多數,白登之圍本無解,然終以華夏之祖告諭,使得其和也!——華夏鼎世

漢世七年,漢世帝國和匈奴聯盟於幷州的萬里長城邊上列好了軍陣,雙方開始了正式的對峙。漢軍方面以劉邦為首,主力是重步兵軍團。匈奴方面是以冒頓為首,主力為較為分散的騎兵精銳。雙方都不敢主動試探,而這裡恰恰是中原和草原的交接點,誰先進攻,就代表著入侵到了對方的領地!

“天子,這是冒頓方的名單。”陳平拿著調查來的資料給劉邦,意圖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劉邦看了幾眼便丟下了地上,顯然是看不上。

“天子,這些可是匈奴聯盟的各個首領啊,您不能不看。”作為此戰漢軍軍方的高度機密,陳平恨不得把這些名字背下來。可是陳平在經過一番努力後,發現根本就記不住。

“看了看了,但名字古怪,朕記不住啊。”劉邦無奈的樣子,讓陳平也覺得好笑:“也是,臣也記不住。”

草原勢力從華夏的夏世開始,就不斷的在產生新勢力。老舊的勢力經常一不小心就被新勢力滅掉,除了口口相傳的事情外,是一絲痕跡都不留的。所以草原人起名字並不如中原人一樣按照姓氏來,更多地是透過草原獨有的語言,來命名認為有意義的叫法。這就讓漢人們除了冒頓之外,基本上摸不透其他的匈奴將軍們,到底誰是誰。

不過劉邦等人不怕,誰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挑戰。

劉邦記不住冒頓的人,但冒頓能記得到劉邦的人,在找尋了若干遍後,還是沒有找到韓信的名字:“這淮陰侯去哪裡了?”

雙方都是剛剛立國不久,誰都沒有經歷在對方身上耗費太多,只能經過前期的調查,看看能不能尋找得到一些有用內容。

“單于,韓信有那麼厲害嗎?”匈奴人絕大部分都不懂項羽的厲害,所以便無法得知在正面擊敗項羽的韓信是何等人物:“中原人口太多,信不信,死個三五十萬在冬季過去之前便可以恢復。當下韓信沒來,自然是中原的皇帝留有後手,不得不防。”

冒頓想對了一半,對於戰神韓信來說,劉邦當然是當做王牌用的,同時也怕這次國戰搶了自己的風頭。但最關鍵的還在於,劉邦和韓信在相互慪氣,誰都不肯先服軟。

這些內部的事情連劉邦身邊的近臣都大有不知的,更別說冒頓這個遠在草原上的雄鷹了。

冒頓針對劉邦的認知稍微的改變了對策,企圖先把劉邦引入自己的地盤,然後予以圍困,最終看看漢世帝國的王牌韓信,是否會有動向。

“讓韓王信先做出表率,讓他們內鬥去。”冒頓下令後,韓王信開始對劉邦進行佯攻。只是漢兵們不願意為韓王信賣命,做出叛國之事,導致韓王信還沒怎麼真正的反應過來便被迫的逃到了匈奴那裡。

對於第一個背叛自己的人,劉邦哪裡能忍得了:“進攻!”

此時天寒地凍,對於全國精銳的漢軍來說,靠南邊計程車兵是有些撐不住了。樊噲把訊息告訴了劉邦後,劉邦回道:“分批而進,我劉邦親自打頭陣。”

劉邦本來就有意自己先入,讓後續部隊步步緊逼,但顯然這樣的行為使謀士陳平和婁敬害怕了起來:“天子,韓王信已經把西線戰事給弄亂了,不把這些事解決掉就孤軍深入,臣不能認同啊。”

沒辦法,劉邦只能先率部隊轉頭把韓王信弄丟的地盤給搶回來,結果就遇到了韓王信的將軍王喜。在輕輕鬆鬆的殺了王喜後,

這讓劉邦好大喜功了起來,望著天地之間綠悠悠的草原,囂張的說道:“聽說冒頓把左右賢王都召喚來了,將士們,活捉左右賢王。”

