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馬邑圍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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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敵並行之地,勢之所必也,劉徹為在馬邑之地,對匈奴圍滅之事,煞費苦心多年,聲東擊西加苦肉之計,也難敵內奸一紙書信,故馬邑之圍敗,並非戰略之敗,而是人性之敗,至此漢軍無用謀略為計,只得徒強御之以勝矣!——華夏鼎世

劉徹是帝王中第一個採用年號的皇帝,就是自繼位開始,採用一個屬於自己紀年的稱號,來區別於其他的皇帝。而劉徹第一個年號叫建元,已經過去六年了。建元有建國的意思,就是說這六年的時間裡,劉徹已經把國家給建設好了。在萬事俱備之後,新的年號叫元光,意思是天上長出了星星,是祥瑞的徵兆。劉徹想讓這股元光祥瑞降落到草原上,所以對於匈奴人的戰爭,劉徹率先挑起了!

“諸位,今日朕換年號,有什麼想法都說一下吧。”劉徹足足等了五年的時間,才把該做好的事情都做好,這次更換年號,就是要讓帝國煥然一新,而後一鼓作氣的擊敗匈奴。

“陛下,新年號的時間,是不是短了一點?”田蚡在劉徹的保護下,成了朝堂一手遮天的人物。

“六年了,還想等多久?”劉徹讓田蚡這樣的人上來,無非就是田蚡足夠聽話。可現在看來這田蚡的聽話,是裝出來的:“北邊的人天天嚷著要公主,南邊的越人更是頻繁的騷擾,難道你要等到他們要公主要到長安城裡來,或者騷擾到長安城下,你才覺得時間到了嗎?”

田蚡馬屁精一個,很明白劉徹此時的眼神代表著什麼:“等上...一年?”

劉徹看著田蚡,突然笑了出來:“朕的舅舅啊,你還真是聰明的很吶。”

由於前期的一些準備,比如兵力都安排在了長安以南的地方。田蚡知道這是劉徹想先拿閩越這些越人練練兵。而這一練兵,也不可能分分鐘的練完,至少得一年左右。

“陛下,南越那邊可有訊息?”大行令王恢就是絕對的主戰派,而且不管打哪裡,都和李廣一樣,喜歡身先士卒。

南越的趙佗才剛剛離世沒幾年,其孫子的年齡比劉徹還大。劉徹也不是沒有相國對南越動手,只是南越頻頻向劉徹示好,意思是我們老老實實的,你先幹你的事情。

如今漢帝國全國的兵力還不足百萬,長安城能徹徹底底控制的人手不足三十萬。這是景帝的七國之亂後,中央對於地方諸侯王的軍權把控加強,全國的戰鬥精銳也就銳減了。

不過劉徹不怕,在和霍去病的聊天下,劉徹已經能感覺得到漢軍要想徹底的滅掉匈奴人,就得用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在速度上超過匈奴騎兵,在戰力上超過匈奴騎兵,那些所謂的兵家謀略,在這種硬碰硬的戰爭之上,是沒什麼效果的。

“南越老實得很,至於其他閩越他們,今年之內就要解決。”劉徹的計劃是這樣的。南邊靠近閩越的地方是物資的存放地,從高祖開始,北邊就明顯要危險於南邊,要不是吳王劉濞的眼睛瞎了,只想報復梁王劉武的話,佔據幾個重要糧倉和中央分庭抗禮,其結果是如何,誰都不知道。

所以要想對北邊的匈奴進行主動攻擊,其後續的糧草物資是絕對要從南方調過來!

如何去掉?劉徹認為聲東擊西暗度陳倉是最有效的。所以對閩越等國從建元之年開始的無數次進攻中,南邊糧倉的物資就已經有很多的運到了北邊。

朝堂之上把精力從北邊變到了南邊,不少和南邊勢力交好的官員紛紛留下了汗水,覺得自己多年來的心血可能會隨著這一場戰事而變得灰飛煙滅。因為官員們都知道,在長安以南的地方,鬧騰的可不止越人,其中以淮南王劉安為首的諸侯王,也不是那麼消停。

其中和淮南王關係最好的便是丞相田蚡:“陛下,今年...是不是太著急了?”