左右賢王是冒頓的左右手,類似樊噲於劉邦的位置,劉邦當然不能放過。而且不僅如此,劉邦還順便的解決了匈奴人的陰謀——擁立趙國後代趙利為王,割據中原的地盤。

初仗的絕對勝利,讓劉邦和冒頓的心裡都有了微妙的變化。劉邦認為可以決戰可以決戰,而冒頓則認為是不能決戰不能決戰。

漢軍施壓,匈奴示弱,讓劉邦實在是忍不住了:“入草原!”

從夏商周秦到漢世,除了蒙恬親自帶領秦軍主動進攻草原外,便是劉邦率領著漢軍主力,由帝王的身份,殺入了這一望無際的草原。

這種國戰,最累的除了劉邦之外,便是在洛陽戰戰兢兢的蕭何了。因為蕭何此次的任務不僅僅是要完成戰爭需要的各種後勤,還要按照劉邦的意思,在漢世八年春季到來之前,新都皇宮的建設,就要建好。而現在最讓蕭何犯難的問題不是別的,而是手上沒錢。

“子房,你說說看,咱們這個立國之戰,是不是做的有些提前了?”蕭何是真的上手之後才能夠明確的感覺出來事情是有多麼的棘手:“相國,這是天子的決定,咱只能遵從。”

張良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便有了退意,所以說話做事處處給自己留退路。包括這次立國之戰,也是多番推辭。

“子房,咱倆的交情你就別扯那沒用的,天子下的命令咱們是要做,可你也得給我想點對策。”蕭何當下最大的問題就是兵源無法支援,如果三十多萬的漢軍主力出現了問題,蕭何是拿不出兵來的。

這樣的事情也難怪,劉邦手下的將士太多太雜,其中早有異心的人除了韓王信外,還有很多。只是蕭何不想驚動這些人,想等劉邦班師回朝後再說。所以一想到劉邦班師回朝後新都的問題,蕭何就想睡覺:“子房,我有些犯困了,你把計劃寫下來再走吧。曹參,好好幫著子房兄。”

蕭何扭頭入了房間,而後呼嚕聲緩緩而出。曹參也是無奈,只好和張良一同計劃著。

“曹參,蕭大人之後,便是你了。”張良的話曹參聽懂了,但曹參不想說出來:“子房兄,咱就是做事的,其他的事情咱不管。”

張良第一次認真的端詳曹參,也覺得曹參是個牛人:“你能這般理解最好。”

二人先是對整個戰局的時間進行了分析,知道不管是漢世帝國還是匈奴聯盟,都不想在這場立國之戰上進行長時間的消耗,一定會速戰速決,掙個面子。

按照一個季度三個月,也就是整個冬季,雙方的糧草都應該可以完全的撐住。以這樣的計劃開始,張良的心裡開始有了一個比較大的輪廓,而且這個輪廓,是沒有淮陰侯韓信的。

張良之所以不爭不搶有所退意,很重要的一點是張良看透了劉邦這類人的本質,知道越熟悉的人在今後會越有危險。在張良的心裡,韓王信其實就是被劉邦逼反的,現在淮陰侯韓信這般作為,以劉邦的心態哪裡會沒有反應?

這場仗贏了還好,若是輸了,劉邦回來肯定要拿淮陰侯韓信出氣!

張良越想越無奈,最後只能暗歎一聲無奈,卻被曹參聽到了:“子房兄,您這一聲嘆氣,估計是看到未來了吧?說說看,誰的未來?”

張良看著曹參,心裡琢磨著人人心中都是有一杆秤,誰都不好對付:“不瞞你,是淮陰侯。”

曹參並沒有驚訝,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是這般覺得:“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不好說,反正有幾個基本都是沒有好下場”對於這讓的問題,張良不敢繼續說下去了,曹參也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子房兄,接下來的事情該如何去做?”曹參也一直在忙別的事情,突然參與相國蕭何的業務,整個人都變了。

張良不是處理內政的人,也不擅長處理內政,對於一些事情只能靠猜測:“匈奴人的主食是牛羊,五十萬人所消耗的數量不是一個小數,他們的後勤遠遠沒有咱們強悍,速戰速決才是他們的目的。”

“但據前方戰報,匈奴人以守為攻,長時間停留在草原,是想引誘天子入草原嗎?”曹參越說越害怕,幸好蕭何起來了。

“別驚訝,我就沒睡著。”蕭何的冒頭緊皺著,整個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精神:“事情完不了,我倒不是怕天子怪罪,當下最重要的是贏得這場立國之戰。”

蕭何說完後,抬頭看了眼張良:“子房,這次你真的應該跟著天子一起去。”

“這時候說這話沒用,趕緊想辦法。”張良也不知道自己沒去是不是做錯了,但現在只能將錯就錯,看看能不能彌補什麼。

三人都是人中龍鳳,思考問題也都獨樹一幟,漸漸地,事情有了眉目。

在蕭何的計劃中,新都畢竟在關中,而帝國的物資儲備在南方,所以戰爭中需要的物資由南邊的人進行押運,順路把新都需要的物資也送來。並且這次和匈奴人的交戰,大部分漢兵都是北方人,所以南邊的兵源還是很充足的。

“趙佗那邊,是不是也得注意一下?”曹參怕把南邊的漢兵抽走去北邊,會引發嶺南的躁動。但張良卻不這麼認為:“當年若不是趙高和二世在,估計趙佗也不會自立為王。眼下正是中原和草原的決戰,我想趙佗也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傻事。”

曹參還想說自己的看法,蕭何卻開口了:“嶺南和蜀地一樣,都是易守難攻的地方,嶺南充其量也就是五十萬的兵力,還是上了年紀的。再者說,咱漢世帝國雖然才剛剛的建國立世,但綜合實力遠超南北。如果打持久戰,即便是雙線作戰,咱也絲毫不懼。”

蕭何是相國,整個漢世帝國的綜合實力到底如何,蕭何最清楚!

於是三人按照制定好的計劃呈報給了呂雉,呂雉的回答也很簡單,就是全權由蕭何來處理。因為呂雉此時正有麻煩,還不是別人,就是戚夫人。

“呂后,咱都是齊地的人,你幹嘛老是針對我?”戚夫人的腦子是有點問題,是因為家庭原因。

戚夫人年幼的時候家裡太窮了,其父其母認為在那種社會的背景下,女孩不如男孩,所以便把戚夫人給賣了。至於賣家是誰,也沒人能說得清楚,反正最後流落到了秦國。

這就讓戚夫人從小到大沒有一天有過溫暖,咸陽城破後,心理扭曲的戚夫人反而覺得多死點人才好。直到見到了劉邦,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讓戚夫人的心裡多了一絲溫暖,知道了原來這世上還有好人。

劉邦對待戚夫人也好的很,很快便有了一個孩子,這讓戚夫人的心裡,更加的安全了。

如果呂雉一直都在,如果呂雉沒有經歷過被擒被關押被侮辱,那麼和同病相憐的戚夫人,多少還能寬容些。只是呂雉的突然出現,讓慶幸了很久的戚夫人突然有了壓力,知道了原來自己還是那個被買賣的女人,和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家閨秀,是有區別的。

戚夫人不好好的靠近呂雉,反而處處和呂雉作對,總認為劉邦會看在愛惜自己份上而保護自己。呂雉看在眼裡笑在心裡,畢竟沒有人比呂雉更瞭解劉邦。

“這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就是運氣比他們好點。既然你都說了咱們都是齊地老鄉,那麼作為老鄉我也勸你一句,拿你該拿的,做你該做的。”呂雉認為這就是自己的寬容,但戚夫人卻認為這是挑釁:“呸,漂亮的多了去了你也排不上號,你家的娃被天子都踢下了馬車,我還告訴你呢呂雉,天子說了,今後這皇位啊,是咱家的。”