劉徹最後狠狠的瞪了田蚡一眼,田蚡嚇得直接躲進了大臣們的後邊,可讓劉徹噁心的要死:“衛青,你去準備一下。”

朝堂議事就是針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的,可劉徹在退朝之後發現,好像所有人都把眼睛盯上了衛青,都認為衛青動,則天下動。所以劉徹偷偷的讓衛青叫來了三個人,分別是大行令王恢和大行令李息、以及新任的御史大夫韓安國。

“叫你們三人來,知道是因為什麼嗎?”劉徹率先看著韓安國,這我從景帝世代就大放異彩的諸侯官員,在這個世代裡,終於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韓安國就是當年幫助梁王抵擋住吳楚聯軍的幾位將軍之一,之後更是身當景帝和梁王之間的和事佬,在劉徹去往長安的路上,拜訪梁國的時候,還是韓安國帶的路。

“陛下,您要打仗了。”韓安國的頭腦清楚的很,所以在當年才會拼命的聯絡景帝和梁王的關係。

“御史大夫,朕要打哪裡?”劉徹對韓安國的印象很好,也是因為之前的一件事情。

這韓安國當初是被願入獄過的人,在劉武離世後,不少人對韓安國的功勞感到嫉妒,便找了一些藉口讓韓安國入了監獄。其獄卒是個小人,本身跟韓安國沒有矛盾,可就是用盡手段的侮辱韓安國。竇太后在得知這個情況後,心想著劉啟和劉武這對兄弟能夠事後安安穩穩的,幾乎都是韓安國的一己之力。所以韓安國被無罪釋放後,就來到了長安,直接當了中央的官。

至於那個無故侮辱過自己的獄卒,韓安國只是教會了他一個詞語——死灰復燃!

“陛下,您要打的,是北邊的人。”韓安國老狐狸了,看著身邊的兩個大行令,基本就明白了要做什麼。

“朕看你是明白人,也就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劉徹擺了擺手,示意地圖掛上。

衛青站在地圖的邊上,給眾人開始講解這次戰爭的事情:“諸位大人,本將去南邊就是轉轉的,順便把需要的物資給諸位帶過來。”

地圖之上,赫然有個地方被標記清楚了——馬邑!

“陛下,這裡是峽谷之地,從軍這裡嗎?”韓安國打過城池保衛戰,對於這種可以攻守的地形頗有研究。

“對,朕就是要在這裡打,只不過不是咱們從軍這裡,而是得讓匈奴人從軍這裡。”劉徹看了眼衛青,示意衛青繼續講解。

“諸位,匈奴人狡詐,從我衛青入宮後就沒少盯著我,所以只要我不帶軍北上,匈奴人定然會放鬆警惕。只要尋得一個理由,讓匈奴人覺得萬里長城有缺口了,他們會來的。”衛青又拿出了一個絲綢做的書信,在劉徹的示意下,交給了三人看。

三人手摸著絲綢,看到了裡面的內容——漢使張騫,存活於世!

“你們要考慮清楚,朕要讓你們帶回張騫,同時也要滅掉靠近長城邊上的匈奴,為衛青今後直搗龍城做好準備。”劉徹這不是商議,就是命令,三人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受命了:“陛下,臣等聽令。”

“衛青,你帶三位將軍出去吧,朕要休息休息。”劉徹確實是倒頭就睡,而衛青則帶著三位將軍,去見了另外一個人。

大司農桑弘羊早就在宮外租了一酒樓等著了,沒有外人打擾,說起話也方便。而在酒桌之上等著的,可不僅僅是桑弘羊一人,這些年在北疆做馬匹生意越來越好的馬商聶壹,此時也在身邊。

“大司農,您這千里迢迢‘抓’我回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聶壹之所以用抓,是因為自己不是自願回來的。這些年在北疆的生意風風火火,尤其是和匈奴人之間的情誼,差一點就讓聶壹忘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不抓你你不回來啊,要不是一不小心去了匈奴那裡,我這個擔保人,可是要掉腦袋的。”桑弘羊受劉徹之命,知道現在需要利用這個養了好幾年的馬商了。

“行,既然是這樣,大司農儘管說吧。”聶壹在當年就很有覺悟,這一路歸來看到的一些變化,當然知道要打仗了。

“等等吧,一會還有人來。”桑弘羊剛說完,衛青帶著韓安國三人就開了:“聶壹兄弟?”

“哎呀,是衛大將軍,來來來,快做。”聶壹見衛青帶來的三人也是氣度不凡,心裡琢磨一定也是和戰事有關的。

幾人落座後,衛青發現周邊沒有其他人,便詢問道:“這酒樓,是您的?”