呂雉一聲不吭,並不是害怕,而是被氣的。而且被氣到一定程度後,呂雉反而笑了:“好好好,我就好好的看著你家的娃是如何成為皇帝的。”

呂雉讓人趕走了戚夫人,順便拿起了蕭何送來的計劃,再次的看了看:“哼,這些老狐狸啊。”

呂雉說完後,覺得還是能聽到戚夫人的哭喊,心裡也在可憐著戚夫人:“哎...你身世不好是你的錯,你經歷不好也不是你的錯,但你頭腦不清晰,不知道作為皇帝的女人需要多麼的小心,看看這些人精吧,哎...”

呂雉的話雖然是在自言自語,但身後剛從宮外選拔上來的侍女卻介面道:“呂后,壞人自有天收,您就別擔心戚夫人了。”

“多嘴。”呂雉的語氣根本就不是生氣的語氣,反而到了最後還笑了:“竇漪房,戚夫人我留給你來對付了。”

竇漪房是典型的宮外之女,長相清秀單純。但就在這單純的面容下,竇漪房卻說出了一句讓呂雉都驚歎的話:“戚夫人...她不配做我的對手。”

呂雉微微一笑的同時,淮陰侯韓信也是一樣,在自己的領地裡莫名其妙的笑了。

“將軍,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蒯通已經非常非常老了,生怕哪一天就會突然的斃命。

“當個閒散人也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沒危險。”韓信剛才的笑,其實是幻想自己此時在北疆和匈奴聯盟開戰,腦海裡模擬出來的戰事也全都是勝局,讓韓信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蒯通也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什麼,畢竟現在已經天下一統了:“將軍,等天子回來,你還能活?”

“別說喪氣話,還有,別叫我將軍,我是淮陰侯。”韓信一再對這個侯爵心生不滿,同時又對劉邦那非劉姓不得封王的事情感到無奈:“若這般結果,漢世能走多久?”

“漢世能走多久跟你韓信無關,你好好想想你的結局吧。”蒯通真的想一走了之,可每每走出韓信的屋子後,都感覺此生白活了:“我早已經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了你,可你為何還是這般做事?”

蒯通原本就是劉邦那邊的人派去韓信這裡的,等漢世帝國的封侯儀式結束後,蒯通就把自己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結果韓信就是請蒯通喝了頓酒後,便什麼也不再談及。

二人就這麼耗著,韓信不理世事,蒯通著急不已,直到張良的到來,二人的關係才有所緩和。

酒桌之上,張良也能看得出來韓信是越來越嗜酒了:“韓信,對此戰你有何看法?”

“平常都是你子房兄琢磨事的,怎麼今日問起我來了?”韓信不是沒有對策,只是覺得除非自己是主帥之外,這對策就是坨屎。

張良也是有脾氣的,當年敢去刺殺始皇帝嬴政就是個例子。只是越來越年長的張良已經從華夏的道家文化裡,摸索出來了人生感悟,放在年輕時會一把把韓信的酒水打翻不同,此時的張良,心淡定的很。

“哎...咱是無官一身輕,陳平的智謀也可以,可以代替我張良。只是你啊...韓信,你真的就認為你躲得過去嗎?”張良的話讓蒯通緊張了起來:“子房兄,難道是天子他...下決心了?”