聶壹是財大氣粗,可這長安城的酒樓,也不是想買就買的:“您這話說得,我哪裡敢在長安置家?”

“不說了,既然是陛下讓我來的,一定都是跟北伐有關係的人,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御史大夫韓安國,這兩位都是大行令...”衛青介紹完,王恢的眼睛就眯了起來:“大司農,這次的北伐,需要商人嗎?”

“嗯,當然需要。”桑弘羊把劉徹交給自己的說法給說了一下,但王恢還是不太敢認:“一個商人,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聶壹笑而不語,只是擺了擺手,喊店家老闆過來了:“店家,這酒樓多少錢?”

酒樓老闆不認識聶壹,但知道身旁的人一個是衛青,一個是桑弘羊。所以思量之下,說了一個不太高的數字。而聶壹聽到後淡淡的點了點頭,手指比了個一:“這酒樓我要了,今後專門用作諸位密談之用,而且我還送老闆你一萬匹馬,什麼時候要,送到哪裡去,直接跟我說就行。”

這酒樓的價格就已經讓王恢心驚的,可這一萬匹馬,還直接送到目的地,王恢不得不好好的審視一下這個其貌不揚的馬商:“大司農,你的朋友,好生厲害啊。”

“大行令,咱不僅僅是大司農的好朋友,也願意是您的好朋友。”聶壹馳騁商場這麼多年,那臉色變換著實讓大司農也震驚不已:“聶壹,你在草原,也有不少朋友吧?”

“嗯,咱雖然是一介商人,但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著實不少,和匈奴的幾位王也關係不錯。”聶壹的實在讓衛青等人也覺得很舒服,不由的問起來一些關於匈奴人的情況。

聶壹本來這次回來就知道跟戰事有關,所言之事也離不開匈奴:“諸位,這匈奴人在往日也是正常人,而且邊疆之地,和咱們漢軍也不是說真的就是有仇。他們和咱們漢人不一樣,只是部落的聯盟。像軍臣單于這樣已經寶刀以老的統治者,已經沒有力量繼續管理著這原本就不可靠的匈奴聯盟。靠近南邊的匈奴王對咱漢人還算是不錯,和我買賣的時候,也是真金白銀的。可是龍城之地的匈奴啊,那可真是殘忍和無情,諸君要是到了草原上,可得好好的小心北匈奴。”

“北匈奴?”衛青是第一次聽說匈奴還分南北的。

“是,這是北疆那邊的漢軍說的,而且南北匈奴之外,還有些勢力,只是他們不團結,無法像高祖世代一樣,進行立國之戰。”按照聶壹的想法,就算是漢軍主動出擊,現在的匈奴人最多也就能派個十萬人來。

“十萬?不行啊,太少了。”在衛青的調查中,分散於草原上的匈奴人至少有五十萬。要想打國戰就必須讓這五十萬都來,一次性的解決。

“衛青兄弟,十萬都已經是極限了,知道那中行說吧?”在聶壹的提醒下,眾人想起了這麼個人:“對,當年和親的時候,在燕地選拔上的儒生好像是。”

“就是個宦官,本想來長安發展,結果還未出燕國就被抓去了。這麼多年這傢伙已經成了匈奴人的國師,其手段陰狠,讓咱們漢軍吃了不少虧。”聶壹讓樓下的助手抬上來了一箱子情報,其中就有中行說的。

衛青開啟後,和桑弘羊好好的商議了一下。

中行說是個可憐人,同時也是個可恨的人,衛青是草根出身,對於這等人充滿了憐惜,知道一身文采到了任何一個地方都會發亮。匈奴單于不傻,這麼多年奉一個漢人為國師,可見其內心深處,是何等的堅強。

“再怎麼說,也不能給匈奴人做事啊。”桑弘羊貴族出身,不瞭解中行說這樣的人為何這麼做。衛青則出來打圓場:“對於這些人來說,只要是文采能夠得以實現,誰是誰,其實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的。就跟那周世一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可現在的大一統的世代,漢世如此強盛,哪裡需要動這般心思?”桑弘羊不理解,衛青也只能好言相勸:“他倒是想來啊,可不是被抓過去了嘛。”

“衛青兄弟說的對,這匈奴人也認可自己華夏人的身份,甚至覺得他們就是夏人的後代,比咱們的血統更要純一些。”聶壹箱子裡的機密都是這些年匈奴人的軍事調遣,還有一些匈奴王以及單于的身體情況。