“天子什麼都沒說,咱是猜的。”張良看著韓信那兩眼無神的樣子,心軟了下來:“韓信,明日跟我一起寫信,我親自送到天子手上。”

“行行行,你說行就行。”韓信嘴裡說著行,但第二日一早就不行了,死活都不寫。

張良最終只能搖了搖頭,看著這個和自己一同被劉邦認定為漢初三傑的人,放棄了自己的救贖。

中原的事情基本都有了定性,可劉邦卻在連連的勝仗中忘乎了所以。

“陳平,你知道嗎?咱之所以要親自來,就是因為要給那淮陰侯韓信看看,沒有他在,咱照樣打勝仗。”劉邦有時候稱朕,有時候稱寡人,有時候稱咱,沒有一個準確的稱呼。可陳平知道,這才是劉邦可貴的地方:“天子,淮陰侯不是萬能的,但對付冒頓這樣的對手,還是要小心。”

幾場戰爭下來,雙方基本都沒有損失什麼。陳平知道冒頓還在試探,並且已經確定了是要引誘劉邦入草原。可劉邦現在已經心花怒放了,對待匈奴人沒了任何的興趣,只想快點結束戰爭,好讓自己的歷史,增添更加光輝的一章。

面對陳平的勸告,劉邦不想聽:“不能耗下去,你看看這些。”

陳平拿起了劉邦給的報告,一看頭就大了起來:“他們還有糧食?”

婁敬作為陳平的跟班,也拿起了報告看了一眼,瞬間就變了臉:“騙人的吧,匈奴人敢聯絡趙佗?”

“匈奴人不傻,這種事情能想得出來。”劉邦換了個臉,從原先那興奮的樣子變得低沉了許多:“如果趙佗真的應了,咱們的時間就真的不多了。”

劉邦能從市井之徒做到皇帝,從古至今是獨有的一人,其想法和做事,當然與眾不同。劉邦認為自己的囂張一定要演到身邊的人都認為是真的,才能把冒頓給騙住。

“冒頓給咱們設下了套,那咱進去就是了。”劉邦身邊的陳平是聰明人,但婁敬顯然不是:“天子,進去了出不來怎麼辦?”

“三十萬人被包圍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只要咱地形佔的好,最後咱一定是勝利者。”劉邦就在昨夜已經給身處在洛陽的蕭何寫了信,讓蕭何多多聚集新兵,等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好作為一股力量。

劉邦還讓蕭何注意各個封了爵位的功臣,看看在自己‘倒黴’的時候,是誰在著急,是誰在落井下石。

“天子,長平之戰的事情,您忘了?”婁敬的話讓劉邦點了點頭:“嗯,忘了。”

陳平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趕緊把婁敬打發走後,才和劉邦真正的聊了起來:“天子,如果相國辦事不力,援軍到不了怎麼辦?”

“那就拼命吧,咱在出發前便有了覺悟。”劉邦微微一笑,陳平明白了劉邦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賭:“天子,您太難了。”

“哎...咱出身市井,能有此功績難道不是賭出來的嗎?再賭賭看吧,如果這次賭贏了,咱漢世至少三個世代可興旺興盛。”劉邦的覺悟讓陳平肅然起敬,也做好了和劉邦一起演戲賭博的準備。

冒頓是看著劉邦所率大軍踏入到草原的地界上,所以派出了所有的兵力,以包抄迂迴的戰術,一步一步的透過‘失敗’,把劉邦從草原上,引到了靠西邊戰場的白登山附近。

這是劉邦和冒頓第一次能夠遙遠的看著對方,也是第一次漢世帝國和匈奴聯盟實打實的面對面。

“冒頓,你不是跑得快嗎?這次跑不掉了?”劉邦扯著嗓門喊冒頓,生怕認錯了冒頓。

冒頓誤以為劉邦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便趕忙回覆道:“漢國的皇帝,您看不出來咱是有意讓您來到這裡的嗎?”