“這...你夠厲害的。”王恢看完後,有些佩服聶壹了。

“知己知彼,倒是不知道聶壹兄弟,漢人的舉動,你可否早就告知了匈奴人?”在韓安國的提示下,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聶壹。

“若真是如此,咱就不來了,大司農的人雖然精明,可咱要是想逃跑,自然也是有辦法。”聶壹得到了眾人的尊重後,眾人開始瞭解家常,彷彿這戰事就不曾有一樣。

長安暗流湧動,而在淮南國,這個從英布開始就造反的國度,至少在吳楚之亂的時候是安穩的。身為劉長之子的劉安,此時沒有做別的,而是在做飯。

“父王,您還在做這些?”劉遷是劉安的孩子,同時也是這個諸侯國的繼承人。但劉遷心裡並不安定,因為從長安傳出來的訊息,自己未必能完全的繼承這淮南國。

“這叫豆腐,你又不是沒吃過。”劉安是個牛人,自己的父王劉長在流放的途中死掉後,劉安沒有怪罪任何人。只是善於打獵的他卻變成了一個廚師,這麼多年過去了,研究出來的豆腐早已傳傳遍大江南北,連草原上的匈奴人,都覺得這種食材當真是極品:“來,吃一口。”

“父王,您不會甘心一輩子在這裡做豆腐吧?”劉安畢竟還年輕,心氣還高得很呢。

“也不是啊,那些道士不都來了嗎?”劉安想名留青史,其心意甚至比劉徹還要高。可奈何自己是諸侯王的孩子,還是造反過的諸侯王的孩子。

這名留青史的辦法有很多,除了身為皇帝的劉徹外,諸侯王也可以按照手上的資源進行調整,想和賈誼一樣,透過文化來讓自己受後人敬仰。

劉遷對劉安不滿意,劉安也是一樣:“當皇帝當皇帝,你有這個命嗎?”

淮南國是在江南水鄉之上,和膠東等國一樣可以製作鹽田,同時百姓也有些錢財,算是富庶的諸侯國。老淮南王早就死了,這些年劉安名聲在外,一時間引得諸多學子學者前來。其中那群從未央宮裡跑出來的道士們,如今就被淮南王劉安照顧著,一心研究起了學問。

“趕緊走開,我的去趟蘇飛那裡看看。”劉安想走,劉遷不想留:“什麼淮南八賢,父王啊,咱們的腦袋上就跟那吳王劉濞一樣,已經被世人刻上了造反的字,您就別裝了。”

劉遷說的淮南八賢,是蘇飛、李尚、左吳、田由、雷被、伍被、毛被、晉昌八人。都是這個世代厲害的道家之人,用來繼續研究黃老之學的。

“那都是世人的意思,我劉安問心無愧。”砰的一聲,豆腐被劉安丟在了地上變成了豆腐花。劉遷則望著豆腐花,心想著自己今後被皇帝劉徹砍頭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模樣。

劉安走出了豆腐坊,心想著如果自己成為了皇帝,那該多好啊!

淮南八賢之所以願意來淮南,也是因為長安城裡已經容不得道家人了。儒家人佔據了官場之後,有很多的官員都離開了長安,來諸侯國裡做官。其中這八個人都是早早就被劉安收藏了起來,手上也不是一點貢獻沒有。

“諸位,淮南之書,今日可有成效?”劉安為人隨和,還不是裝出來的,要不然當年劉長被殺,劉安也不可能一點都相安無事。

“淮南王,此書裡的一些內容可能有些問題,從皇宮裡來的那些道長,覺得不應該這麼寫。”八賢之一的蘇飛和劉長關係最好,也明白從宮裡來的那些道長,已經在皇帝劉徹的淫威之下,黃老之學的主體,已經開始動搖了。

劉安這些諸侯王都願意把整個長安城稱之為皇宮,同時也知道這些從皇宮來的道長,為何有些偏儒了:“他們常年在宮裡,習性之上少不了政治因素。現在他們偏儒,也無非是想找機會重新回到那皇宮之中。”

“成囚禁之鳥,也賺不得什麼利益,整日的拍皇帝的馬匹,就是為了混口飯吃。”蘇飛測試過這些從皇宮來的人,其學問還算不錯。可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實在是讓蘇飛等人不爽:“一口一個未央宮裡,一口一個太皇太后,真是好笑。”