“看出來了個屁,節節敗退還有臉做單于,你回家弒父去吧。”論起吵嘴對罵,當年連項羽都被劉邦給氣的渾身發抖,此時的冒頓,心情可想而知:“劉邦,你必死在我的手上。”

“行行行,等你宰了我劉邦後,你繼續回去弒父啊。”劉邦認準了冒頓的軟肋,說什麼話都要扯上冒頓弒父的事情,氣的冒頓差一點直接衝鋒了。

“走,撤退。”冒頓讓出了戰場,劉邦順利的登上了白登山。

冒頓連續三日都不敢出兵,除了被劉邦氣的牙癢癢之外,便是冒頓認為劉邦這般的自尋死路,明顯是有詐。可冒頓在調查了不下十遍後,發現劉邦的行為,或許真的就是狂的沒邊了。

“先圍住白登山,再看看情況。”冒頓的五十萬大軍包圍了白登山,斷絕了糧食和水源:“我看你劉邦還有什麼能耐。”

劉邦的能耐很大,知道白登山是要被圍的,所以在釋出了求救訊號後,便開始挖洞存水存糧,讓自己和三十多萬的漢軍能夠多活一點時間:“樊噲,夏侯嬰,周勃,下面看你們三人的了。”

樊噲夏侯嬰和周勃都是劉邦在沛縣的自己人,劉邦的計劃最終還是告訴了這三人。所以這三人帶領著將士,以步兵為首做出了防禦態勢,其他騎兵在山內保護著劉邦,讓白登山成了一個鐵桶,自己出不來可以,但絕不能讓冒頓的騎兵衝進來。

三日後,冒頓不想等了,第一次率主力進攻白登山。

“步兵攻城不錯,防禦嘛...就那樣了。”冒頓的匈奴精騎是草原上最厲害的騎兵,所以負責了樊噲為首的白登山中央之地。

在一個瞬間便沖垮了漢軍的步兵軍團,匈奴人張狂,而樊噲則微微一笑,趕緊讓步兵以退為進,邊後退邊防守。冒頓誤以為是樊噲敗了,便讓騎兵繼續衝鋒,結果吃了虧。

白登山的高度並不高,只能算一個非常大的山丘。所以冒頓在遠處而看,根本看不清楚這是座山。騎兵的速度是快,在這樣的地形之下,也很容易衝散步兵。可一旦速度弱了下去,騎兵的優勢不再不說,數量過多的騎兵,還容易造成擁堵。

陳平就是讓最前方的漢軍為誘餌,引導冒頓冒進,在坡度較緩的地方冒頓感覺不出來,一旦坡度較大,騎兵的速度發展不開,對於漢軍的弓箭部隊來說,就是活靶子。

所以第一次冒頓親自領兵進攻,就損失了兩萬多的騎兵。這不僅讓匈奴聯盟計程車氣變得低落,更讓劉邦的漢軍,多了至少一天的口糧。

“殺馬放血,血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陳平的計謀讓冒頓吃了癟,於是第二日開始了全面的進攻。

樊噲等人也知道今日不似昨日可以玩點手段了,便只能玩命,活生生的頂住了周圍五十萬的匈奴精騎。

隨著戰事的開始,漢軍開始有了疲乏,吃的東西也多了,讓原本可以躲進白登山一個月不出來的漢軍,糧食剩餘了不到十日。劉邦知道再這麼下去,可能連三日都撐不過去。

冒頓這邊更是消耗的驚人,原本能夠拖到明年春季來臨的糧草,也只能讓冒頓撐一個月。所以速戰速決成了雙方都需要的事,在接下來的戰爭中,雙方也越發的兇狠,使得劉邦後悔的同時,冒頓也在自責——同為炎黃子孫,這般玩命到底為什麼?

所以在第四日的時候,冒頓不進攻了,劉邦也‘放棄’了防禦,雙方開始了對峙。

“陳平,照這樣下去,對咱不利啊。”劉邦倒是不怕冒頓進攻,畢竟漢軍此時戰力正盛,又是佔據了有利地形。可劉邦就怕匈奴人包圍自己,打算在這裡耗下去。

“是不利,但相比較而言,還是冒頓他們更不利。”陳平在這幾日戰事的時候沒有參與,畢竟戰場上的事情自己摻和不了。所以陳平有充足的時間琢磨計劃,最終在戰爭之外的事情上,想到了對策。

“快,說說你的看法。”劉邦屏退左右,單獨和陳平坐在了一起。

“天子,您今年過半百了吧?”陳平問了年齡,劉邦皺著眉頭點著頭:“是啊,半百已過。”

“公子們都聽話嗎?”陳平再問,劉邦的眉頭皺著更緊了:“公子公主,安定穩妥。”

“那皇后,足夠完美嗎?”陳平這一次的詢問,劉邦的眉頭鬆開了:“不夠完美,但足夠信任。”

“臣問完了!”陳平一共問了三個在劉邦看來不著邊際的話:“這就完了?”

陳平的眼睛像火焰一般看著劉邦,讓劉邦實在是沒辦法不重視:“你讓咱想想,你讓咱好好的想想。”

劉邦在陳平邊上來回踱步,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冒頓今年多大?”

“不盡四十。”陳平像把冒頓研究透了一樣,順便說了下冒頓孩子的事情:“他的孩子不盡二十。”

劉邦鬆了口氣,隨即露出了笑容:“朕明白你陳平的意思了!”

二人走了出來,陳平便悄默聲的離開了。待到陳平回來的時候,儼然身邊多了一位匈奴的使節。

樊噲等武將不知道什麼情況,紛紛拔劍要刺殺這位匈奴的使節,但劉邦卻說道:“閼氏到底要多少金銀財寶?”

“很多。”匈奴使節說很多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試探劉邦到底誠意有多少。

“你回去告訴閼氏,要多少給多少。還有,你也告訴冒頓單于,這次我們的援兵雖然來的緩慢,但咱撐上一兩個月到明年的開春,不是難事。”劉邦派陳平打發走了匈奴的使節,樊噲等人圍了上來:“天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破財免災唄?”劉邦說得很輕巧,讓樊噲等人很不自信:“天子,咱們都快被困死了,您還說咱援兵緩慢,這不是故意找死嗎?”

“你等著行了,指著你樊噲的腦子,能做什麼?”劉邦等了足足一日,等到了陳平的迴歸。

“搞定了?”劉邦從陳平的眼神中就能知道事情搞定了,便在陳平的建議下,親自寫了封信給冒頓。信上面幾乎快是求饒的話,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所謂的求饒中,摻雜著無數威脅。

信中的大意是這樣,就是這場國戰大家原本就是點到為止,是自己這邊太過分了,才會到了這等結果。所以漢軍這邊願意用草原一方開口的所有金銀財寶以示真誠,讓這場鬧劇快些結束,自己老了孩子還年輕,是需要回去好好教導的。但冒頓單于這方的繼承人年紀到了,更應該回去好好教導。各方領袖可以回到自己的地盤,去解決屬於自己的事情。

信件傳到了冒頓和其妻子閼氏的手裡,嚇得冒頓渾身發抖,讓閼氏很是奇怪:“金銀財寶足夠多,多到什麼地步?”

冒頓看了眼閼氏,心想女人果然是見錢眼開啊:“你看不出來這封信裡的殺氣嗎?”

“殺氣到沒有,只看到錢了,咱們的錢糧本就不多,養活幾十萬的聯軍都快撐不住了。我看咱們就給這漢國皇帝面子吧,要不然雙方撕破臉皮,兩敗俱傷啊。”閼氏以為自己的勸告很在理,但冒頓卻搖頭道:“不是兩敗俱傷,是咱們會死的很慘。”

閼氏雖然是支援和解的,但並不明白冒頓為何會在這種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還說自己這邊會輸:“是咱們圍困漢軍,不是漢軍圍困咱們。”

冒頓沒有回答閼氏的話,但心裡已經明白劉邦的殺招了!