“哎...欺下者必媚上,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道理,你我都改變不了。這淮南之書的成就,你我和諸位的,與他們無關。”劉安是為了好名聲才讓這些從宮裡跳出來的人落腳於淮南國,同時心裡還有一個大忌,就是天下大亂的時候,道家沒準還能幫助自己成為統治者。

劉安甚至文化的重要性,早些年也提醒過自己的父王劉長別仗著能扛鼎就到處惹是生非,畢竟呂后死後,這皇位是誰的還不清楚。人生就那麼一次機會,還是最好的機會,劉長凡是有劉安的腦子,也不至於死在去往蜀地的路上。

劉安研究文化,還把諸侯國裡近乎一半的錢來尋覓能人,就是給自己積攢名聲。要不是碰上了劉徹這樣先下手為強的人,自己現在沒準就是漢帝國最優秀的諸侯王爺。

不過劉安也知道,人心這種東西不是想要隱藏就能隱藏出來的,自己想當皇帝也不完全是面子,而是真的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傳言之下,劉安也覺得無所謂,就讓自己相當皇帝的傳言傳出去吧!

“名字不要改,就叫淮南之書。就算是世代更迭了,世人還是知道這是我劉安主導的著作。”劉安在演戲之餘,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劉陵也在:“陵兒。”

劉陵天生的妖豔,傳言還和天子劉徹有過歡愛之事。只是劉陵拒不承認,在淮南國也足夠低調,往日之和這些舞文弄墨的文人在一起,使得很多人都自覺的關注,覺得劉安和劉陵這對父女,是一對可怕的父女。

“父王,您又來了。”劉陵看到了劉安手上還有豆腐花,甚至一定有事有人惹劉安生氣了:“父王,隨我來吧。”

父女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劉陵直接開問:“又是哥哥惹您了?”

“別提他,正事一個都幹不成。”劉安只有在自己的女兒劉陵面前,才會有真實的樣子:“我讓這小子好好的撮合這群文化人,要讓淮南之書成為對抗劉徹的利器。結果他卻跑來說我的不是,可惜你是個女孩子,要不然你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些麻煩。”

削藩的事情從文帝開始就有,賈誼和晁錯的死也阻擋不了帝王要對諸侯王動手的準備。主父偃已經在朝堂混跡多年,其主張雖然沒有完全的公開,可一些主要思想,早就傳到了劉安的耳朵裡。

劉安之所以會這麼怕,也是以為主父偃的招數太狠毒,沒有給諸侯王一點解決的辦法:“這天下,何時大亂啊!”

劉陵聽後眼睛微微眯起來,想到了一個辦法:“父王,讓你去長安,我自有辦法。”

劉陵是隔了好幾年才回到長安的,結果一來就發現了這些有些事情不對。除了好幾家商業比如酒館之類的被查封外,大街上軍士湧動,百姓幾乎都沒有了。

劉陵在來之前傳信給過丞相田蚡,所以直接來到了丞相府,見到了田蚡:“丞相,這是怎麼回事?”

田蚡倒是淡定的很,還跟劉陵拉起了家常:“侄女不著急,先吃點東西再說。”

“丞相不說,咱就走了。”劉陵氣勢逼人,田蚡也不敢與之對抗:“哎...不就是要打仗了嘛。”

“要打仗就要查封人家的酒館?收繳別人的錢財?”劉陵不信僅僅是打個仗,還能做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丞相,您和家父的感情和關係,這都不能說實話嗎?”

這倒不是田蚡不說實話,而是真的不知道:“侄女,這還真的不是咱不說,而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就是幾日前吧,陛下突然說商人誤國,一連查封了好多商人的產業,還把他們驅趕到了咸陽城去。”

劉陵還是不信什麼戰前準備需要查封那麼多商人的產業:“丞相,這些產業都是哪些人的?”

“沒有別人,聶壹知道吧?”田蚡見劉陵也知道聶壹,便說出了事情的原委:“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聶壹竟然在長安城裡多了這麼多的產業。也就是這些產業到手不到幾日的工夫,你猜怎麼著?陛下說聶壹這些年和匈奴人合作馬匹生意,一氣之下全給聶壹封了,還把聶壹抓了起來。”

“又是抓了起來?”劉陵眉頭一皺,彷彿想到了什麼:“丞相,這聶壹...是不是又跑了?”