冒頓清楚劉邦的意思,就是說自己的漢軍雖然被圍困,但依據有利的地形,在短期內是無法被攻破的。自己的孩子還小,對皇位造不成什麼大威脅。並且宮中還有呂雉在,自己在外征戰個一年半載,後方也安全。但你冒頓就不一定了,孩子到了當年你快弒父的年紀,你這邊拖上一天,危機就大一天。等到漢軍的援軍到來後,即便是能逃回去,也是殘兵敗將,想想自己弒父的樣子,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就是雖不殺人但誅心,閼氏只看到了金銀財寶,可冒頓卻看到了自己的危機:“告訴漢國的皇帝,我願意親自去白登山和他會面,以結束兩國的鬧劇。”

劉邦的這些說辭都是陳平手把手教的,也說明了陳平不僅僅明白劉邦的心理狀態,更明白冒頓的心理狀態。陳平就是這種能夠從一些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尋覓到蛛絲馬跡,從而讓不利於己方的事情,突然逆轉,變得利與己方。

“陳平啊,你是真的看透了人生,咱心裡佩服。”得到了冒頓會面訊息劉邦親自請了陳平一頓飯,在第二日好好的洗漱了一番,便在陳平和樊噲等人的帶領下,走出了漢軍的防禦圈,與同樣輕軍減陣的冒頓見了面。

“漢國皇帝,咱是冒頓單于。”冒頓仔細的打量了劉邦一番,終於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市井之龍。而劉邦卻只是看了眼冒頓便走了上來,給了冒頓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一抱,不僅把冒頓和周邊的人給驚住了,連兩軍千步開外的將士們,也都很是奇怪——明明昨天還是非要殺死對方的人,怎麼今日便可以擁抱和好?

“這裡人多口雜,咱們單獨去溜溜?”一位皇帝能夠說出溜溜二字,冒頓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拒絕:“行,咱跟您一起溜溜。”

劉邦帶著冒頓走進了周邊的一個小樹林後,樊噲的表情都變了:“陳平,天子和冒頓鑽小樹林,是要幹嘛?”

眾人跟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樊噲,最後還是夏侯嬰和周勃捂住了樊噲的嘴,才把樊噲那些不合時宜的話給停住。

“天子,您是怎麼擊敗霸王的?”在冒頓的心裡,還是最為敬重項羽。

“耍手段唄,我那個義弟這麼兇狠,不耍手段贏不了啊。”劉邦的誠實讓冒頓驚訝不已,同時對劉邦產生了更大的敬重:“是啊,項羽大哥的戰力,可真是強悍的要命。”

二人聊著項羽的事情,劉邦知道了原來在當年鉅鹿之戰的時候,冒頓曾率領一千匈奴精騎冒充秦軍,親眼看到了項羽的戰力。同時冒頓也知道項羽在人生中最後的一戰中,究竟是何等的兇狠。

“一人之力殺幾千人,當真霸王啊。”冒頓也是個勇武之人,但一人殺百人都困難,更何況是一人殺幾千人。

二人談論來談論去,基本都快把項羽給吹上了天,最後二人席地而坐,開始探討各自的人生。

“冒頓,你回草原後,你的孩子應該不會對你下手吧?”劉邦提到了弒父的問題,冒頓顯得很無所謂:“我們草原人不就是這樣嗎?你殺我我殺你,地盤還是那些地盤,可人哦,就未必是這些人了。”

“等你回去後,先把位置坐穩了,而後和中原多走動走動,中原的文化,值得你們學習。”劉邦搬出了老祖宗,冒頓也不再多說什麼:“天子,謝謝您。”

從早晨談論到中午,沒人知道劉邦和冒頓在小樹林裡到底都做了什麼。只是二人出來的時候,眼睛裡幾乎都有淚光。

“今日之後,漢軍不防。”劉邦下了命令,漢軍的防禦部隊紛紛撤離,露出了整個白登山。

“今日之後,匈奴後退。”冒頓也下了命令,匈奴聯軍的包圍圈漸漸散去,使得近百萬的雙方,都鬆了口氣。

劉邦是趁著大霧離開的,算是給了冒頓一個面子。而冒頓更是裝作看不見,同樣給了劉邦一個面子。

至此漢匈之間的立國之戰,在白登山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丘上,以雙方都不防禦的狀態下,完成了各自都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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