“你怎麼知道?”田蚡的腦子壓根就比不上劉陵,短短几句話,劉陵便明白了事情的起因:“那這次戰爭,應該是對付越人吧?”

“對對對,還是侄女訊息靈通。”田蚡吧劉陵安頓了下了,劉陵在當日就傳了兩封信,一封是朝南的,給自己的父王劉安的心裡,只有一句話——大勢已定,父王早些準備。

而另一封信,則是傳給北疆的!

原來劉安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和匈奴人一直都沒斷了聯絡。這次按照劉陵的意思,漢軍南下就是裝給匈奴人看的。其主力一定都在通往北疆的路上。這聶壹的種種行為更加讓人懷疑其用心,上一次被抓可以用錢來換命,可這一次劉徹顯然是動真格的了,怎麼會讓聶壹再逃跑?

劉陵給北邊匈奴人的信是撲朔迷離的,意思沒有很明確,但這已經足矣給漢軍造成傷害了。

“單于,就是這樣,他劉徹混蛋,吃了我幾十年的財富,又要殺我,我是回不去了,請收留我。”聶壹用最快的馬和最好的騎術,一路來到了龍城,直接見到了軍臣單于。

軍臣單于倒不是病入膏肓,但身體和中行說一樣,不喜動只喜歡躺著:“幾日時間就能跑到這裡來,要是漢軍有如此能力,當真是可怕啊。”

“單于放心,此次他們南下至少半天時光,單單一個南越就足以讓長安城裡的皇帝頭疼。您若是這個時候南下,沒準可以一舉攻破長安。”在聶壹侃侃而談的時候,從軍臣單于的身後屏障裡,傳出了另一個聲音:“聶壹啊,你圖什麼?”

聶壹見多識廣,能知道這人就是漢人中行說了:“我聶壹不圖名不圖利就要一口氣,連官方都在和草原人做生意,我聶壹為什麼不行?多少年的積蓄,多少年的打下的關係,就是因為他劉徹需要錢,就給咱一鍋端了?”

中行說沒有說話,反而是軍臣單于開的口:“聶壹,事成之後,你要什麼?”

“錢我聶壹不要了,只是不知道單于的能力如何,我好看看要什麼。”聶壹欲擒故縱,連中行說都入了陷阱:“聶壹,兩種情況。一種是隻佔領了你說的地方,另一種就是攻破長安,殺了劉徹。”

“若是第一種的話,那麼今後咱的生意就只能跟單于做了。可若是你們能攻破長安,那麼咱的生意,就可以在整個帝國裡做了。這口氣啊,就算是出了。”聶壹帶著地圖來的,擺在地上讓軍臣單于和中行說看。

二人知道馬邑整個地方之所以叫馬邑,就是馬兒足夠多。匈奴人這些年的馬兒,也有不少就是從聶壹手裡購買來的。

“聶壹,十萬如何?”軍臣單于手上的精銳有三十多萬,可由於草原形勢問題,不敢全部的用上:“我還會讓幾位靠南邊的匈奴王幫忙,佔領馬邑,應該足夠了。”

“差不多,咱沒打過仗不知道這十萬的概念,只是求單于答應咱,只要馬邑打下來了,能不能直接送還給我?”聶壹這一身商人本色,漸漸的讓軍臣單于和中行說這對老狐狸相信了:“你先下去等著,本單于和國師商議一下。”

“是。”聶壹走後,二人開始商議了起來。

但二人此時心境已經和曾經不一樣,都是這麼多年了,想和中原打仗都想瘋了。所以二人都是偏向於相信聶壹,最終派了十萬精騎,配合著南邊幾位匈奴王一起,對馬邑之地進行騷擾。

馬邑這個地方不是很大,處於中原人和草原人都能接觸到的地方。聶壹是在這裡說一不二的人,可以稱之為中原和草原都想拉攏的人。現在聶壹在中原遭受到打擊,在匈奴人看來是沒有退路的。所以軍臣單于願意鋌而走險,派了十多萬的精騎一路南下,想把馬邑這個地方站住了,引漢軍前來決戰。

可漢軍早就分批次的來到了這裡,在馬邑峽谷之地布上了重兵。

這次劉徹沒有派衛青來,因為和衛青想的一樣,名聲在外早就被長安城裡的各路暗探盯上了,只要一出發,就會引得帝國震動。而這次劉徹派來的是韓安國、李廣、公孫賀、王恢、李息幾人。其中讓韓安國為護國將軍,統帥這幾位。

李廣還是心情不滿,畢竟這許久未和匈奴的決戰,自己還不是主將。韓安國在離開長安之前曾經接到了劉徹的單獨接見,對於此時的李廣,心裡也有了一些對策:“將軍,您對匈奴瞭解的多,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硬碰硬吧,沒別的辦法。”李廣這輩子最後悔的時候就是受了梁王劉武的帥印,導致自己到現在了,還是這麼個樣子。

而且這韓安國還是劉武的得力干將,此時又是主將,李廣要不是到了這個歲數了,連話都不想說:“真的沒辦法。”

韓安國看著一看反感自己的李廣,心裡也對李廣多了幾分惆悵:“將軍,陛下跟咱單獨說過,說您當初做錯的事情,是景帝世代的。現在匈奴人猖狂,咱們必須同心協力,一鼓作氣的幹掉匈奴的主力,這樣...您才有機會啊。”

“這是陛下跟你說的?”李廣不敢相信,這天子劉徹竟然能知道自己心裡的死結是什麼。

“對,陛下雖然沒有說此戰勝了之後您會如何,但對於此戰能讓您加入,可見是多麼重視啊。”韓安國和李廣的四周本來就沒人,但韓安國還是裝出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湊到了李廣的耳邊:“飛將軍,您和封侯只差一步之遙,這是個機會,切莫搞事情啊。”

李廣多少年了都沒這麼激動了,在韓安國的面前走來走去的,最後詢問道:“護國將軍,您敢不敢讓我李廣單獨帶兵?”

“當然可以,只是您要說服其他幾個將軍,可以嗎?”在韓安國的主導下,其他幾位將軍也來到了李廣這裡。李廣沒有廢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諸位,匈奴人狡詐,即便有聶壹的忽悠,也未必能讓他們吃虧。所以本將認為,應該派一個人數並不多的隊伍,從代國出發,繞道他們的後方。”李廣說到這裡,將軍們已經能感覺的到這是個好辦法了:“將軍快說。”

李廣心裡激動,這種場面是自己多少年都想要的場面:“諸位,聽說匈奴人只有十幾萬,咱們漢軍這次還是以步兵為主,馬邑之地的地形險峻,步兵強過騎兵。但追擊匈奴的時候,步兵就不行了。”

“李廣將軍,您的意思是,找一個將軍在背後伏擊他們?”韓安國認為此計可行,但有人提出了疑問,便是將軍王恢:“李廣將軍,咱們的騎兵不多,迂迴過去也只能用騎兵。”

“那就我來,論騎兵戰術,你們真的不如我。”李廣激動得很,也不管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就是想用所有的騎兵來迂迴追擊匈奴。

眾人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冒險,可是當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諸位,可以嗎?”

韓安國是主將,主將都沒問題了,其他人也沒問題。其他人沒問題了,李廣更沒問題。

於是李廣如願以償的單獨率領五萬騎兵,從馬邑南下入長城之內,而後繞道往東去了代國,從代國的小路,一路繞到了十幾萬匈奴精騎的後方。

而就在這一時刻,淮南王劉安之女劉陵的信件,從長安傳到了這裡。匈奴人的暗探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又回想起前幾日李廣率領的郡兵軍團,瞬間覺得有詐。

這次是軍臣單于親自帶的隊伍,手下的精銳也認為這一次能在長城上撕開個口子,以便於今後入主中原的事情。

突然,一封情報從代國而來,直接讓軍臣單于明白了自己被人耍了。

“前方百里之地就是馬邑,可這片地界為何沒有放牧的漢人?”軍臣單于一句話,就讓十幾萬的匈奴精騎啞口無言:“去,給我抓個官回來。”

結果漢巡邊的官員,也是雁門尉史被匈奴人抓著,讓軍臣單于知道了漢軍的計劃:“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咱們不能白來。”

匈奴人盯上了軍隊最少的王恢,十幾萬的匈奴精騎,一股腦子的奔向了王恢。王恢不敢應戰,直接棄地而去。

“撤軍!”打敗了王恢的匈奴人在馬邑周邊燒殺搶掠了一番,直接撤退到百里之外。等到李廣到來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匈奴人已經離開了。

後來還是韓安國召喚的李廣,眾人看著馬邑周邊那死傷慘重的百姓,心裡都對此次做了許久準備的馬邑之圍,充滿了悲觀。但誰也不知道為何匈奴人去去就來,這也給漢軍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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